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沒有冰塊?那就自己製冰!
那修長的手指悄然收緊,泛黃的信封邊緣被捏出細碎褶皺。
薑糖酥湊上前去。
她借著院中昏黃油燈看清了信封上的字跡。
腦中轟然作響,她轉頭看向後院方向。
蕭景策正提著半桶黃豆渣從後院走出來。
瞧見許祠晏手中的信箋,蕭景策腳下步子硬生生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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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吧嗒一聲砸在泥地上,黃豆渣頓時灑得到處都是。
院中靜謐無聲,唯有夜風拂過老槐樹的沙沙聲響。
蕭景策大步走上前去。
他那雙桃花眼裡沒了往日跳脫,眼底泛起常年居於上位的沉鬱。
「皇兄的密信。」他一把奪過信封撕開封口。
視線快速掃過信箋內容,兩道濃眉緊緊攢聚成川字。
蕭景策將信紙用力揉成一團。
「邊關有變。」
「皇兄命我即刻回京重掌北大營。」
薑糖酥看著眼前這人。
這貴少爺在許家劈柴挑水拉磨幹了數月苦力。
她心底忽而生出幾分空落落的滋味。
她穩住心神,雙手環在胸前抬起下巴。
「要走趕緊走。」
「別耽誤我家明早磨豆腐。」
「你那屋的鋪蓋卷記得自己帶走。」
「我這兒可不留閒人的物件。」
蕭景策豁然抬眼,他眼角泛著紅意咬牙瞪視。
「薑糖酥。」
「本少爺好歹在你們家幹了這麼久苦力。」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竟連句好話都沒有。」
系統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蕭景策厭惡值三百點。】
【達成壓榨成就。】
薑糖酥聽著這動靜,唇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她轉身鑽進灶房。
不多時便端出一個油紙包塞進蕭景策懷裡。
「拿走。」
「這是二弟妹下午剛滷的牛肉。」
「留著路上吃。」
「別餓死在半道上敗壞我們許家鋪子的名聲。」
她嘴上說得生硬,眼底卻透出實打實的關切。
蕭景策抱著那包尚帶餘溫的滷牛肉,喉結上下滾動兩番。
他定定看了薑糖酥幾眼,又偏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許祠晏。
這人忽而低聲笑開,「許祠晏。」
「你這媳婦當真有趣。」
蕭景策轉身大步走向院門,高大背影徹底融入漆黑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
許家鋪子照常卸下門板,沒了個白做工的壯勞力。
後院那沉重石磨只能由許晉山接手推拉。
薑糖酥看著他大汗淋漓的模樣,當即在心底喚出面板。
消耗一百點厭惡值,兌換了水力連軸磨盤圖紙一份。
薑糖酥尋來炭筆將圖紙描畫妥當,她將紙張遞給許晉山。
「爹。」
「西邊那條河水流湍急。」
「您按這圖紙打個水車連著石磨。」
「往後就不用靠人力死推了。」
許晉山雙手接過圖紙,粗糙指腹在紙面上來回摩挲。
他雙眼亮得灼人,「這物件當真精巧。」
「水流帶動輪軸便能讓石磨自己轉起來。」
「我這就去木材行挑料子。」
前廳裡頭。
許昀正撥弄著算盤核對昨日進項,陳玉蓮端著剛出鍋的綠豆糕快步走來。
她滿臉愁容,陳玉蓮將托盤重重擱在櫃檯上。
「大嫂,這天真是越發熱了。」
「綠豆糕本就嬌貴,放不到半日便要發酸。」
「今早好幾個主顧來問,聽說不能久放連定金都給退了。」
薑糖酥湊上前去,她捏起一塊綠豆糕放在鼻尖輕嗅,確實透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酸氣。
如今天氣炎熱,尋常糕點裡沒加防壞的秘方,存放時日實在短得可憐,這當真是個棘手難題。
許沐春安靜站在櫃檯角落,細軟手指靈巧擺弄著幾個竹編小籃。
她抬起小臉望過來,「大嫂,若是能有冰塊鎮著就好了。」
「可是鎮上冰窖都被幾家大酒樓包圓了。」
「咱們拿銀子也買不到。」
【檢測到店鋪吃食存放危機。】
【消耗兩百點厭惡值兌換硝石製冰術及古法雙層冰鑒圖紙一份。】
薑糖酥看著昨日剛從蕭景策那處得來的厭惡值。
她當即選了兌換,轉頭便讓許昀跑去藥鋪買回幾十斤硝石。
又尋許晉山用厚實松木打了個雙層大木箱,木箱夾層里填滿鋸末用來保暖。
