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開業大吉,大訂單送上門!
福娃圓潤的臉頰被刻刀雕琢得生動討喜。
手裡捧著的草莓還用硃砂點染出逼真的紅暈。
「這木雕倒是稀罕。」
貴婦人伸手拿起一個福娃仔細端詳底部的紋路。
「刀工細膩不像是外頭那些粗製濫造的玩意。」
許沐春原本站在櫃檯後整理防震木盒。
聽到這話她指尖在粗布圍裙上蹭了兩下。
她平復呼吸從櫃檯後走出來。
許沐春聲音細軟卻平穩:「夫人好眼光。」
「這福娃是用百年桃木核雕的名叫歲歲平安。」
「我們鋪子今日開張。」
「凡是買滿五兩銀子的吃食便能去那邊的盲盒區抽一個。」
貴婦人挑起眉毛顯然被這聞所未聞的盲盒說法勾起興致。
「哦怎麼個抽法?」
許沐春領著貴婦人走到右側的貨架前。
那裡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小巧的盲盒。
外層用乾草和藤條編織透著古樸的意趣。
「這裡面裝著十二生肖的木雕夫人買東西憑運氣抽。」
「若是能集齊十二個我們鋪子便送您一個貝殼鑲嵌的紫檀木首飾盒。」
貴婦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平日裡見慣了奇珍異寶反倒對這種全憑運氣的新鮮玩法毫無抵抗力。
「有意思。」
貴婦人轉頭看向櫃檯上擺著的吃食。
「那你們這兒都有什麼好吃的?」
陳玉蓮端著一個白瓷盤走上前。
盤子裡整齊地碼放著剛出爐的桃花夾心酥。
外皮層層疊疊透著淡淡的粉色。
「夫人嘗嘗這個。」
「這是我們許家小鋪獨創的桃花夾心酥外頭絕對買不到。」
丫鬟皺起眉頭阻攔:「夫人這等鄉野粗食若是吃壞了肚子……」
貴婦人擺擺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在唇齒間碎裂。
裡面半透明膠狀的草莓醬在味蕾上散開。
酸甜濃郁完全沒有她想像中的膩人。
更沒有流得滿手都是的狼狽。
貴婦人咀嚼的動作停頓兩秒。
她隨即加快速度三兩口便將一整塊夾心酥吃完。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指著盤子。
「這糕點給我包上十盒。」
「還有那邊的草莓雪雪團也來十盒。」
「我倒要看看今日能不能抽中那個首飾盒。」
許昀站在櫃檯後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清脆的聲音在鋪子裡迴蕩。
「誠惠一共二十二兩銀子。」
「夫人是我們鋪子的頭一位貴客這零頭就給您抹了算二十兩。」
「另外再送您一塊百味尊客木牌。」
「以後您拿著這牌子來但凡買滿十兩我們額外送您一罐特製果醬。」
貴婦人被這接二連三的招數哄得舒坦。
她直接讓丫鬟掏出兩錠十兩的銀元寶拍在桌上。
薑糖酥在旁邊幫忙打包。
看著許昀和許沐春配合默契她眼底泛起笑意。
全家人齊心協力把日子過好的感覺很踏實。
她正要去搬角落裡的一筐新摘草莓。
一雙修長有力的手先她一步握住竹筐邊緣。
許祠晏穿著青色長衫。
他寬闊平直的肩膀將她身前的光線擋住大半。
他微微俯身。
皂莢香氣混合著極淡的墨香將薑糖酥完全籠罩。
「我來。」
他嗓音低沉透著幾分沙啞。
薑糖酥呼吸微促。
腦海里浮現出前世許今祠在書館裡幫她拿書的畫面。
她指尖收緊摳住掌心。
視線慌亂地避開他清晰利落的下頜線。
她腳步往後退了半步。
「謝謝……」
她嗓音放得很輕帶著明顯的克制與拘謹。
許祠晏握著竹筐的手指停頓。
指骨因為用力浮現出分明的輪廓。
他眼睫低垂看著薑糖酥躲閃的側臉。
喉結上下滑動兩下。
她這幾天總是這樣刻意拉開距離。
連稱呼都變回生疏的許祠晏。
