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父慈子孝的一幕

  黃淮左被他抓得手腕一疼,放下粥碗:「你活得好好的,遭什麼殃?」

  紀博常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我爹看了你那本《均田制》摺子,一連問了我三天!什麼限田令的細則、均田如何落地、從何處著手推行,我一個也答不上來!他說我不務正業,趙兄,你快救救我!」

  黃淮左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桃一點也不懂事,你看紀公子拿著這麼多銀票也怪累的,不懂得分擔分擔。」黃淮左看向一旁的小桃說道。

  紀博常很識趣地將銀票遞了過去。

  見狀,黃淮左這才慢悠悠地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容我先把這碗粥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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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房間便響起了兩人的交談聲。

  約莫半個鐘,紀博常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沈家。

  沈家院中,沈萬三剛好看見離去的紀博常,眉頭微皺。

  他踏進書房,沈修齊早就等候在此。

  「修齊,那位一身粉袍的公子是誰?」一坐下來,沈萬三便開口問道。

  「父親,此人乃是紀府的紀公子。」

  「紀府?」沈萬三略微沉吟,「可是國舅的紀府?」

  「正是。」

  「淮左怎會認識此人,國舅在朝中的名聲可不太好。」沈萬三緩緩說著。

  「聽淮左說,此次我們沈家能出來,紀府幫了大忙。」

  「既如此,你吩咐管家,準備些禮物,送到紀府去表達感激之情,」沈萬三頓了頓,「淮左雖是贅婿,也不可甘願墮落,你適當勸勸他少與這種整日無所事事的人攪在一起。」

  沈修齊點點頭,雖說沈家此次欠了紀府天大的人情,可紀家在京城中的名聲誰人不知?一門雙草包的說法,早就人盡皆知。

  在此事過後,沈萬三對黃淮左的看法也是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只把他當作一個外人來看。

  不過他對於黃淮左不思進取的態度依舊是非常不滿的。

  父子兩個就著堤壩治理的冊子,又討論了起來,畢竟三日後,沈修齊就要再次前往堤壩,這一次的堤壩治理萬萬不可搞砸。

  隨後,沈萬三上了馬車,他已經官復原職,今日的早朝,他必須要參加。

  帶著沈家標記的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

  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畢竟沈家下獄這種事情,哪能瞞得住。

  不論是勛貴還是普通百姓,有樂子看,有八卦聽,想必他們定然不會錯過的。


  這一大早便看見沈侍郎去往皇宮,紛紛猜測起來。

  「這沈侍郎和沈大郎可是出獄了?」

  「聽說京郊堤壩的修繕款,被沈家大郎貪墨了上萬兩,這才下獄的。」

  「即使如此,又怎麼會這麼快被釋放了?」

  「噓,慎言。」

  與此同時,紀府。

  一大早紀達鄰就穿好朝服,在廳堂中來回踱步,時不時還嘆氣。

  「你這是作甚,來回踱步,晃得我頭疼。」紀母坐在正位上有些不滿。

  紀達鄰身子先是一頓,這才轉過身來,臉上露出討好地笑。

  「這不是看兒子一大早就出去了嘛,我這老父親擔心很正常的。」

  紀母撇了他一眼:「哦?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心了?昨晚在春風樓摟著花魁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擔心的。」

  聞言,紀達鄰身子一僵,臉上堆積出來的笑容也是僵住了。

  他急忙上前兩步。

  啪!

  雙膝跪地,額頭滿是冷汗:「夫人,我錯了。您大人大量,我下次一定不會再去這種地方。」

  「你還想有下次?」紀母優雅地喝了口茶,眼中的殺氣直逼紀達鄰。

  紀達鄰眼珠子一轉,義憤填膺道:「都怪楊國公那個老匹夫,昨晚我都說了要回家陪夫人,這老匹夫硬拉著不讓我走。」

  就在此時,紀博常的聲音響了起來:「爹,您去上朝了嗎?」

  隨後不步入廳堂,便看見自己的老父親跪在母親面前,一副汗流浹背的模樣。

  看見紀博常的那一刻,紀達鄰內心頓時鬆了口氣,救命稻草來了。

  「兒呀,找為父可是何事?」紀達鄰臉上擠出微笑,想要站起來。

  「跪著。」紀母冷不丁地說了句,「常兒,你也過來。」

  紀達鄰順勢又跪了下去。

  聞言紀博常愣住了,父親跪在母親的面前的畫面他見了不少,甚至紀府上下的丫鬟和小廝都知道,不過是每次碰到的時候,都當作沒看見而已。

  紀博常以為自己裝作看不見,事情一會就過去了,沒想到母親竟然叫上了他。

  他來到紀母面前。

  啪!

  整個人也是無比迅速地跪了下來。

  「你跪下來作甚?」紀母疑惑道。

  「不是母親您讓我跪地嗎?」


  「你啊,母親只是想跟你說,你年齡不小了,該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了。」紀母笑了起來,用食指戳著紀博常的額頭。

  笑容很好看,溫和大方。

  「自己有心儀的女孩嗎?」

  紀博常搖搖頭。

  紀母沒再多說,她心裡也是極有分寸的人:「行吧,你們談,說完去上朝,別遲到了。」

  說完,紀母離開了廳堂。

  看著自己夫人離去的背影,紀達鄰重重嘆了口氣,隨後站了起來。

  「你個不孝子,也不懂過來幫幫你爹,看著你爹跪在那裡。」紀達鄰不滿道。

  「爹啊,你怕母親,我也怕啊。」

  紀達鄰擺擺手:「行了行了,那個昨晚跟你說的《均田制》和《限田令》的事情,想好了沒。」

  說著,紀達鄰意識到有些太著急,又補了句:「為父是看你今日過於慵懶,這才想起來考校考校你的學問,畢竟你也到了成婚的年齡了,為人做事要穩重點。」

  「父親,昨晚兒子躺在床上,冥思苦想,嘔心瀝血.....」

  「打住,這次要多少錢。」紀達鄰可太熟悉自己的兒子了,屁股一撅就知道想放什麼屁。

  「父親看著給。」

  紀達鄰從懷中掏出五千兩拍了過去。

  紀博常這才喜笑顏開,將黃淮左告訴他的,一股腦吐了出去。

  紀達鄰聽完,面不改色,不過卻不由得重新審視此自己的兒子。

  他哪來的這麼大的才?這還是自己的兒子嗎?難道.....

  最近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詩詞,可都是出自他兒子的手。

  紀達鄰拍了拍紀博常的肩膀,又嘆了口氣,這才上了馬車。

  看著父親的背影,紀博常有些疑惑,剛剛那個嘆息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上了馬車的紀達鄰,攤開了一本空白的奏摺,管家早就將筆墨準備好了。

  整理了一下思緒的紀達鄰,提筆想要將剛剛聽來有關《均田制》和《限田令》的東西寫下來,一會好在朝堂上稟告給皇上。

  筆落下之際,微微頓了頓。

  「福伯。」這是紀府老管家的名字。

  趕著馬車的福伯回頭看了眼馬車內:「老爺,有什麼吩咐?」

  「下朝後,你去打聽打聽京城有沒有什麼得道高人,請到紀府來。」

  「老爺,這是....」

  「給少爺驅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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