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跪下,爹求你點事
紀府,正院。
紀母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茶,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不少禮物。
「夫人,大事不好啊!」
紀達鄰著急忙慌地沖了進來,沒有絲毫儀態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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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如此失態,紀家的門風都不要了?」
紀達鄰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抱著紀母的大腿不鬆手。
這倒是嚇了紀母一跳,向紀達鄰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不久上了個早朝嘛?奏摺的事情她也聽說了,答不上來最多也就是受到一些嘲諷罷了,這年來,她早已經習慣。
可看紀達鄰這模樣,像是有人要了他命一樣。
「究竟是怎麼了?」
「夫人啊,陛下說我的摺子寫得太好,任我為臨安撫慰使,正三品,還賜令牌讓我便宜行事,說見令牌如見陛下。」
「這不是好事嗎?」
「陛下說臨安那邊全權交予我負責,讓我平暴亂恢復臨安往日的秩序。你也知道,為夫....哪有這本事啊。」
聞言,紀母眉頭微皺:「你實話說,奏摺究竟是何人所寫?」
「奏摺是咱們兒子所寫。」
就在這時,門口的下人跑了進來。
「老爺夫人,宮裡的太監總管來了,說是帶了皇上的聖旨,讓府里趕緊去接旨。」
嘩啦!
夫妻倆齊齊站了起來,急忙去往前院。
果然,為首的是太監總管,此刻手中拿著一卷聖旨,後面則是跟著不少侍衛。
「國舅爺,接旨吧!」
紀達鄰和紀母跪了下去。
太監總管展開聖旨,聲音尖細: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朕聞安民莫先於察吏,靖亂尤貴於布誠。臨安地介江湖,民習澆薄,比因有司不職,致釀釁端,朕甚憫焉。
爾國舅紀達鄰,懿親碩望,謹厚有識,宜膺簡命。茲特授爾.....」
......
紀達鄰和紀母此刻正在書房內,對著桌面的聖旨發呆。
紀達鄰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該拿著摺子去人前顯聖。
這下好了,玩砸了,臨安那種暴亂的地方,像他這種都沒有做過官的人過去,那是九死一生啊。
「老爺,老爺,京城的道士我找來了。」
臨近中午,福伯領著一個仙風道骨模樣的人,來到紀府。
簡單交流後,府中開始啟法壇。
剛剛從外面回來的紀博常,一看這陣仗,急忙湊了過來。
「爹?這是幹什麼?」他滿臉好奇。
「驅邪。」紀達鄰小聲道,目光卻落在正在跳著大神的道士身上。
「國舅爺,將人帶來吧,貧道準備好了。」道士行了個道門禮。
紀達鄰點點頭,吩咐道:「來人,將少爺綁在那株桃樹下。」
此話一出,紀博常大吃一驚。
什麼?感情這邪是給我驅的。還未等他有過多的反應,就被孔武有力的護衛給摁住,隨後結結實實地綁在桃樹下。
「爹,你瘋了嗎?我沒中邪。」
看著紀博常癲狂的樣子,紀達鄰不免有些擔心,果然這不是自己的兒子。
「道長,還有救嗎?」紀達鄰憂心忡忡地問道。
「公子這一看就是中邪了,」道長頓了頓,「一般中邪的都會說自己沒有中邪。」
紀博常一聽,急忙改口:「爹,道長你們就受了神通吧,我身上的邪物說一會他就跑。」
「你聽國舅爺,他親口承認已中邪。」
紀達鄰嘆了口氣:「抽吧。」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柳枝,啪地抽在紀博常的身上。
身後則是跟著哼唧的道長......
書房內,紀博常哀嚎著:「爹,今天這事沒個五千兩,過不去。」
「你個不孝子,爹這不是怕你中邪了嗎,你不僅不感恩,竟然還敢威脅你爹。」
「那我一會去告訴娘,你認識一個叫做小紅的姑娘。」說著紀博常就準備往外走去。
「別說,我的祖宗。」紀達鄰急忙捂住紀博常的嘴巴,悄悄關上了門。
「跪下!」紀達鄰命令道。
「爹,我又沒做錯事。」紀博常不樂意了,這又是驅邪又是跪的。
紀達鄰一腳踢在他屁股上,不過力度卻是不大。
「我讓你跪下。」
紀博常很不情願地跪了下去。
「爹求你件事.....」
........
整日悶在屋內,黃淮左覺得難受至極。
他剛剛送走來找他學習傷口縫合術的御醫,那老頭激動得都快要當場拜師了。
一問才知道竟是太醫院的院使,走之前還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有什麼醫學上的困難,直接找他。
不得不承認,御醫的水平還是有的,在止血之後,不論是金瘡藥還是開的方子,自己的傷口都好得很快。
「小桃,老劉呢,最近怎麼沒見他。」
淮左坐在讓人定製的搖搖椅上,悠哉悠哉地曬著冬日裡難得的陽光。
「三少爺,劉大哥說沒保護好你,他沒臉見你,一直躲著呢。」
「嘿,這老劉,行了,你幫我將他叫來。」
沒一會,小桃回來了,身後跟著黢黑的劉一手。
劉一手有些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三少爺,您找我?」
「老劉啊,你這幾天躲著我幹嘛?」
「屬下保護不周,讓您受傷了。」劉一手跪了下來。
「嘖,你趕緊起來,這事也怪不了你,一個人打十幾個人,已經很牛皮了。」
聽了黃淮左的話後,劉一手這才站了起來。
「你的傷沒事吧?」看著劉一手臉上的傷疤,黃淮左有些不放心,怕這憨憨內疚不願意治療,那自己可就失去了一大得力助手啊。
「俺這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
「既然沒事了,那就陪我出去一趟吧。」
「三少爺,你這傷還沒好。」小桃有些擔心。
「無礙了。」
兩人來到前院,正巧碰到了走過來的沈青黛。
沈青黛今日穿著長袍,月白配石青色,披著一件同樣配色的披肩,清雅冷調,沉靜內斂。
只見她手中拿著一張紙張,嘴角含笑。
「遇到什麼喜事了,讓你這麼開心。」黃淮左主動打了招呼。
突然響起的聲音將沈青黛嚇了一跳。
他看見站在廊下的黃淮左,略微有些吃驚:「你傷還沒好,怎可胡亂走動?」
「無礙。」黃淮左搖搖頭,這才注意到,自己今天穿的衣服配色竟然也是月白配石青,不由得苦笑,這還穿上情侶裝了。
「手裡拿的是什麼?」黃淮左好奇問道,這姑娘從認識她第一天起,幾乎就沒見她笑過了,此刻她開心的樣子倒是少見。
「這是詩會的請柬,每年年終,學院都會舉行詩會,恭賀年關。」沈青黛揚起手中的請柬,臉上有些猶豫。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黃懷祖察覺到她的異樣。
「詩會你想....能跟我一起去嗎?」
說著,沈青黛耳根微紅,急忙補了句:「你別多想,我就是....」
「好啊!」
她的話直接被黃淮左打斷。
黃淮左的直接讓她始料未及。
黃淮左現在巴不得去這種人多的地方,這樣一來自己的詩詞又有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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