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保障三輪一響，三個班長臉都綠了
第二趟才跑出一百多米，跑道外側便傳來電機聲。
馬驍還在等陳烈提速。
他剛才看得清楚，陳烈接管全排後，只跑了後兩公里。
體能到底有多強，眼下還不好說。
這次只剩四個人，誰也藏不住。
魏成和杜嵩也存著同樣的心思。
三人輪流領跑，只要把節奏頂住，跑到第三公里，陳烈體能行不行，自然能看出來。
可三人剛完成第一次換位，陳烈便拐出跑道，坐上了停在器材棚旁的保障三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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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斗里裝著維修工具和幾捆牽引繩。
陳烈擰下電門，三輪車沿跑道外圈追了上來。
杜嵩腳下亂了半步。
魏成扭頭盯住車輪。
馬驍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
三個人的臉全綠了。
他們還以為陳烈說陪跑，真會跟著跑完。
結果這傢伙只陪了百來米，轉頭便坐上車盯訓練。
陳烈把秒表卡在車把旁，又拿起車載對講機。
他那副輕鬆樣子，看得馬驍牙根發癢。
陳烈按下通話鍵：「杜嵩，步子收小。你現在抬腿太高，跑不到一公里就得重新亂套。」
杜嵩胸口發悶，只能按要求調整。
三輪車保持著固定速度，穩穩貼在三人外側。
陳烈不用分體力去跑，三個人的每處小問題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魏成換到前方時，轉彎切得太早，身後的馬驍險些踩到他的鞋跟。
陳烈抬手敲了敲車把：「魏成，過彎別搶內圈。換位先讓出半個身位，等後面的人接穩再退。」
魏成咬住牙，把位置重新拉開。
第二公里過去，三人的呼吸逐漸變粗。
二十公斤背囊持續壓著肩膀，防彈衣里的熱氣排不出去，作訓服已經貼住後背。
陳烈卻坐在車上掐表。
誰領跑多了三秒，誰的落腳開始拖，誰在換位時多邁了一步，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跑到第三公里，杜嵩最先扛不住。
他喉嚨幹得發疼，每次吸氣都帶著雜音，腳下也越來越重。
馬驍的情況沒好多少。
下午拖輪胎、帶折返，又跑完整排五公里，他的腿早就酸透了。
現在重新負重起跑，膝蓋每抬一次，腰上的彈袋便跟著往下拽。
魏成排在最後，幾次想借轉彎縮短距離，都被陳烈當場叫了回去。
陳烈舉起對講機：「四步一個循環，前兩步吸氣，後兩步往外吐。誰敢張嘴亂喘，這一圈不算。」
三人心裡罵得更凶，腳下卻沒人敢省。
上午車場返工，下午體能和火控輪著折騰。
他們已經摸清陳烈的脾氣。
被他抓住偷懶，補回來的量只會更多。
第四公里，三個人的隊形開始往後拖。
陳烈壓下車速，沒有催他們硬沖。
他先讓領跑的人減小步幅，又把換位距離從四百米縮到兩百米。
體能越差，越不能長時間頂在前面。
三人照著口令輪換，雖然每個人都跑得臉色發青，節奏卻沒再散掉。
最後五百米，馬驍領跑。
他憋著火提了一次速度，想讓陳烈看看自己還有餘力。
腳下剛快起來，對講機里便傳來陳烈的聲音。
陳烈撥了下秒表：「別逞能。你把最後一段帶快，後面兩個人就得替你的面子交體力。」
馬驍胸口堵住，只能把速度壓回去。
三人先後越過終點，誰也顧不上卸背囊，直接彎下腰撐住膝蓋。
汗順著帽檐往地上落，胸口起伏得厲害，腿上的肌肉一直發緊。
陳烈把三輪車停到旁邊，拿著記錄表走了過來。
三人聽見車輪停下，這才抬頭。
陳烈合上秒表：「這趟換位合格。背囊卸了。」
馬驍長出一口氣，立刻解開肩帶。
魏成坐到地上，杜嵩連站著都嫌累。
開飯時間快到了。
總算能回去吃東西。
陳烈卻抬腕看了眼時間。
三個人的動作立刻停住。
陳烈指向障礙場：「還有十二分鐘開飯。四百米障礙，立刻過去。哨響前沒完成，今晚別拿餐盤。」
馬驍的喉結滾了兩下。
魏成撐著地面站起來，腿剛伸直便抖了一下。
杜嵩張著嘴，半天沒擠出話。
三人中午都沒吃飽。
馬驍靠麵包和滷蛋頂著，魏成、杜嵩也只補了餅乾和飲料。
整個下午又沒停過，現在還得沖障礙。
陳烈已經把秒表重新清零。
三人不敢再耽誤，拖著發沉的腿趕往障礙場。
壕溝、矮牆、高板、低樁網。
平日裡隨手就能過的項目，此刻每一個都要命。
杜嵩翻高牆時鞋底蹭了兩次，魏成鑽低樁網時差點趴下，馬驍落地後連著踉蹌三步才站穩。
直到開飯哨傳來，最後一個人才越過終點。
晚飯時，一排三名班長坐在各班排頭。
飯前歌照常唱。
三個人扯著已經發乾的嗓子，聲音聽著都發虛。
等值班員下令入座，他們立刻抓起筷子，頭都沒抬一下。
平時有人坐姿不正，馬驍第一個訓。
有人吃飯說話，魏成肯定要管。
杜嵩更愛盯新兵，一頓飯能挑出好幾個毛病。
今晚三個人只顧往嘴裡送飯，連旁邊誰碰翻了筷子都沒理。
一排的戰士全低著頭，肩膀卻不時抖兩下。
何小川連咳了兩聲，才把笑壓住。
陳烈坐在旁邊，吃得不緊不慢。
這頓飯，一排比往常省心多了。
飯後，羅崢把餐盤送回窗口，剛走到食堂門口，便碰見了炊事班長杜海。
杜海正往保障車上搬保溫箱。
上次在維修街，他見過陳烈動手，也知道這人不好惹。
可一排那三個老班長同樣難管，他一直想問問結果。
杜海放下箱子：「羅排長，新來的陳烈壓住那三個人沒有？」
羅崢朝食堂里抬了抬下巴。
馬驍三人正扶著樓梯往宿舍走，誰都沒心思說話。
羅崢收回目光：「已經老實了。陳烈嘴損，腦子裡的辦法也多。誰想給他挖坑，最後多半得自己進去。」
杜海聽完笑了兩聲，重新抱起保溫箱。
他原本還擔心陳烈剛下連隊，帶不動老兵。
現在看來，該擔心的是那三個班長。
杜海拍了拍車上的物資箱：「我明早帶人去參加後勤保障短訓，周末才能回來。這幾天炊事班有事，讓陳排長先找副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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