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沈墨江郎才盡了?
屋裡幾個人都聽見了樓下的動靜,趙厚鈞端著酒杯愣了一下,然後放下杯子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下瞄了一眼。
回頭沖沈墨擠了擠眼:「墨哥兒,樓下十幾個文人呢,喊著要見挽月姑娘。」
單崇武樂了:「喲,這望春樓今晚可真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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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承安則是靠在椅背上沒什麼表情:「挽月姑娘是來找墨哥兒的,又不是來找他們的。」
樓下的人還在喊,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其中一個嗓門最大的穿青衫的年輕人在最前面仰著頭朝樓上喊:
「挽月姑娘,在下國子監郭謙,聽聞姑娘新學了一曲《漢宮秋月》,特來請教,還請姑娘賞臉一見!」
旁邊一個穿白衣的跟著接腔道:「雲鹿書院陸洛白,也在等姑娘一面!」
趙厚鈞關上窗戶走回桌邊,嘿嘿笑了兩聲:「國子監,雲鹿書院,這不是清流那邊的場子嗎?」
單崇武一聽清流兩個字就來勁了,端著酒碗仰頭幹了:
「文官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陷害過墨哥兒的清流,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不是現在他們武將勢弱,早就干那些清流了。
李承安則是見多識廣,他稍微一想,便皺眉道:
「這兩人可不簡單,都是國子監和雲鹿書院有名的才子,還是當初的探花和榜眼,墨哥兒,別衝動。」
屋裡的幾個人都沒動。
他們在等沈墨開口。
好漢不吃眼前虧,榜眼,探花,還是很有水準的。
沈墨則是看向蘇挽月:「挽月姑娘,樓下這麼多人想見你,你不下去嗎?」
蘇挽月低眉彈了一個很輕的音,像是在試音,然後抬起頭看了沈墨一眼,語氣淡淡道:
「侯爺在這兒,挽月沒有下去的道理。」
「挽月今日,就是來見侯爺的。」
她那語氣,就差把出了侯爺外,其他人都是糞土寫臉上了。
趙厚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樂的臉上的肉都跟著顫:「聽見了沒,聽見了沒,挽月姑娘說了,侯爺在這,不下去。」
李承安也笑了,沖沈墨豎了個大拇指:「還得是墨哥兒有排面。」
單崇武端著酒碗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猛地推開:
「樓下國子監的,雲鹿書院的,幾位別喊了,挽月姑娘說了,今晚上不見客,你們請回吧。」
樓下安靜了剎那,然後那個叫郭謙的年輕人仰頭朝他喊了一句:「你是何人,憑什麼替挽月姑娘做主?」
單崇武回頭看了一眼沈墨,沈墨沖他點了一下頭。
單崇武轉回去衝下面笑了一聲:「我啊,我是單崇武。挽月姑娘說了不見就是不見,幾位也是讀書人,總不能強人所難吧?」
樓下的聲音小了幾分,但還有人嘟囔:「挽月姑娘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武夫來替她做主了?」
而郭謙和陸洛白更是不怕,他們背後可是整個國子監和雲鹿書院。
各自身份又不低。
單崇武正要回嘴,沈墨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的大堂內,站著十來個文人,那個郭謙正仰著頭往上看,正好跟沈墨的目光對上了。
「鎮北侯,郭某有禮了,我等不是來找麻煩的。」
「只是方才聽聞挽月姑娘在此彈曲,我等仰慕姑娘才名,特來請教一二。」
「不過今日得見侯爺在此,那正好,早就聽聞侯爺當初在文會上的將進酒名動京城,不知侯爺可敢與我等切磋切磋?」
他說到「將進酒」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帶了明顯的戲謔,像是在說「你也就那點本事了」。
畢竟他們沈墨的詩詞從那次文會後就不再作詩,他們有理由懷疑,沈墨的詩詞不是他自己寫的。
有此想法的讀書人還不少類。
不少人都說沈墨江郎才盡了。
而且他身邊還有白鹿書院的人在,自然不怎麼怕。
白鹿書院,那可是整個大周最頂尖的書院!
