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剛到京城就要被九族消消樂了
樓上那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翻身從二樓窗台一躍而下,穩穩落在驛站院子中央。
男人身披玄色大氅,隨手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劍眉星目的張揚面孔。
許晉山看清那人的長相,手裡牽著的韁繩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薑糖酥從許祠晏背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分明是蕭景策!
蕭景策把玩著手裡那朵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山雪蓮,大步走到薑糖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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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祠晏反手握住薑糖酥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看向蕭景策的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防備。
蕭景策根本不在意許祠晏的敵意,直接將那朵晶瑩剔透的雪蓮塞進薑糖酥懷裡。
「這破草是皇上賞我的,聽說能治胃寒,就當是還你們許家當初的一飯之恩。」
薑糖酥捧著那朵冰山雪蓮,腦海里叮的一聲脆響。
【危機解除,果酒發酵的最後一塊拼圖終於補齊。】
她還沒來得及道謝,蕭景策已經翻身上馬,帶著一隊暗衛絕塵而去。
次日傍晚,許家的馬車終於趕在城門落鎖前駛入了繁華的京城。
許昀一進城就把算盤掛在脖子上,揣著三千多兩銀票直奔京城最大的牙行。
不過半日功夫,他便在寸土寸金的東市盤下了一座帶後院的三層酒樓。
這酒樓原本的老闆急著回鄉養老,連帶著後院的三進大宅子和全套桌椅板凳,被許昀硬生生砍到了三千兩底價。
一家人推開酒樓後院厚重的紅漆大門,看著寬敞明亮的青磚大瓦房,連日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空。
陳玉蓮捲起袖子,直奔那寬敞得能並排擺下三口大鐵鍋的灶房,眼底直冒精光。
「這京城的灶台看著就是氣派,今晚咱們必須吃頓好的暖暖鍋底。」
許晉山憨厚地笑著,熟練地拿起牆角的掃帚,開始清理院子裡的落葉。
林清苑拉著許沐春去正房鋪床疊被,將帶來的細軟行囊一一歸置妥當。
許沐春手腳麻利地將自己編織的七彩竹絲燈籠掛在屋檐下,原本冷清的院子多了一絲溫馨的煙火氣。
薑糖酥站在院子中央,看著一家人忙碌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許祠晏走到她身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拂去她肩頭沾染的一片枯葉。
「糖糖,以後這裡就是咱們在京城的家了。」
他聲音溫潤低沉,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薑糖酥抬起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卻滿是偏愛的眼眸里,慌亂地移開視線,耳根子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紅。
「我去後院看看那一百壇果酒,可別在路上顛壞了。」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跑開,惹得許祠晏在原地發出一聲無奈又縱容的輕笑。
新家安頓下來的第三日,酒樓前廳的牌匾還沒來得及掛上去。
一隊穿著玄色甲冑的皇家護衛將許家酒樓圍了個水泄不通。
蕭景策穿著一身繡著四爪蟒紋的錦袍,大搖大擺地跨進酒樓大門。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壯漢,抬著足足五口沉甸甸的紅木大箱子,重重砸在酒樓前廳的青磚地面上。
箱蓋被護衛一把掀開,金燦燦的黃金和晃人眼睛的珠寶照亮了整個大堂。
許昀剛核算完買米麵的帳本,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毛筆直接掉在了算盤上。
陳玉蓮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從後廚走出來,驚得手腕一抖,險些把盤子扣在自己腳面上。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這得多少錢啊。」
蕭景策隨手拿起一錠金元寶,在手裡掂了掂,目光越過眾人直直看向薑糖酥。
「許家嫂子,我這人向來知恩圖報,這點薄禮就當是賀你們喬遷之喜。」
許祠晏不動聲色地跨前一步,再次將薑糖酥擋在身後,語氣不卑不亢。
「王爺的好意心領了,只是許家如今不缺銀錢,無功不受祿,還請王爺將東西收回。」
蕭景策挑了挑眉,看著許祠晏那副護食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許祠晏,你不過是個還沒考取功名的新科解元,敢這麼跟我說話。」