後廚灶台旁。
薑糖酥將一大盆清水端正擺在中間,周圍套上個更大些的木盆裝滿水。
她抓起硝石一點點撒入外層水盆之中。
陳玉蓮看得目不轉睛,只見外層盆里的水面竟開始泛起絲絲寒氣。
內層盆里的清水漸漸凝出冰花,最後竟凍成一整塊堅硬冰坨。
「我的老天爺,大嫂你難道會仙法不成,這大熱天的水竟然結冰了!」
陳玉蓮雙手捂嘴驚呼出聲。
薑糖酥笑著掄起木槌將冰塊敲碎,碎冰被盡數鋪進松木冰鑒底層。
「這叫硝石吸熱,往後咱們鋪子再不缺冰用了。」
冰塊的事剛有了著落,新麻煩卻又找上門來。
許沐春將裝滿綠豆糕的食盒放進冰鑒上層。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再端出來。
小姑娘滿臉愁悶,「大嫂,冰氣太重,化出的水汽把綠豆糕底托全洇濕了。」
「點心軟塌塌的,吃進嘴裡的滋味全毀了。」
許沐春心疼地看著那些變了形的糕點。
薑糖酥正盤算著怎麼兌換防潮物件。
許沐春卻已轉身鑽進裡間,不多時便抱出一摞裁剪齊整的干荷葉。
臂彎里還搭著些洗淨曬乾的細竹篾,細軟手指在竹篾間靈巧穿梭,轉眼便編出數個中空網格底托。
她將干荷葉平整鋪在網格之上,隨後才將綠豆糕穩穩放好。
最後又在荷葉下方均勻撒上一層炒乾的糯米粉。
許沐春將重新拾掇好的點心放進冰鑒,「大嫂你看看這樣成不成。」
半個時辰過去,薑糖酥伸手掀開冰鑒蓋子,絲絲冷氣撲面而來。
那食盒裡的綠豆糕竟是完好無損,底部糯米粉將散出的水汽吸了個乾淨。
干荷葉不僅擋住濕氣,還讓點心染上一層清雅香氣。
「小妹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陳玉蓮湊上前去連連誇讚,「這法子當真絕了。」
許沐春羞怯地垂下腦袋,小巧耳根泛起紅霞。
有了冰鑒和這防潮底托,許家鋪子的冰鎮點心瞬間在鎮上賣瘋了。
不僅富家千金們爭相搶購,連幾家大酒樓的掌柜都親自登門拜訪,個個都想大批定下貨源。
許昀手底下算盤撥得飛快,整個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大嫂,照這個賺法。」
「不出半個月咱們就能去京城開新鋪子了。」
薑糖酥正盤算著接下來的買賣營生,鋪子外頭忽而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許晉山扛著鐵鍬跑進門來,他喘著粗氣滿頭大汗,腳上連草鞋都跑丟了一隻。
「爹,出什麼事了。」薑糖酥一臉詫異。
林清苑趕緊端著一碗涼白開遞上前去。
許晉山仰頭將水灌進喉嚨,抬手胡亂抹了一把嘴角。
「西邊。」
「西邊那片地出事了!」
薑糖酥心頭頓時發緊,難道是村裡有人眼紅跑去拔瓜苗了?
許晉山大口喘著氣,「是那紫金玉米,那玉米長得實在太快。」
「結出的棒子散著一股子甜香,這味道竟把深山裡的野豬群給招來了。」
「野豬?」薑糖酥當場愣在原地。
許晉山急得直拍大腿,「足足有十幾頭大野豬。」
「這些畜生不僅在糟蹋外圍瓜田,還一個勁兒往玉米地裡頭拱。」
「我一個人根本趕不走。」
「那領頭的野豬比牛犢子還要壯實,獠牙都有這麼長。」他伸手比劃著名長短,臉上滿是後怕之色。
薑糖酥扯下腰間圍裙,那百畝紫金玉米可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絕不能任由這群畜生禍害乾淨。
「爹,拿上傢伙咱們去西邊看看。」
薑糖酥轉身便去抄牆角放著的柴刀,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穩穩扣住她手腕。
許祠晏不知何時從後院走了出來,清冽的皂莢香氣將薑糖酥嚴絲合縫地裹住。
他順勢奪過薑糖酥手裡的柴刀,另一隻手取下掛在牆上的長弓。
「你在家待著,我去。」許祠晏嗓音低沉,透著股不容反駁的威壓。
薑糖酥撞進他那雙漆黑眼眸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卻還是倔強地搖了搖頭,「不行。」
「玉米地的情況我最清楚,我得去看看怎麼防那些畜生。」
「你攔不住我。」
許祠晏靜靜注視著她。
幾秒過後,他緩緩鬆開五指。
將那柄柴刀重新遞迴她掌心,「跟緊我。」
兩人跟在許晉山身後,快步朝著西邊荒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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