而陸洛白,則是大周頂尖的詩人之一。
一旁的單崇武一聽就火了:「怎麼著,你們幾個臭魚爛蝦,也配鎮北侯出手?」
而此時的陸洛白則是笑了一聲:「不敢,就是想跟鎮北侯討教幾首詩詞罷了。」
「當初在春雨草堂的詩會,侯爺的詩詞,在下仰慕已久,今日難得有機會,想請侯爺賜教一二。」
單崇武還要回嘴,沈墨伸手攔了他一下:「幾位想切磋詩詞?」
陸洛白拱手道:「還請侯爺不吝賜教。」
沈墨手扶在窗框上,也沒急著回話,伸手在窗台上敲了兩下,像是在思索什麼。
今日的機會,倒是難得。
「行,我接了。」
沈墨一拍手說道:「不過既然是切磋,光寫詩沒什麼意思,你們若贏了,我沈墨以後在京城見了你們幾位繞道走,詩詞之類的東西我再不碰。」
「但我要是贏了.....」
他話語稍微頓了頓,目光從陸洛白臉上掃到郭謙,又掃到樓下那十來個人:
「你們雲鹿書院和國子監,能公開的藏書,講課筆記,給我一份,我不拿走,抄一份就行。」
他說完這話,樓下安靜了下來。
郭謙的臉色變了一下,陸洛白也皺了皺眉。
誰都知道書院和國子監的藏書和卷子算是很好的東西,都凝聚著幾代人的心血,不是隨便給人抄的。
鎮北侯也不行。
陸洛白開口:「侯爺這個彩頭,是不是太大了?」
沈墨笑了一下:「你覺得大,那就換一個,換成你輸了以後,你們雲鹿書院每年給我送三個學生來我的藍祥學院讀書,怎麼樣?」
陸洛白嘴角抽了一下。送學生去你那個草台班子讀書,還不如輸一些可以公開的藏書呢。
他這點主還是能做的。
他沉默了兩息,看了一眼身旁的郭謙,郭謙沖他微微點了點頭,他便轉頭沖沈墨道:
「好,便依侯爺所言,藏書、講課筆記,凡是我們能做主的,侯爺都可以各抄一份。」
沈墨心說,等的就是這個。
他可太不容易了,為了幫學院填充點文化底蘊,都已經開始賣弄自己了。
不過他也想藉此機會,給清流的下一代們一些教訓。
干,乾的就是清流。
探花又如何,他又不是沒看過。
沈墨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下走:「那就別在這兒堵著了,下樓去比,大堂寬敞,來的人都看的見。」
趙厚鈞愣了一下:「墨哥兒你要下去?」
沈墨已經走到門口了:「在樓下比才好讓那些人別賴帳,來的人都看著呢,挽月姑娘,不如一起下,你給奏個樂?」
蘇挽月抱著琵琶站起來,輕輕彎了彎嘴角:「好。」
她來見鎮北侯,也是傾慕於對方的詩詞,今日算是來著了。
沈墨等人一露面,大堂里的人們頓時來了精神,今晚上這望春樓怕是要出大熱鬧了。
吃瓜,人類的本能,尤其是這種大瓜。
老鴇正站在樓梯口招呼客人,看見沈墨下來先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來:「侯爺您這是……」
沈墨沖她擺了擺手:「老闆娘,借你大堂用一用,我跟這幾位比兩首詩詞。」
「你讓大傢伙兒都看著,算是給你望春樓添個彩頭。」
老鴇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
她望春樓雖然名氣大,但文人雅集這種場面也不是天天有,尤其是這種文人之間為了花魁而比詩詞,傳出去比什麼GG都好使。
她連忙招呼人把大堂中間那張最大的桌子清了出來,又讓人多點了兩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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