首頁> 歷史軍事> 誰讓他再次入伍的!> 第138章 西嶺深夜,那聲音有些不對

第138章 西嶺深夜,那聲音有些不對

  那聲細長的哨音從西嶺方向飄來,繞過後院上空才斷。

  周野手裡的塑料瓶被捏得咔咔響,瓶口頂在嘴邊,半天沒喝下去。

  剛才還在搶雞腿的幾名戰士都停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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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抬頭看山,有人豎著耳朵等第二聲。

  後院安靜下來,只剩烤架里的炭塊還在噼啪作響。

  趙拓放下雞骨頭:「聽見沒有?這還沒到晚上,西嶺就開始招呼你了。」

  周野喉嚨幹得厲害,偏偏不肯服軟。

  他仰頭灌了兩口飲料:「風鑽進管子裡,什麼怪聲弄不出來?少拿這玩意嚇我。」

  這話剛說完,吳啟年便抬手指向山腰。

  他臉上沒半點玩笑:「去年冬天,我在那邊聽過另一種聲。喘一下,停一下,尾音拖得老長,跟上了歲數的人爬坡差不多。」

  梁順也想起了舊事。

  他搓著胳膊:「那片舊掩體附近,還會冒出銀灰色的反光。遠遠看著有肩有頭,站在樹後面不動。你拿手電照過去,又什麼都找不到。」

  桌邊幾名新兵聽得飯都不香了。

  有人補充,說那道輪廓會換位置。

  頭一眼還在坡下,再低頭看一次值勤表,它就能跑到半山腰。

  還有人說,西嶺的野東西到了夜裡全不出聲。

  值那班崗的人只要聽見林子裡喘氣,千萬別朝聲音來的地方找。

  話越說越離譜。

  周野嘴唇已經沒了血色,臉上還撐著。

  他故意拿起一串烤肉,咬得滿嘴都是油,想讓別人看出自己壓根沒當回事。

  可那張寫著哨位的值班牌,一直被他壓在腿下面。

  晚點名前,他又偷偷核了兩遍時間。

  西嶺舊器材掩體,凌晨兩點至四點。

  躺下以後,周野始終睡不實。

  宿舍里每次有人翻身,床板響一下,他的眼皮就跟著抬起來。

  白天聽來的哨聲、喘氣聲,還有那道銀灰色輪廓,在腦子裡擠成一團。

  一點半,腕錶震動。

  周野立刻坐起,生怕鬧鈴響了驚動別人。

  他穿好作訓服,檢查腰帶和鞋帶,又摸黑將帽子扣正。

  經過馬驍床邊時,他腳步放輕了些。

  床上的人睡得正沉,完全沒有醒來的意思。


  周野本想弄出點動靜,讓班長順口叮囑自己兩句。

  可他又怕被看出心虛,只能咬著牙出了門。

  宿舍樓外沒有人。

  月光落在水泥路上,照得雪白。

  遠處的崗亭亮著燈,主路邊偶爾傳來值班車輛經過的聲音。

  周野到了值班室,先核對執勤表,再領取槍枝、警戒袖標和登記本。

  值班員逐項檢查完畢,讓他複述當晚口令,又盯著他簽下姓名和領用時間。

  這些流程平日做過多次,今晚每一步都讓他覺得慢。

  走出值班室,他把槍背帶往肩上提了提,獨自拐向西嶺。

  營房的燈很快落到身後。

  坡路越走越窄,兩邊的灌木壓住了月光。

  樹枝橫在頭頂,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

  風從林子中穿過,樹葉互相擦動,腳邊的枯草也跟著響。

  周野走幾步便朝兩側掃一眼。

  下午那些人的話輪番往外冒。

  銀灰色反光、老人喘氣、會移動的輪廓,一個都沒漏下。

  他心裡不停罵趙拓幾人嘴欠。

  若沒聽這些東西,這條路也就是遠了些。

  如今一截斷樹樁都能讓他盯半天,路旁石頭上的白斑也讓他後背冒汗。

  快到兩點,舊器材掩體終於出現在坡上。

  它藏在幾棵粗樹後面,水泥外牆布滿雨水衝過的深印。

  掩體前架著簡易崗棚,旁邊還有半截封死的排氣管。

  在崗哨兵先發現了他,立即按程序進行詢問。

  周野報出單位、姓名和口令,驗明身份後走入哨位。

  雙方核對槍械和登記本,又查看掩體周邊情況。

  上一班哨兵在記錄上籤完字:「這兩個小時沒異常,東側石坡容易掉碎石,你別踩過去。」

  周野看到對方神色正常,胸口那口氣總算順了些。

  這裡有人守了整整兩個小時,既沒碰見怪聲,也沒看見什麼輪廓。

  白天那幫人擺明了閒得沒事,專挑新兵編故事。

  交接完成,上一班哨兵背好裝備下山。

  腳步聲起初還能聽清,過了一個轉彎便斷了。

  周野再怎麼豎著耳朵,也找不到第二個人的動靜。

  他站在崗棚外,按要求觀察道路和林線。


  幾分鐘過去,一切正常。

  沒有怪叫,沒有喘氣,樹後也沒藏著會動的東西。

  西嶺只是偏遠,跟營區其他哨位沒多大區別。

  周野舔了舔發乾的嘴皮,肩膀松下來。

  就在這時,崗哨右側的草叢突然響了。

  窸窣,窸窣。

  聲音貼著地面移動,離他只有幾米。

  周野立刻進入警戒姿勢,槍口壓向哨位外側的安全警戒區。

  保險沒有打開,食指伸直貼在扳機護圈外側。

  他咬緊牙關喝道:「草里的人,馬上現身!」

  草葉又動了兩下,裡面沒有回答。

  周野盯住那片黑影,汗水順著下巴鑽進衣領。

  過了幾秒,一個尖腦袋從石縫後探出,黃褐色的身子貼地鑽過小路,很快跑進另一邊灌木。

  原來是一隻黃鼬。

  周野長出一口氣,抬手抹掉額頭上的汗。

  他剛想罵自己沒出息,遠處林中突然傳來一聲尖鳴。

  短促,發細,帶著哨音。

  隔了幾秒,第二聲又來了。

  這回聲音後面多出一段沙啞的拖音。

  呼一下,停半拍,再呼一下。

  氣息又粗又沉,活脫脫一個老人貼著山坡艱難喘氣。

  周野的腦袋當場空了。

  哨音還在遠處,那道喘息卻近了不少。

  兩種聲音混在林間,一會兒落到左邊,一會兒又轉到舊掩體後方。

  他想去抓胸前的對講機,手卻幾次碰歪。

  樹林深處也在這時多出一團銀灰色反光。

  那東西卡在兩棵樹之間,差不多有人肩膀那麼高。

  月光照過去,輪廓沒有散,反倒一點點離開樹縫,朝崗哨方向挪動。

  周野退進掩體,後背重重撞上水泥牆。

  他兩條腿撐不住,只能縮到護沿下面。

  槍被橫抱在胸前,保險依舊沒開,食指也還貼在護圈外。

  外面的喘息又近了一截。

  周野把身體縮進掩體最深處,持槍的兩隻手抖個不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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