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收她做弟子

  許晉山握著門閂的手緊了緊,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前,將院子裡的女眷護在身後。

  「道長若是化緣,前面鋪子裡有熱湯熱飯,若是說些玄之又玄的胡話,咱們家可不信這個。」

  那老道士也不惱,隨手將手裡的破浮塵插在後腰上,從寬大的袖兜里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頭雀兒。

  他乾枯的手指在木雀尾巴上輕輕一撥。

  那木頭雀兒竟撲稜稜地扇動起翅膀,繞著老道士的頭頂盤旋了兩圈,最後穩穩落在瘦猴的肩膀上。

  院子裡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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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沐春的眼睛瞬間亮起來,甚至忘了害怕。

  「這是用卯榫結構扣住的機簧,裡面藏了牛筋做動力,對不對。」

  老道士眼睛一亮,激動得一把揪住了自己花白的鬍子。

  「妙啊,你這小女娃連碰都沒碰,竟一眼看破了老朽的千機雀。」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許沐春。

  「老朽機樞子,今日便要收你為關門弟子,將畢生機關術傾囊相授。」

  許晉山和林清苑面面相覷。

  在莊稼人眼裡,女娃家學些女紅針線才是正道,這擺弄木頭疙瘩終究是匠人賤業。

  林清苑上前攬住女兒的肩膀,語氣溫和卻透著拒絕。

  「道長抬愛了,我家春兒是個姑娘家,怕是吃不了這份苦。」

  機樞子急得直跺腳,那隻瘦猴也跟著在地上急得翻跟頭。

  「糊塗,這等百年難遇的天賦,若是拘在後宅里繡花,那是暴殄天物。」

  薑糖酥從許祠晏身後走出來,目光落在那隻精巧的木雀上。

  「娘,春兒既然喜歡,不如就讓她試試。」

  她走到許沐春身邊,輕輕握住小丫頭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的手。

  「咱們許家的女兒,不需要靠嫁人來安身立命,她若能成一代機關大師,那才是真本事。」

  許沐春紅著眼眶看向薑糖酥,眼底全是感激與依賴。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祠晏突然上前兩步,清冷的目光落在老道士身上。

  「前朝工部尚書,大齊第一機關師公輸隱,三十年前因不願打造攻城樓車而辭官隱退。」

  「沒想到竟化名機樞子,在這市井之中做個遊方道士。」

  老道士臉上的狂熱瞬間退去,緊緊盯著眼前這個身形清瘦的年輕書生。


  「你這後生,竟知道老夫的底細。」

  許祠晏神色不變,語氣依然溫和疏離。

  「前輩高義,晚輩自然敬重,家妹若能拜入前輩門下,是她的造化。」

  許晉山一聽這老道士竟是當過大官的,嚇得趕緊拉開院門,恭恭敬敬地將人請了進來。

  一場拜師宴就在這深夜的酒樓後院擺開了。

  陳玉蓮手腳麻利,不到半個時辰就整出了一桌豐盛的席面。

  老道士喝著冰山雪蓮果酒,吃著外酥里嫩的炸酥肉,直呼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

  他一邊啃著肉骨頭,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羊皮卷,鄭重其事地塞進許沐春手裡。

  「乖徒兒,這是為師畢生心血《千機圖錄》,你且拿去好好參詳。」

  「明日起,為師就在這後院住下了,你每日卯時起來跟著為師學打木樁。」

  許沐春如獲至寶地捧著羊皮卷,小臉紅撲撲的,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清苑看著女兒開心的模樣,心裡的擔憂也散去了大半,轉頭去灶房給老道士收拾客房。

  次日清晨,京城的薄霧還未散去,酒樓前廳已經排起了長隊。

  薑糖酥將鋪子裡的事全權交給了許昀和陳玉蓮,自己則拉著許祠晏坐上了去西郊莊子的馬車。

  馬車在顛簸的土路上搖晃,薑糖酥從食盒裡端出一碗溫熱的羊奶羹,遞到許祠晏面前。

  「你昨夜看書看到丑時,胃裡肯定又不舒服了,快喝點墊墊。」

  許祠晏接過瓷碗,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帶起一陣溫熱的觸感。

  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那濃烈得化不開的暗色。

  「你如今管家管帳,還要操心後山的羊群,別累壞了自己。」

  薑糖酥咬了一口手裡的紅豆糕,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護食的小松鼠。

  「我不累,看著咱們家的銀票越來越多,我這心裡就踏實。」

  許祠晏看著她這副財迷的可愛模樣,眼裡泛起溫和的笑意。

  馬車停在西郊莊子前,遠遠便能看到後山腳下已經建起了一圈兩丈高的結實木柵欄。

  幾十隻雲雪羊正在半山腰悠閒地啃食著剛剛冒出嫩芽的高級牧草。

  許晉山雇了十幾個踏實的短工,正在地里翻土播種冬小麥。

  薑糖酥站在田埂上,呼吸著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只覺得渾身舒暢。

  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清脆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擁有百畝良田及大型高山牧場。】

