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誰讓他再次入伍的!> 第133章 口令聽成杏核了

第133章 口令聽成杏核了

  晚點名結束,營房裡的說笑聲漸漸低了。

  

  水房那頭傳來斷續的流水聲,濕漉漉的腳印沿著走廊拖開,又很快被值日兵擦淨。

  一排各班忙著洗漱、鋪床,鞋跟落地都收著力氣。

  有人壓低聲音提醒戰友整理內務,床板輕響幾下,軍綠色的被角很快被抻得平整。

  距離熄燈還有十來分鐘,羅崢在走廊口攔住陳烈,把他叫進了值班室。

  桌上攤著夜查路線圖,旁邊壓著人員名冊和記錄本。

  檯燈照著幾處紅筆圈出的崗點,窗縫裡灌進一絲夜風,吹得紙角輕輕掀動。

  陳烈掃過一遍,幾個崗點的位置都熟。

  他在七連待過六年,閉著眼也能摸到地方。

  羅崢用筆點住路線圖:「今晚你值夜班,頭一回單獨走流程,別漏項。」

  陳烈翻開記錄本:「崗哨、口令、內務、人員,都要核。」

  過去六年,陳烈一直站在被檢查的位置。

  站姿正不正,槍背帶松不松,口令對不對,每個細節都有人盯。

  如今換他戴值班袖標,拿著本子檢查別人,這感覺多少有些新鮮。

  羅崢把一張通知壓到本子下面:「營里剛加了標準,今晚查嚴點,一處也不能糊弄。」

  昨晚別的單位傳令出了岔子。

  值崗戰士記錯口令,營值班幹部過去時,那人還靠著崗亭犯困。

  事情當天就作了通報,值班骨幹和帶兵班長全挨了批。

  今晚營里各單位統一加強夜查。

  口令、哨位、人員在位情況,誰出問題查誰,帶班骨幹也跑不了。

  羅崢抬起兩根手指:「今晚口令是星河,記清。」

  陳烈合上本子:「星河。」

  羅崢又讓他複述了一遍,這才把值班袖標一併交過去。

  陳烈接得痛快,心裡也清楚這活不能馬虎。

  他現在掛著見習排長的職務,真在第一次獨立夜查時出錯,連部不會管他以前有多少成績。

  到點以後,熄燈號響遍營區。

  宿舍很快安靜下來。

  偶爾有人翻身,床架便發出輕響。

  走廊只留著一盞值班燈,昏黃的光鋪到樓梯口。

  零點過後,陳烈起身穿好衣服。

  風紀扣扣緊,腰帶紮好,值班袖標套上左臂。


  他拿起記錄本和對講機,檢查完時間,獨自出了營房。

  外面的風帶著涼氣,從車場方向吹過來,還混著機油和泥土的味道。

  陳烈沿著規定路線往前走,腳下的水泥路熟得不能再熟。

  六年前,他沒少在這條路上站夜崗。

  那時遠遠看到查哨幹部過來,還得先把困意壓下去。

  現在位置換了,他反倒想看看這批新兵能不能扛住夜崗。

  一號崗的燈開著。

  列兵彭小滿站在崗亭外,槍背帶貼著肩膀,雙腿併攏,胸口挺得筆直。

  單看崗姿,挑不出什麼大問題。

  彭小滿認出陳烈,立刻收住下巴,等著檢查。

  陳烈停在警戒線外:「一號崗,報口令。」

  彭小滿挺起胸口:「報告排長,杏核。」

  陳烈沒往記錄本上寫。

  他抬眼盯著彭小滿,懷疑自己聽岔了。

  晚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去,崗亭里的燈管發出輕響。

  陳烈抬了抬下巴:「哪兩個字?」

  彭小滿繃著臉:「杏子的杏,果核的核,吃完剩下那個。」

  回答乾脆,解釋也清楚。

  這小子甚至怕排長沒聽明白,特意把杏核的來歷都講了一遍。

  陳烈嘴角動了動,差點被氣笑。

  羅崢交代的是星河。

  天上的星,河流的河。

  傳到一號崗以後,天上的東西落進果盤裡,還只剩了個核。

  彭小滿站得筆直,臉上也看不出心虛。

  照這個反應,他多半真把杏核當成了正確口令。

  陳烈沒在崗前訓人。

  哨位還在執勤,現場吵起來只會影響警戒。

  況且口令要經過幾個人傳遞,問題出在誰身上,現在還說不準。

  陳烈轉身前交代:「繼續執勤,等通知換崗。」

  離開一號崗後,他直接往營房走。

  腳下的速度快了不少。

  昨晚才有人因口令出錯挨了通報,今天一班又來一回。

  事情送到連部,彭小滿要擔責,馬驍這個班長也得跟著挨板子。

  更麻煩的是傳令環節。

  口令從排值班員傳到班長,再從班長交代給上崗人員。


  中間就那麼幾步,居然能把星河傳成杏核。

  這裡面只要還有人記錯,其他崗點也可能出問題。

  陳烈進了一排宿舍。

  屋裡沒開燈,值班燈從門縫照進來,床鋪和柜子只能看見輪廓。

  靠近門口的幾名戰士睡得正沉,呼吸聲一陣接著一陣。

  馬驍睡在一班靠牆的位置。

  陳烈走到床邊,抬手敲了三下床架。

  陳烈壓低聲音:「馬驍,起來。」

  馬驍翻身坐起,腦子還沒清醒,先抬手去摸床邊的外套。

  看清站在面前的人後,他的腰立刻挺直。

  馬驍撐著床沿:「排長,出什麼事了?」

  周圍幾張床很快有了動靜。

  有人睜開眼往這邊看,有人把被子拉到下巴,連翻身都不敢。

  半夜被值班排長叫醒班長,肯定不會是小事。

  陳烈把值班本夾在腋下:「今晚口令是什麼?」

  馬驍揉了把臉:「星河,我記得清楚。」

  答案沒錯。

  陳烈看著他:「一號崗的彭小滿,答我杏核,還給我講了是哪種核。」

  馬驍的手停在臉旁。

  困意一下散了。

  他抬手按住後腦勺,頭皮已經開始發麻。

  昨天的通報內容,晚點名時剛講過。

  今晚再犯同樣的問題,寫檢查都算輕的。

  全營正盯著夜崗,一班偏偏趕在這個時候撞上去。

  另外幾張床也沒了動靜。

  屋裡的人全醒了,卻沒人敢插嘴。

  真讓連部追下來,一班今晚誰也別想安穩睡覺。

  馬驍掀開被子下床:「我點名前講的就是星河。」

  陳烈沒有急著認定是誰的責任。

  班長說對了,不代表下面沒人傳錯。

  也可能彭小滿自己犯困,把兩個字聽偏了。

  每個經手的人都得問,時間也要對上。

  陳烈把對講機遞過去:「先安排人接崗,把彭小滿帶回來。傳過口令的人全部叫醒,哪一步出了錯,今晚查清。」

  馬驍接過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馬驍咬緊牙關:「值班員,一號崗準備換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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