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探花郎登場

  王季同雙拳緊握,恨不得在紀博常得意的臉上來上一拳。

  「怎麼哪都有這個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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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天正咬著牙:「……不知道。這草包哪來的這麼大的才?就算買的詩句,又是誰這麼有本事?」

  黃天正的目光落在紀博常身旁的黃淮左身上,剛剛幾人的交談的他都看在眼裡,難道.....

  隨即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那個賤種連字都認不全,怎麼可能寫出這種詩來。一定是這紀草包自己藏的拙。」

  他這番推理倒也合理,畢竟在成國公府十幾年,黃淮左留給他的印象就是懦弱無能、不學無術。即便黃淮左近來性情大變,可讀書這種事又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王季同壓下心頭怒意,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紀公子果然大才。不過,一首詩代表不了什麼,今日年尾詩會,本就是大家盡興的場合。沈公子,你覺得呢?」

  沈卓然深深看了王季同一眼:「王公子說的是。沈某不才,願再獻一首,以助雅興。」

  他沉吟片刻,隨即提筆,在一張新宣紙上寫下一首詩。眾人屏息觀看,待他寫完,便有人高聲念了出來:

  「京華歲暮雪紛紛,獨倚高樓望楚雲。故國山川何處是,梅花落盡不堪聞。」

  這首詩意境清遠,情思綿長,比方才那首更進一層。

  亭中再次響起一片讚嘆之聲,就連陳延年也捋須點頭,贊道:「沈公子此詩,誠為佳構。『梅花落盡不堪聞』,以景結情,餘韻悠長。」

  紀博常聽了,一臉淡然。他側頭看了一眼黃淮左,黃淮左一臉不屑。

  楊硯之急了,湊過來:「黃兄,紀兄已經露臉了,我呢?」

  黃淮左拍了拍楊硯之的肩膀:「別急,等他們高興夠了,你再上去打他們的臉。這樣效果更好。不僅如此,你看看他。」

  黃淮左指著一旁的紀博常:「他現在逛青樓都不要錢,你這風頭一起來,只會比他強。」

  楊硯之聞言一喜,逛青樓不用錢?那可太好了!

  黃淮左偷摸從袖中摸出一張宣紙,塞進楊硯之手裡:「待會王季同那些人再挑釁的時候,你就把這詩拿出來。保管讓他們心服口服。」

  兩人的小動作悄無聲息的進行,眾人的注意力幾乎都在沈卓然和紀博常身上。

  至於「大魏第一探花」暫時無人注意。

  當然,凡是皆有例外。

  比如柳伊人,她就注意到黃淮左和楊硯之的小動作,不過,卻因為袖袍的寬大,看不清兩人手上的小動作。


  楊硯之低頭看了眼宣紙上的字,眼中爆出驚喜的光芒:「黃兄……這……這也太……」

  「噓。」黃淮左豎起一根手指,「低調,低調。」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遠遠落在女賓席那邊。沈青黛不知何時已經抬起頭來,正朝這邊看著,目光中有幾分好奇,幾分困惑。

  黃淮左沖她遙遙點了點頭,沈青黛微微一愣,隨即別開視線,耳根似乎紅了一瞬。

  湖心亭中的氣氛越發高漲。

  沈卓然的第二首詩又引來了一陣交口稱讚,幾位翰林院的年輕文官甚至當場將詩抄錄下來,說帶回翰林院供同僚賞析。

  王季同臉上重新掛上得意的笑容。他朝紀博常看了一眼,眼中滿是挑釁:「紀公子覺得我這江南才子的詩如何?」

  紀博常不屑地笑了笑,卻是沒有回答。

  反倒是一旁的楊硯之跳了出來:「寫的什麼破詩。」

  「破詩?」王季同被氣笑了,「我倒是誰呢,原來是大魏的探花郎,你一個只會在娘們肚皮上趴著的廢物,也懂詩詞?」

  「既然你覺得是破詩,不如你來一首?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

  亭中眾人頓時都看向楊硯之,都等著他出糗。

  「哈哈,你跟紀博常一比不也是草包?」

  「你還是乖乖回你的青樓吧,別在這丟人顯眼。」

  不少勛貴子弟笑了起來。

  楊硯之沒有任何著急之色:「彼次娘之,看不起我?小心明日我就睡你小妾去哈哈哈。」

  「你....無恥!」

  「你個有損勛貴臉面的腌臢玩意!」

  不少人被楊硯之的一句話給整破防了,臉紅耳赤。

  見這模樣,楊硯之哈哈大笑。

  「好好,就是楊硯之你嘴硬,就是不知道一會的詩句還有沒有你的嘴硬。」

  紀博常偏頭看了楊硯之一眼:「楊兄,竟然這麼多人如此誠懇求你,要不你來一首?」

  楊硯之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好,那就來一首。」

  他猛地站起身,朝陳延年拱手道:「陳老,學生不才,獻醜了。」

  說完看向王季同:「好好看著,什麼叫做寫詩,就你那些破爛玩意,也配拿出來丟人現眼?」

  陳延年有些意外。他認得楊硯之,楊國公的二兒子,京城有名的「大魏第一探花」,平日裡除了逛青樓就沒幹過正事。今日能來參加詩會已經稀奇,竟然還要主動獻詩?


  不過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含笑點頭:「楊公子請。」

  王季同更是忍不住嗤笑出聲,這等拙劣的激將法在他看來實在小兒科,換紀博常來還差不多。

  這楊探花的名聲,在京城如同紀博常一樣,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黃天湊過來低聲道:「這楊探花莫不是喝多了?他連五言詩都寫不順溜,還想當眾作詩?」

  黃耀宗也湊過來:「是啊小侯爺,他這人一直講義氣,肯定是想替紀草包解圍,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不小,亭中近處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幾位青衫書生忍不住低笑出聲,看向楊硯之的目光中滿是戲謔。

  楊硯之卻渾不在意。他朗聲道:「學生近日偶得一首詩,願請諸位品評。」

  本想裝模做樣的來到案桌前,提筆寫下,可剛剛宣紙上的內容他已然全忘。

  下一秒,他直接從袖中取出那張疊好的宣紙,遞給書童。

  書童接過去,展開來放在陳延年面前的桌案上。

  看著楊硯之這個操作,旁人直接傻眼,這都行?

  這不明擺著是詩句就是別人代筆的?誰家好人會從袖口掏詩?

  陳延年也是有些驚訝,這楊硯之演都不演了嗎?

  不過他卻不好直接拆穿,姑且看看內容。低頭看去,起初還帶著幾分隨意,可只看了兩行,便猛地坐直了身體。

  他捻著宣紙的手指微微收緊,眉頭緊皺,目光在那幾行字上來回掃了好幾遍,連呼吸都慢了下來。

  旁邊的幾位老文士見他這副神情,都忍不住湊過去看。

  其中一位年過六旬的翰林院學士才看了第一句,便「嘶」了一聲,滿眼不可思議。

  亭中眾人見狀,全都安靜下來,連竊竊私語都沒了。

  有人伸長脖子,有人踮起腳尖,恨不得立刻看清那張紙上究竟寫了什麼。

  陳延年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看向楊硯之:「楊公子……這詩,真是你所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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