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魯班傳人
她胡亂扯過一塊干布塞進許祠晏懷裡,趿拉著鞋子就往外跑。
「爹,快拿上弓箭跟我走,後山的羊群出事了。」
許晉山原本就在西廂房守著那隻剛生產的母羊,聽到動靜立刻推門而出。
老獵戶的直覺讓他沒有多問半句廢話,轉身就去柴房抄起那把百斤重的鐵胎弓。
許祠晏隨手抹去袍子上的水漬,大步流星地跟在薑糖酥身後。
他那雙清冷的眼眸里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夜路難行,我陪你們一起去。」
三人套上馬車,趁著夜色一路狂奔,直奔京郊西邊那座剛買下的荒山。
夜風呼嘯,馬車在崎嶇的山道上顛簸得厲害。
薑糖酥死死抓著車廂邊緣,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借著寬大衣袖的掩護,在系統商城裡瘋狂翻找,用僅剩的積分兌換了三包高階驅獸粉。
馬車還未停穩,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聲便穿透了夜幕。
許晉山臉色變了變,一腳踩住馬車踏板躍下。
「是灰狼群,聽這動靜至少有十幾隻,它們把羊群逼到半山腰的斷崖邊了。」
薑糖酥只覺得手腳冰涼,若是羊群全軍覆沒,她不僅要破產,還得復胖二十斤。
這懲罰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許祠晏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腕,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別怕,你在後面跟著,千萬別逞強。」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魔力。
薑糖酥咬了咬牙,將兩包驅獸粉塞進許祠晏和許晉山手裡。
「爹,阿宴,這是我從遊方道士那裡求來的秘藥,只要順風撒出去,狼群聞了就會頭暈目眩。」
許晉山接過藥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三人順著山道悄無聲息地摸到半山腰。
借著微弱的月光,只見十幾頭體型碩大的灰狼正呈扇形包圍著羊群。
幾十隻雲雪羊擠在斷崖邊,瑟瑟發抖。
頭狼發出一聲低吼,後腿發力,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般撲向最外圍的一隻小羊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許晉山拉滿鐵胎弓,羽箭帶著破空之聲呼嘯而出。
利箭準確地貫穿了頭狼的前腿,將它死死釘在泥地上。
頭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狼群瞬間暴動。
許祠晏眼疾手快,扯開驅獸粉的紙包,借著山風揚了出去。
薑糖酥也學著他的樣子,將最後一包藥粉撒向狼群密集的區域。
頭狼掙扎著咬斷箭杆,發出一聲不甘的嗚咽,帶著殘存的狼群夾著尾巴逃入深山。
【危機解除。】
系統清脆的提示音在薑糖酥腦海中響起。
【緊急任務完成,雲雪羊群保衛成功,獎勵高級牧草種子十包,已存入系統背包。】
薑糖酥長舒了一口氣,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帶著露水的草地上。
許祠晏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淡淡的墨香混合著他身上的體溫,瞬間將薑糖酥包裹。
她抬起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謝謝。」
她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
許祠晏修長的手指輕輕拂去她髮絲上沾染的草屑。
「我們是夫妻,以後遇到危險,記得躲在我身後。」
這句看似尋常的話,卻像一根羽毛,輕輕撓在薑糖酥心尖上。
許晉山正在清點羊群的數量,確認一隻沒少後,憨厚地笑了起來。
「這群羊倒是聰明,知道咱們救了它們,現在連跑都不跑了。」
薑糖酥站起身,看著那些溫順的雲雪羊,眼裡閃爍著金幣的光芒。
「爹,咱們明日就僱人在山腳下建一圈高高的柵欄,再把這片山頭的雜草清一清。」
有了系統獎勵的高級牧草種子,這片荒山很快就能變成一座聚寶盆。
次日清晨,一家人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回到了縣城的酒樓。
酒樓前廳依然門庭若市,陳玉蓮在灶房裡忙得腳打後腦勺。
她昨晚熬製的那鍋羊奶酪一經推出,立刻成了京城貴婦們爭相搶購的搶手貨。
「大嫂,你快來看看,這羊奶酪都不夠賣了,好幾個夫人為了搶最後一碗差點在堂里吵起來。」
陳玉蓮端著空蕩蕩的瓷盆,臉上既是驕傲又是無奈。
薑糖酥笑著擦去她額頭的汗水。
「物以稀為貴,咱們每日就限量供應五十碗,多了一口也不賣。」
飢餓營銷這一套,她在現代可是見得多了。
許昀坐在櫃檯後,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笑得見牙不見眼。
「大嫂,咱們這酒樓開業才幾天,帳面上就已經進項了五百多兩銀子。」