大堂里的氣氛冷得仿佛結了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薑糖酥從許祠晏身後走出來,輕輕按住他緊繃的手臂。
她目光平靜地看著蕭景策,指了指那幾箱黃金。
「王爺若是真想報恩,不如幫我們許家一個忙,這錢就當是您入股我們酒樓的本金。」
蕭景策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鄉下來的婦人面對這麼多黃金還能如此鎮定。
「入股,你這破酒樓連個招牌都沒有,拿什麼讓我入股。」
薑糖酥轉頭看向許沐春,遞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許沐春深吸了一口氣,端著一個五層高的精緻竹編食盒走到大堂中央。
她將食盒一層層打開,裡面擺放著用金箔點綴的如意果子、雕成牡丹花樣子的山藥糕,以及一壺散發著奇異果香的冰鎮果酒。
那果酒的顏色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琥珀色,倒在白瓷杯里,酒香壓過了大堂里的紅燒肉味。
蕭景策身邊的護衛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許沐春細軟的聲音在大堂里響起,雖然有些怯生生,但條理卻異常清晰。
「王爺,這是我們許家獨創的極品果酒和御膳糕點,京城獨一份,絕無分號。」
蕭景策端起那杯果酒一飲而盡,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果酒入口醇厚,帶著冰山雪蓮特有的清冽,順著喉嚨滑下,連日來處理朝政的疲憊竟一掃而空。
他重重將酒杯磕在桌面上,仰頭大笑出聲。
「好酒,這酒樓本王投了,以後這東市誰敢找你們許家的麻煩,就是跟我蕭景策過不去。」
有了蕭景策這尊大佛坐鎮,許家酒樓的開業籌備工作變得無比順利。
林清苑負責統籌後院的物資調配,將一百壇果酒妥善安置在地窖里。
陳玉蓮在灶房裡大展拳腳,帶著幾個新招來的幫廚,整日研究新的菜譜,那香味饞得隔壁街的狗都天天來酒樓後門蹲守。
許昀算盤打得劈啪作響,將京城各路食材供應商的價格壓到了最低,硬生生從牙縫裡摳出了一大筆結餘。
許晉山則在後院搭起了一個巨大的雞舍,將那些養出七彩羽毛的神鳥當祖宗一樣供著,準備作為酒樓開業當天的鎮店之寶。
轉眼便到了酒樓試營業的前一天夜裡。
薑糖酥盤腿坐在後院的帳房裡,核對著最後的菜單和定價。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敲門聲,許祠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蓮子羹走了進來。
他將瓷碗放在桌上,順勢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身邊。
「夜深了,喝點甜湯暖暖胃再睡。」
薑糖酥看著碗裡熬得軟糯的蓮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與甜蜜。
她端起碗喝了一小口,含糊不清地嘟囔。
「阿宴,這京城的權貴太多了,咱們這酒樓若是真火了,怕是會惹來不少紅眼病。」
許祠晏伸手將她臉頰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別怕,有我在,天塌下來我替你頂著。」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某種極力克制的情愫。
薑糖酥心跳如鼓,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去接他的話茬。
她總覺得,現在的許祠晏,越來越像現代那個讓她高不可攀的學霸男神了。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曖昧拉扯時,後院的大門被人瘋狂拍響。
許昀連滾帶爬地衝進帳房,臉色煞白,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大哥大嫂,出大事了,剛才順天府來人,把咱們地窖里的那一百壇極品果酒全都貼了封條。」
薑糖酥霍然站起身,手裡的瓷碗險些掀翻在桌面上。
「順天府憑什麼封咱們的酒。」
許昀急得直跺腳,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們說咱們的酒里摻了劇毒之物,今晚嚴太傅喝了咱們進貢的果酒,已經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皇上下旨,要拿咱們全家去天牢問斬啊。」
許祠晏的眼神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殺氣。
薑糖酥腦海里,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再次炸響,帶著刺耳的電流聲。
【警告,宿主遭遇致命級連環陷阱,酒樓地契已被暗中抵押,任務一瀕臨失敗。】
【若不能在三個時辰內自證清白,許家全族將面臨滿門抄斬,系統將強制抹殺宿主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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