他胸口發緊呼吸微沉。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姿態他最終只是收回目光。
他一言不發地將那筐幾十斤重的草莓搬到櫃檯後。
蕭景策穿著玄色錦袍慵懶地靠在通往後院的門框上。
他手裡端著一碗陳玉蓮剛熬好的山藥粥。
看著許祠晏吃癟的樣子他吹了一聲口哨。
「許老大你這力氣不去碼頭扛大包真是屈才了。」
蕭景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粥。
話音剛落一把沾著灰的掃帚直接塞進他懷裡。
陳玉蓮雙手叉腰橫眉豎眼地瞪著他。
「喝完粥趕緊把後院掃了!」
「我們全家都在忙。」
「你這白吃白住的閒人好意思站在這兒看戲?」
「不幹活中午沒飯吃!」
蕭景策堂堂一個王爺被塞了一把掃帚。
他臉色發黑。
他剛要發作看到陳玉蓮手裡那把明晃晃的菜刀。
他憋屈地咽下嘴裡的話拿著掃帚灰溜溜地去了後院。
鋪子裡的客人漸漸多起來。
大多是被貴婦人的馬車吸引進來的。
許家小鋪的吃食和盲盒玩法新穎。
不到半日備好的貨就賣空一大半。
臨近中午貴婦人的丫鬟去而復返神色焦急。
「掌柜的我家夫人三日後要在府里辦一場賞花宴。」
「請的都是鎮上有頭有臉的女眷。」
丫鬟急促地喘著氣。
「夫人說你們這兒的糕點和果醬新奇想在宴席上用。」
「但普通的包裝入不了眼必須得配得上賞花宴的規格。」
「而且夫人點名要一種帶花香的特製果醬一共需要五十份。」
全家人都停下手裡的活。
五十份高端吃食這絕對是一筆大單子。
但三天時間要求苛刻。
許沐春走上前細軟的聲音透著安穩。
「這位姐姐包裝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可以用後山的紫竹和貝殼做一批精巧的食盒保證讓夫人滿意。」
薑糖酥也冷靜下來。
腦海里迅速調動兌換的農耕知識。
帶花香的果醬普通的桃花肯定不行。
味道太淡。
「爹。」
薑糖酥轉頭看向許晉山。
「後山深處是不是有一片野生的玫瑰谷?」
「現在應該正是開花的時候。」
「如果把玫瑰花瓣和草莓融合熬出來的果醬絕對香氣撲鼻。」
許晉山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膝蓋。
他用力點頭:「有那地方險峻平時沒人敢去。」
「我下午就帶上繩索和獵狗進山保證天黑前把花瓣帶回來。」
一家人迅速分工。
許晉山進山採花。
陳玉蓮準備熬醬的配料。
許昀開始核算花銷並向丫鬟收取定金。
許沐春則拉著薑糖酥去後院挑選紫竹。
傍晚時分鋪子打烊。
薑糖酥在後院清點剩下的盲盒木雕。
許祠晏端著一盆溫水走過來。
他將一塊乾淨的布巾浸濕擰乾。
他走到薑糖酥身邊自然地拉過她的手。
薑糖酥身形微頓想要掙脫。
許祠晏力氣很大卻收著力道沒有捏疼她。
他低著頭仔細地用溫熱的布巾擦拭她指尖沾染的木屑和灰塵。
「別亂動。」
他嗓音發緊透著幾分壓抑。
「手都磨破了。」
薑糖酥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鼻尖泛酸。
她貪戀他掌心的溫度,卻又清醒地知道自己這副普通的皮囊配不上耀眼的他。
她咬住下唇強迫自己抽回手。
許祠晏的手落空,布巾掉在水盆里濺起一圈細微的水花。
他抬起眼,眸底暗沉看不清情緒,就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膠著時。
鋪子前門傳來急促的拍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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