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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沒事,本少不記仇

  雪初歇,京城中,萬盞燈火次第亮起。

  狀元樓三層重檐拔地而起,朱柱撐天,碧瓦覆雪。

  飛檐如翼,直欲乘風。

  匾額上「狀元樓」三字乃是現任皇帝趙天樞的親筆手書。

  三字金漆映火,遠遠望去,宛如一枚金印。

  樓中層層窗戶盡開,燈燭、琉璃、紗籠、馬騎燈交相輝映,把樓前雪地照得宛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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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門大開,正中央則是站著一位灰衣老者,可沒人敢看輕面前的老頭,只因他是陳延年。

  「快看,竟然是陳老!」

  「今夜是又有詩會嗎?」

  狀元樓的最頂層,則是站著幾道身影,莊嚴、肅穆。

  沒人知道樓上還有人。

  趙天樞此時就坐在狀元樓的最高層,身邊還有趙知微作陪同。

  至於四皇子和六皇子兩人,今晚不夠格,趙天樞壓根就沒讓他們跟來。

  「知微,你看我大魏京城,百姓如此之多,朕的這些年沒有白干!」趙天樞今晚很是高興。

  看著下面的百姓,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趙知微笑了笑:「百姓們安居樂業,全是靠著父皇的英明治理。」

  趙天樞點點頭,很不要臉地認同這個說法。

  樓下人潮如海,學子青衫連袂,百姓摩肩接踵。

  商販叫賣、文人高吟,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有人想要近前,拜倒在陳延年的腳邊,卻被四周的護衛立馬架走。

  原來四周早就有護衛警戒,將狀元樓與眾人隔開,使人不得上前。

  三年閉門,今夜重開,門扉一啟,仿佛大魏文脈轟然復燃。

  狀元樓不再只是三層樓閣,而是一座立在京城中心的文心燈塔,照得元宵如晝,也照得無數讀書人胸中熱血翻湧。

  趙天樞大笑起來,朝著後面招了招手:「章宏,去告訴陳延年,今晚元宵的詩會的開始了,奪得魁首者,賞銀一千兩。」

  「老奴領旨。」章宏退了下去。

  趙知微略微皺眉:「父皇,此舉...」

  她並沒有說下去,因為她意識到這話有些忤逆父皇的意思。

  趙天樞卻毫不在意,將她後面的那些話給點了出來:「擔心仍舊在京城的大豐使團來斗詩,然後重現三年前的一幕?」

  趙知微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她確實是在擔心這個問題,按理來說,一個別國使團,在他國京城如此不受待見,早就灰溜溜回去了。

  卻沒想一直待到現在,萬一在這種隆重的節日壞了大事,那這狀元樓豈不是成了天下文人的笑話?

  「知微啊,你的擔心不無道理,」趙天樞點點頭,不過卻話鋒一轉,「但是你要知道,我大魏乃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寧可站著死,也不可跪著活。」

  「若是因為一次失敗就畏畏縮縮,不敢開門,以後這狀元樓還有必要存在嗎?」

  「換一個思路,要是以後打了一次敗仗,大魏就不敢出兵了,那以後的邊境誰來守?」

  「要打便打,要比就比,我們堂堂大魏人,不懼怕任何人,勝敗乃兵家常事,有何見不得人。」

  「三年前輸了,不代表這次就會輸,我大魏人才輩出,總會有才子能人會站出來的。」

  聞言,趙知微這才後知後覺,站了起來,拱手行禮:「謝父皇教導。」

  趙天樞點點頭,嘴角含笑。

  他說這麼多,就是為了給趙知微上一課,畢竟她是女兒身,有些地方依舊是堅持著女性的思維。

  這是天性使然,無可厚非。

  作為父親的他,必須給她上一課。

  章宏來到陳延年的身邊,在他耳畔低聲說了幾句。

  陳延年的神色先是從驚訝再到佩服,很是精彩。

  後面還有人抬來了桌子和椅子。

  年事已高的陳老,不方便長時間站著,這都是皇上特許的。

  下人端著茶水和瓜果點心上來,一婢女還提著一個暖爐放到了陳延年的腳下。

  圍觀的百姓沒人說不是,反倒覺得這才正常。

  陳延年伸手壓了壓,底下的嘈雜聲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老夫陳延年,奉旨,今晚重開狀元樓,共邀諸位文人才子獻上佳作。」

  「為我大魏的狀元樓增添文墨。三年前,我們大魏敗北,狀元樓閉門三年。」

  說到此處,原本興奮的文人才子們,還有不少百姓都換上一副沮喪的神情。

  「可那又怎樣,我們大魏能屈能伸,輸得起也必定會贏回來。學子云集,詩會再起,人才輩出,定不會像三年前那般,老夫陳延年對你們,有信心。」

  此言一出,底下人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陳老硬氣!!!」

  「陳老,我們支持你!」


  不少學子喊得聲嘶力竭。

  同在人群裡面的黃淮左見著這一幕,不禁笑了笑。

  「相公,你笑什麼?陳老說得很好呀?」沈青黛疑惑道。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這老頭在百姓中的威望竟然有如此之高。」

  黃淮左頓了頓,「就憑他這一手蠱惑人心的手段,給老頭老太太推銷保健品的話,絕對一推一個準。」

  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沈青黛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相公別說了,再說旁人要揍你了。」

  黃淮左打了一個激靈,連忙看了看周圍,確實如沈青黛所說,不少人衝著他怒目而視。

  連忙閉嘴。

  「哈哈哈,本公子當是誰在這裡高談闊論,原來是黃兄!」一道聲音從背後響起。

  黃淮左連忙回頭看去,竟然是一身粉袍的騷包——紀博常。

  他的身後還跟著眼圈烏青的楊硯之和風度翩翩的江淮安,以及有過一面之緣的兩位公子。

  至於最後一位公子哥,他不認識。

  「楊兄?這是著什麼造型啊?竟然如此別致?」黃淮左忍住笑意。

  「還能是啥,被老子揍了唄,」楊硯之抱怨,「那晚跳窗走了,回到家中,我爹竟然趁著我熟睡的時候衝進來給了我一拳,太不講武德了。」

  黃淮左實在忍不住了,大笑起來。

  緊接著兩位公子上前來拱手行禮:「見過黃公子,可曾記得我倆?」

  黃淮左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嗯,兩位是?」

  「自書屋回來,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

  「哦!原來是參加了講座的劉公子和徐公子!那有印象了!有禮有禮!」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徐公子言語真切。

  黃淮左擺擺手,「跟我沒關係,是兩位悟性驚人罷了。」

  最後面的一位公子上前,拱手道:「見過黃公子,在下錢萬森。」

  「這位錢公子...也是參加了講座?」黃淮左回禮,向紀博常等人投去詢問的目光。

  錢萬森愣了愣,他壓根就不知道幾人所說的講座是什麼。

  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道:「那倒沒有。」

  黃淮左沒有任何尷尬的神情,依舊熱情道:「那沒事,我不記仇,我編寫有關「八股法」的內容快要刊印了,有興趣來弄雲巷的三味書屋看看。

  此言一出,劉、徐兩位公子立馬開心起來。

  「一定去!」

  就連江淮安都一臉感興趣的神情,他可是聽了兩遍黃淮左有關「八股」的解法了,算是很有心得體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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