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賀壽
門內更是一派熱鬧。
迴廊下掛滿了紅綢和彩燈,周圍的空氣瀰漫著檀香和酒菜的氣息。
來客絡繹不絕,身著華貴錦服,腰間佩玉叮噹的人,比比皆是。
文臣清流,談笑間氣度從容。
不愧是勛貴筵席,場面如此熱鬧。
看著熱鬧的場面,黃淮左內心感慨,想來京城中有一半的勛貴今日都匯集於此。
更別提門外那些想進都進不來的商賈之流。
「走走,跟我來。」紀博常在前面帶路。
黃淮左緊隨其後。
此時,內院的小閣樓上,主位上坐著一位滿臉威嚴的中年人,旁邊坐著一位華貴的婦人,面向與紀達鄰有著三分相似。
侍衛占據了小閣樓的周圍。
紀母身為府里的主母,卻也只能坐在下首,她的旁邊則是戰戰兢兢的紀博常。
趙天樞端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才道:
「國舅,怎麼不見博常這孩子。」
「回陛下,博常這孩子說去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給我祝壽。」紀母笑著答道。
「這孩子,還是這麼有孝心,」趙天樞招招手,「朕此次乃是陪著皇貴妃前來為你賀壽,這是一對玉如意,權當作你的賀禮了。」
紀母起身,行了一禮:「陛下能來,是紀府天大的榮幸。」
說著她還踢了一腳紀達鄰,紀達鄰慌忙起身行禮。
身後的趙知微將禮物端了出來。
一對水頭極好的玉如意。
紀母接過再次拜謝:「謝陛下賞賜。」
「好了,都是一家人,無需大禮,」趙天樞擺擺手。
黃淮左在一處後院時被帶刀的侍衛攔了下來,侍衛告知只有紀博常可以進去。
「黃兄,你在此處,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
黃淮左眉頭微皺,怎麼感覺自己被占便宜了?
他將手中的宣紙,也就是他準備好的賀禮,一併遞給了紀博常:「這是給你母親的賀禮,你一起帶進去吧。」
紀博常點點頭,快步進入小院。
黃淮左則是打量起眼前的侍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盯著他。
侍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怒目道:「你瞅啥?」
哦吼,還是個北方人?黃淮左來勁了,笑道:「大哥,裡面是不是來了什麼大人物?」
「少打聽,再逗留此處,我刀可不認人。」嘩的一聲,侍衛腰間配刀,直接拔出大半。
那明晃晃的刀光將黃淮左嚇了一跳,看這人的氣勢,他是真會砍人。
黃淮左急忙跑遠,惹不起惹不起。
他來到一旁的庭中,想要隔牆看清小院中的情景,卻什麼也看不見。
黃淮左暗暗揣測:在國舅府,還帶刀,甚至連身為主人的紀博常進去都要檢查一番才放行,裡面的人必定是什麼皇親國戚?皇子?還是王爺?
紀博常一路小跑,看著這院中的陣仗,他可太清楚了是誰來了。
噔噔噔。
樓梯傳來了動靜。
紀博常出現在眾人的目光中,他緩緩上前,恭恭敬敬行起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見過母親,孩兒給您請安了,祝母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紀博常起身後,面向主位上的趙天樞再次跪拜下去:「紀博常見過姑父,姑姑。」
「沒大沒小的。」紀母急忙來到一旁跪下來,「陛下贖罪。」
「哈哈,無妨無妨。」趙天樞難得大笑起來,「這孩子打小看著就聰明、真實,朕歡喜得很。」
「好孩子當賞!」趙天樞直接從腰間解下了一塊玉佩,遞給了紀博常。
「拜謝姑父!」紀博常砰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緩緩起身。
皇貴妃,名叫紀瑤華,地位僅次於皇后,她嘴角含笑:「常兒,來姑姑這裡。」
紀博常走了過去,皇貴妃拉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長高了,再過不久怕是要比你爹都要高了。」
她目光落在紀博常的手上,只見他手中拿著一卷宣紙。
「聽說你去給你母親準備賀禮了?」
「回姑姑,孩子確實去給母親準備了賀禮。」說著舉起手中的宣紙。
趙天樞來了興趣:「哦?讓朕看看是什麼賀禮,值得你特地去準備。」
紀博常恭敬地遞了過去。
太監總管小步走了過來,從趙天樞手上接過,緩緩展開。
「嘶!」趙天樞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何種畫技?朕未曾見過....」
趙天樞此言一出,引起了眾人的興趣,竟然連見多識廣的皇帝都沒見過。
皇貴妃也被這幅畫震撼到了,口中喃喃:「這畫中人....竟像是要從畫中走出一般。」
紀母和紀紀達鄰看了過來,同樣大為震撼。
「博常,這畫乃是你所作?」趙天樞看向紀博常。
「回姑父,此話乃是我托好友所作。」紀博常沒有隱瞞,老老實實說出真相。
「此人的畫技.....完全是開宗立派的氣象。」趙天樞越是盯著畫看,越覺得這畫的不簡單。
趙知微眼睛眯了眯,她認得此種畫技,在弄雲巷的三味書屋裡。
「陛下,還有一幅。」田間總管將第一幅畫像收好,還給了紀博常。
「哦?還有,打開來看看。」趙天樞急忙道,他現在很想知道第二幅究竟是什麼。
聞言,太監總管緩緩張開宣紙。
入目便是一株水墨的松樹,挺拔直立。
「這畫風倒是無特別處,畫工紮實。」趙天樞認真看了起來,卻發現旁邊有題跋。
「蟠根厚土承天露,勁節凌霄隱鳳儀。不羨瑤池千歲果,人間松鶴是佳期。」
趙天樞讀完又是哈哈一笑:「好一個『不羨瑤池千歲果』,這仙桃都被它比下去了。」
題跋下方還有一行小字補:聞伯母愛松,特摹此本。松壽千年,不及慈心一瓣。
「好字,好字,這怕不是那位書法大師所作?」
「這字....如刀刻斧鑿般,鋒芒畢露,怕是依然自成一家。」皇貴妃看向畫中的書法。
紀博常帶來的兩幅賀禮,讓紀母吃了不小的驚。
「此畫還是你托朋友所作?」趙天樞指著畫問道。
「稟姑父,此話乃是我朋友獻給母親的賀禮。」
場中除了紀博常和趙知微,其餘人皆是驚訝不小,這種人才,為何在京城中從未聽過?
又是一陣寒暄後。
趙天樞站了起來:「你是今日的主角,朕也不好喧賓奪主,你們下去招待其他人吧,讓國舅留下來陪朕就好了。」
紀貴妃笑著起身來到,紀母身前:「走吧,帶我好好逛逛,許久未來府中了。」
「好,正好讓貴妃見識見識新鮮物。」紀母笑吟吟地挽過紀貴妃的手。
「哦?新事物?倒是勾起興趣了。」
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兩位婦人都不是蠢人,趙天樞單獨點名讓紀達鄰留下,肯定是有事情要吩咐。
紀博常也跟著離開了小閣樓。
趙知微卻沒有被叫走,反而是直接站到趙天樞的旁邊。
這份殊榮,連皇子都未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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