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吃鐵的牛
能不能讓一家人過上好日子，能不能順利的當上縣養殖廠的廠長，就看牛了。
見楊耀光慌張，楊躍民強迫自己安靜下來。
「耀光叔，到底怎麼回事？」
「老右去你家找你，沒找到，正好碰見我，我就讓他先回去看著牛，我來找你。」
楊耀光吞咽了口唾沫，繼續道：「老右說，牛可能吃了不乾淨的東西，現在站不起來了，嘴裡有血，什麼方法都試過，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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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躍民皺眉，上午的時候還好好的。
要是發病，也不可能發這麼急。
而且聽完楊耀光轉述老右的話，楊躍民心理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楊耀光把牛的情況，全部說完後，又補充道：「關鍵還是頭母牛，你不是說要讓牛下犢子嗎？老右快急瘋了！」
「嗯。」
楊躍民點點頭，「另外兩牛，都沒這情況？」
「沒有。」
楊耀光當時也問了同樣的問題，因此很乾脆地回答道。
「我知道了，不站就不站，等我送完鄒知青，就去牛棚，你告訴老右，不是什麼大事！」
「這還不是大事？」
楊耀光感覺自己說的已經夠清楚了，但楊躍民似乎沒聽進去，他想要再說。
「耀光叔，你先回牛棚，準備一個硬點的管子，比小孩兒胳膊粗一點的就行。」
「多長？」
「最短也得半米。」
「那有，還有嗎？」
「不用了，你就準備這一樣，牛現在不起，就先別讓它起，別動它，我一會兒就到。」
「行，你快點啊！」
楊耀光說完回去準備管子去了。
鄒曉白等他一走，細聲細語道：「你快去牛棚看看吧，剩下沒多遠，我自己能回知青點。」
楊躍民看著鄒曉白，輕輕一嘆，「不是什麼大事兒，送你要緊。」
「我……」
鄒曉白想拒絕，但見楊躍民執著，只好坐在他洋車的后座上。
經歷剛才那種事情以後，鄒曉白本想開個玩笑問問楊躍民，還覺得自己吃大虧不？
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楊躍民也一樣。
本來就是開個玩笑，還想用名額的事兒，讓鄒曉白吐吐血，支援一下自己這個『窮』家。
誰曾想一下子拿到了人家的一血。
雖說現在的思想是婦女能頂半邊天，但那方面遠不如後世放得開。
這下連楊躍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騎車送到目的地，楊躍民單腳支著地面，等鄒曉白下了車，他便道：「我明天還得去趟縣城，到時候拐知青辦一趟。」
「嗯。」
鄒曉白低著頭，聲音小得楊躍民都聽不清。
「我走了！」
楊躍民看著鄒曉白側身對著自己，腦海里儘是剛才纏綿的畫面。
他不敢久留，剛才沒有發揮好，一相激進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他想再來一次！
這是一種本能的衝動在腦海深處吶喊。
楊躍民知道這把火不能再燒了，否則，兩個人都得有大麻煩。
「謝謝你！」
鄒曉白鼓足勇氣開口，但聲音很小。
她看著楊躍民蹬上洋車，像逃命一樣離開，輕咬紅唇。
……
牛棚。
謝行舟和楊耀光還有幾個叫來的村民，看著一頭牛半躺在地上，在旁邊抽著煙等著楊躍民的到來。
叮鈴鈴！
隨著洋車上的鈴鐺發出聲音，幾個人一起站了起來。
黑暗中，楊躍民把手電筒綁在車把上，終於來了，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圓的磁鐵。
楊耀光把準備好的管子拿出來道：「這根行嗎？」
「嗯，差不多。」
楊躍民拿在手裡看了看，又跟自己手裡的磁鐵比畫了一下，確認道：「正合適。」
一村民看著楊躍民不急不慢的，出聲道：「民娃子，你可是吹了牛，年底之前讓這兩頭母牛，都懷上崽兒的，這牛可不行了，你一點兒都不急？」
「問題不大，能解決。」楊躍民看著謝行舟，「我見你的窗台上有一捆細繩，拿來我用用。」
「好。」
謝行舟二話不說回去拿繩。
剛才出聲的村民又道：「這問題還不大嗎？都不能站了，肯定是被蛇咬了，你看它都不敢動。」
「不太可能。」
楊躍民等謝行舟拿來繩子，將自己的拳頭大的圓環磁鐵綁緊，然後繩子另一端穿過空管，對剛才說話的村民道：「來幫個忙。」
「咋幫？」
「掰住牛的嘴，讓我把這個管子伸進去。」
「你手裡的是啥玩意兒？」
「吸鐵石！」
「你是說……」
村民瞪大眼睛看著楊躍民，有些不能相信，牛吃了鐵？
所以站不起來？
這怎麼可能？
「掰好。」
楊躍民抓住牛的鼻子，牛張開了嘴，村民上手扶住，他便把管子頂著吸鐵石，順著牛的喉嚨捅了進去。
牛開始還有些掙扎，但因為鼻子被拽著，也不敢動作太大。
楊躍民一邊往裡捅管子，一邊問道：「今天有人來過牛棚嗎？」
謝行舟道：「來了幾個公安的人，把之前放在宿舍的飼料拉走了，下午又拉回來了。」
「哦。」
楊躍民點點頭，繼續在牛的第一個胃袋裡輕攪。
等捅到位，楊躍民抽出了管子，讓村民鬆開了牛嘴。
他往牛的頭上拍了一下，「起來！」
「哞！」
隨著那牛一聲叫喚，它竟真的在眾人的驚駭的目標中站了起來。
幾人都懵了。
「民娃子，欸，你真是神了，你咋知道它吃了鐵啦？」
「這牛的胃口是真不錯啊，連鐵都吃？」
就連謝行舟這次都有些驚訝，他學過的那些知識，哪個也不能覆蓋這一奇葩事件。
楊耀光喜道：「到底得的什麼病？真吃鐵疙瘩了？」
「不一定是鐵疙瘩，還有可能是鐵釘！」
楊躍民剛說完，一村民就道：「不可能，牛還喜歡吃鐵釘？我頭一次聽說！」
楊躍民笑了笑，拿起鞭子驅趕著牛在牛圈裡轉圈活動。
「牛這東西是個粗放的進食選手，採食速度快，主要用靈活的舌頭將食物捲入口中，不經過充分咀嚼就吞咽下去。」
「對異物又不太敏感，所以即使草料中混有鐵釘，也可能直接吞咽。」
「它的四個胃室，前兩個簡直就是雜貨鋪，真有釘子沒什麼奇怪的！」
「我還是不信，你這吸鐵石要真能吸上來鐵釘，我輸你五斤豬肉，要是沒有，你輸我五斤，敢不敢？」
剛才說牛可能被毒蛇咬的村民，打起賭來。
楊躍民樂道：「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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