  【恭喜解鎖特殊農作物紫玉葡萄種子,此葡萄釀出的酒具有延年益壽之奇效。】

  薑糖酥眼睛一亮,立刻調出系統地圖,發現莊子東邊有一大片荒廢的沙地。

  沙地不適合種糧食,卻是種葡萄的絕佳土壤。

  她轉頭看向身旁負手而立的許祠晏,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阿宴,我想把東邊那片沙地也買下來。」

  許祠晏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溫和地點了點頭。

  「好,晚些時候我陪你去尋衙門,只要你想要的,咱們都買。」

  他的聲音清冷好聽,卻帶著一股毫無原則的縱容。

  薑糖酥臉頰發燙,趕緊轉過頭去看那些吃草的羊,不敢再與他對視。

  山風吹過,將她鬢角的一縷碎發吹到了臉頰上,癢酥酥的。

  許祠晏自然地抬起手,將那縷碎發別到她的耳後,指腹擦過她柔軟的耳垂。

  薑糖酥心跳如擂鼓,整個人呆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吹了風受涼了。」

  許祠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關切,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得逞。

  薑糖酥慌亂地往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找藉口。

  「沒,沒有,就是這日頭太毒了,曬得我頭暈。」

  許祠晏也不拆穿她,只是用寬大的袍袖替她擋住了頭頂的陽光。

  兩人在莊子裡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踏上回城的馬車。

  夜幕降臨,縣城東街的燈火漸次亮起。

  許家酒樓的大堂里依然座無虛席,夥計們端著菜盤穿梭在飯桌間。

  許昀站在櫃檯後,算盤珠子撥得快出了殘影,帳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今日的進項。

  陳玉蓮端著一盤剛出鍋的新菜走到櫃檯前,滿臉喜色。

  「二弟,你快記上,這道羊肉燉蘿蔔簡直絕了,那些客官吃得連湯汁都不剩。」

  許昀頭也不抬地在帳本上添了一筆,笑得見牙不見眼。

  「玉蓮,你這手藝真是絕了,照這個速度,咱們下個月就能去京城最繁華的朱雀街盤個大鋪子了。」

  陳玉蓮解下腰間的圍裙,伸手在許昀的算盤上輕輕彈了一下。

  「算盤打得再響,也不能忘了本,這酒樓的招牌可是大嫂撐起來的。」


  「你以後記帳可得仔細些,別讓大嫂的心血白費了。」

  許昀趕緊把帳本抱在懷裡,連連點頭稱是。

  「那是自然,大嫂就是咱們許家的財神爺,我這帳本每天都要核對三遍才敢睡覺。」

  薑糖酥和許祠晏剛走進大堂,就聽到這話,兩人相視一笑。

  一家人正圍在後院吃晚飯,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許晉山放下碗筷去開門,只見一個官差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外。

  手裡還捏著一張蓋著鮮紅官印的告示。

  「許家兄弟,出大事了,朝廷要在這京畿重地選拔皇商。」

  官差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將告示塞進許晉山手裡。

  「只要能拔得頭籌,不僅能拿到專供皇室的採辦權,還能免去三年的賦稅。」

  薑糖酥放下筷子,眼底閃過明亮的光芒。

  這皇商的名頭,簡直就是為她這帶系統的種田大戶量身定製的。

  許祠晏看著她躍躍欲試的神情,修長的手指輕輕扣了扣桌面。

  「這皇商選拔,怕是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京城那些百年老字號定會傾巢而出。」

  他語氣平靜,卻一針見血地點破了其中的兇險。

  薑糖酥卻絲毫不懼,臉上揚起自信的笑。

  「怕什麼,咱們有天下第一的冰山雪蓮果酒,有起死回生的雲雪羊奶。」

  「若是再加上馬上要種出來的紫玉葡萄,這皇商的位置,咱們許家坐定了。」

  一家人被她的豪氣感染,紛紛放聲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的白面公公,在幾個帶刀侍衛的簇擁下走進了許家後院。

  那公公手裡捧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目光在院子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薑糖酥身上。

  「誰是許家酒樓的東家姜氏,還不快快跪下接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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