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元兇
跟楊躍民打賭的村民叫萬紀剛,也是雙河生產一隊的小姓。
楊耀光見二人打賭,看著萬紀剛道:「你是覺得躍民家的豬肉不夠多,再送他五斤?」
「誰說的?我是不信這牛喜歡吃鐵!」
萬紀剛拍著胸脯,「放心,要真輸了,我也輸得起,不就是五斤豬肉麼!」
楊躍民記得前世萬紀剛家裡過得還算不錯。
不過,就那條件,在77年的糧食大減產時,還是餓死了人。
這是個能吃苦的莊稼漢,據說割麥子是把好手,一人能頂兩三個。
到麥地里幹活,那腰彎下去,不到一壟割完不直起來。
楊耀光搖頭道:「民娃子連口蹄疫都能治,這個病也難不住他。」
「那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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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紀剛嘴硬道。
楊躍民哈哈一笑,把牛趕到眾人跟前,讓幾人拽住牛的頭,他則捏住牛的鼻子,把繩子輕輕扽了出來。
楊耀光拿手電筒一照,發現那吸鐵石上,竟然有四顆釘子。
萬紀剛當場嚇了一大跳,「這這這……」
楊躍民也愣了。
他猜到可能是牛吃了釘子,但一下子吃進去四個,這批草料里的『雜質』也過於多了。
楊耀光驚訝道:「還真是鐵釘,草料里怎麼有這東西的?」
萬紀剛頓時看向謝行舟,「不會是老右放的吧?」
「不是我。」
謝行舟趕緊否認,好傢夥,這要坐實,那罪過可不算輕。
楊躍民將釘子都取下,把吸鐵石又塞到牛的胃裡,驅趕著他轉了一圈,再取出繩子時,裡邊已經沒有東西。
「怪不得這牛不能站,還真是釘子的原因,躺著可能不扎胃,也不疼,站起來就扎就疼!」
萬紀剛沖楊躍民道:「我服了,我輸你五斤豬肉,明天給你送家去!」
「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我能要你的豬肉嗎?」
楊躍民擺手拒絕。
萬紀剛道:「輸了就是輸了,我又不是輸不起,走了,牛沒事就好,我還以為牛吃了毒蛇哩!」
另一個村民也跟著萬紀剛一起離開。
等他們走後,楊躍民看向謝行舟,「今天送飼料回來的人都有誰?」
謝行舟想了想,「一個瘦瘦高高的青年,眉毛有些短,只到眼睛的一半,另一個就是我也認識的劉修鵬。」
「谷大牛!」
楊耀光在旁邊,表情煩悶的說道。
「是我給他安排的活兒,可是,往草料里放鐵釘,谷大牛這是瘋了嗎?」
楊耀光知道谷大牛因為弟弟被抓,求到過楊躍民那裡。
但給楊躍民撅了出來。
「現在下判斷還早,耀光叔,把那些飼料都打開檢查一遍,如果沒有,就是意外,如果還有,那就是他真壞了良心!」
楊躍民也不想沒有證據,就讓楊耀光去警告谷大牛。
說不定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三人一起回到謝行舟的宿舍,楊躍民拿吸鐵石在飼料里攪了好一會兒,提溜了出來。
只見上面又有好幾顆鐵釘。
打開另一袋,發現也有七八顆鐵釘。
這下,楊躍民便確定了猜測,「有人動過這飼料,除了谷大牛,我想不出來還有誰會這麼幹!」
劉修鵬不可能,謝行舟更不可能。
那麼今天接觸草料的就剩下谷大牛了。
「我找他去,這壞良心的玩意兒!」
楊耀光拿著鐵釘就要離開。
「別去了。」
楊躍民突然叫住他道:「以谷大牛的性格,他是不敢一個人幹的,這裡邊說不定有人指使。」
「會不會是石娟?」
楊耀光突然想起早上,他遠遠地看見石娟再跟谷大牛說話。
他要靠近的時候,兩個人結束聊天,谷大牛走了,石娟則找他聊起劉進寶的事情。
當時他沒多想,如今經楊躍民提醒,覺得她最有可能。
劉進寶跟谷二青都是陷害楊躍民的主犯,眼看救人不成,也想讓楊躍民因為養不好牛,而被隊裡收拾。
這可能是他們最樂意看到的結果。
如果換成前世,不懂養殖技術,沒接觸過形形色色的牛生病,這次還真可能出岔子。
「那總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吧?」
楊耀光很生氣,很想到大隊部,廣播一下,讓隊裡的人都知道谷大牛幹了什麼事兒。
「耀光叔您該廣播廣播,但別提人名,谷大牛因為二青的事兒,說不定你一廣播做出什麼更極端的事情。」
「他敢!」
楊躍民還是搖頭,「就先聽我一次,如果還有下次,我決不饒他,這次就算了。」
他轉頭看著謝行舟,「以後餵牛,拿吸引石攪和兩下,多加這一道工序,不浪費時間,免得牛再吃釘子。」
「嗯。」
謝行舟點點頭,越發感覺楊躍民不對勁兒。
他今天處理起牛的這個問題,熟練的像是一位養了幾十年的牛倌兒。
甚至技術精湛的像個獸醫。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跟自己之前了解的楊躍民,區別很大。
「走,咱們把剩下兩頭牛的胃裡也檢查檢查。」
「嗯。」
「行。」
楊耀光與謝行舟立刻跟著回到牛圈,開始新的吸鐵工作。
忙完,洗了洗身上的髒東西,已經快到夜裡十二點。
楊躍民回到家,家裡都睡下了。
東屋又給楊躍民騰了出來,不過今天東屋裡一個人也沒有。
劉春燕、林紅霞和李玉梅,都不在。
這讓楊躍民之前沒在鄒曉白那發揮好,想再次實戰一下的心,頓時熄滅。
他躺在床上很快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楊耀光在喇叭里吆喝的聲音響起,楊躍民才被吵醒。
聽到楊耀光沒有提谷大牛的名字,他才稍稍放了心。
不能把人逼急,真逼急了,谷大牛把牛一殺,破罐子破摔,那毀的可就不是這三頭牛了。
是他們這個家!
楊躍民伸了個懶腰,從床上下來,剛推門出來,就見劉春燕拿著個牙刷在院子裡刷牙。
見到他出來,劉春燕道:「昨天晚上送鄒知青,你咋去那麼久?你們幹啥去了?」
「沒、沒幹啥啊?」楊躍民心裡一咯噔。
劉春燕道:「鄒知青走了,你沒有捨不得?」
「哪兒能啊,人跟咱又不是一路人!」
楊躍民本著沒抓住絕不能承認的原則,走出門到劉春燕旁邊洗漱,他往劉春燕的屁股上擰了一下,「昨晚上怎麼沒在那屋等我?」
「去去去!我以後都不擱那屋睡了!」
劉春燕翻個白眼。
「為啥?」楊躍民納悶,忽地一怔,「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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