「若是等後山的羊群壯大起來,咱們光是賣羊奶就能把縣城東街的鋪子都盤下來。」
薑糖酥點點頭,目光落在許沐春身上。
裡面鋪著一層雪白的絲絨,正中央穩穩地放著一小瓶琥珀色的果酒。
「大嫂,你看這鳳求凰的禮盒做好了,若是擺在櫃檯上,定能賣個好價錢。」
許沐春將木盒捧到薑糖酥面前,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薑糖酥接過木盒,仔細端詳著那巧奪天工的機關和雕花,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她腦海里迅速閃過一個絕妙的商業計劃。
「阿昀,你明日去城裡最好的紙紮鋪,定做一批上好的灑金紅紙。」
「咱們要把這鳳求凰禮盒包裝成京城獨一份的頂級賀禮,專門賣給那些達官貴人。」
許昀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
「大嫂這招高明,咱們把冰山雪蓮果酒裝在裡面,一盒賣他個五百兩銀子也不嫌多。」
一家人正圍著木盒憧憬著未來的進帳,酒樓外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
一輛華麗的紫檀木馬車停在酒樓門口,車轅上掛著一塊寫著沈字的銅牌。
車簾掀開,一個穿著雲錦長袍的年輕公子搖著摺扇走了下來。
這公子長著一雙風流的桃花眼,目光在大堂里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薑糖酥手中的木盒上。
他快步走上前,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伸手就要去拿那隻鳳求凰。
「這盒子精巧,本公子要了,開個價吧。」
許祠晏不知何時從帳房走了出來,身形一閃,穩穩地擋在了薑糖酥身前。
他眼神清冷,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這位公子,此物乃是家妹親手雕刻的非賣品,還請自重。」
沈公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許祠晏一番,冷笑出聲。
「非賣品,在這京城地界,還沒有我周萬兩買不到的東西。」
他隨手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拍在櫃檯上。
「這裡是一千兩,夠買你們這破酒樓十個來回了,把盒子給我包起來。」
大堂里的食客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周萬兩可是京城首富沈家的獨苗,向來囂張跋扈。
林清苑聽到動靜從後院走出來,眉頭微蹙,卻絲毫不顯慌亂。
她走到許祠晏身邊,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沈公子財大氣粗,咱們許家自然是比不過的。」
「只是這做買賣講究個你情我願,咱們家不缺這一千兩銀子,公子還是請回吧。」
周萬兩沒想到一個鄉下來的婦人居然敢當面拒絕他,臉色沉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把這酒樓的招牌給我砸了。」
他身後的幾個壯漢立刻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就要往裡沖。
薑糖酥從許祠晏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她不慌不忙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非金非玉的牌子,在周萬兩眼前晃了晃。
「沈公子要砸招牌之前,最好先看清楚這牌子上的饕餮圖騰。」
「嚴太傅和饕餮客嚴老前輩可是咱們酒樓的座上賓,你今日若是動了這裡的一磚一瓦,明日沈家的商鋪怕是要在京城除名了。」
周萬兩看清那塊牌子,囂張的氣焰像被澆了一盆冷水,滅得乾乾淨淨。
他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狠狠瞪了薑糖酥一眼,帶著手下鑽進馬車跑了。
一場危機就這樣被薑糖酥輕描淡寫地化解,大堂里響起一陣叫好聲。
許祠晏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眼底翻湧著極力克制的笑意。
他的糖糖,真是越來越耀眼了。
夜裡,酒樓打烊後,一家人坐在後院盤算著明日的菜單。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敲門聲。
許晉山走過去拉開院門,只見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頭站在門外,手裡還牽著一隻瘦骨嶙峋的猴子。
老頭直勾勾地盯著院子裡的許沐春。
「老道雲遊四方,見這院子裡紫氣沖天,原來是有個天生的魯班傳人在此。」
老頭的話讓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神秘的道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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