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關門,放劉一手
「老劉,京城誰最能打?」黃淮左蹲在鋪子門口,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劉一手。
劉一手正在磨刀,頭也不抬:「三少爺,誰最能打我不知,反正不是我。」
「好吧。」黃淮左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他還以為劉一手是什麼江湖高手呢。
「那大魏有沒有武林秘籍?」黃淮左又問道。
「有啊,像我學的刀法,就叫做阿威十八式。」
「阿威是誰?」
劉一手磨刀的動作頓了一下,壓根沒想到黃淮左會問這個,想了半天才說:「不知道,大家一直都這麼叫。」
「哪有適合我學的武林秘籍嗎?」黃淮左眼睛亮了一下。
劉一手放下手中的磨刀石:「聽話,三少爺,咱別學了,你天賦太差了。」
黃淮左有些服氣,平日裡看著悶聲悶氣的大老粗,說話竟然這麼氣人。
正說話間,小桃著急忙慌地跑進店鋪。
「三少爺不好了,外面來了一群人。」
黃淮左探頭出去,只見巷子口五個壯漢正大步走來,為首那個滿臉橫肉,腰間別著一根鐵棍,身後四個跟班高低不齊。
其中兩人正是這幾天在巷口轉悠的熟面孔,五個人齊齊湧進店內。
劉一手立馬橫刀擋在黃淮左的面前。
「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霸占老子的地盤?」為首的壯漢一腳踹在門板上,新換的木門發出一聲悶響。
黃淮左站起身來,緩緩說道:「這位大哥,你說這鋪子是你的,可有什麼憑據?」
壯漢從懷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紙,在黃淮左面前抖了抖:「看清楚了!和順賭坊的地契!這鋪子三個月前就抵押給我們了,你一個贅婿,占了我們的地兒還想賴帳?」
黃淮左眼睛眯了起來:「你怎麼知道我是贅婿的?」
壯漢愣了愣,才道:「你管我,反正這是我的地盤。」
黃淮左掃了一眼那張地契,不過官印上,確實同他現在手裡那張地契有點不同,這黃耀宗竟敢在地契上造假?
黃淮左湊到劉一手耳邊,低聲道:「老劉,打得過嗎?」
劉一手輕輕點點頭。
「小子,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要是再不滾,我不介意將你們扔出去。」
「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他拍了拍擋在前面的劉一手,「老劉,關門。」
劉一手反手將店門「砰」一聲關上,手裡緊緊握著那柄朴刀,站到了門口。
「放劉一手。」
五個壯漢還沒來得及反應,劉一手已經出手了。
狹小的空間內,劉一手的身影一閃,連鞘帶刀橫著劈了出去。
刀重重砸在為首壯漢的胸口,只見他悶哼一聲,整個人直直往後栽倒,手中的鐵棍飛了出去,滾到了牆角。
剩下四個人的見狀,如臨大敵,立馬擺出架勢,可劉一手早已經欺身上前,刀鞘快速連點三下,每一下都精準落在四人的手腕或膝彎上。
店鋪內頓時響起一片痛苦的哀嚎聲。
五個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店內,像五條死狗。
黃淮左和小桃早就躲到了櫃檯後面,雖說劉一手出手的速度,他看不清楚,可五人卻結結實實的躺在地上哀嚎。
小桃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著黃淮左的衣角。
劉一手此刻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手握著刀,雙臂抱胸,活脫脫一副大俠風範。
「教練,我也想學!」黃淮左眼睛一亮,這正是他想要的武林高手風範。
他暗暗下了決心:回頭一定要纏著老劉教兩招,實在不行,學個跑路的功夫也好。
「你竟敢打我們,你知不知道我們和順賭坊的背景是誰?」為首漢子捂著胸口,一臉痛苦,卻也沒忘記放下狠話。
黃淮左朝劉一手擠了擠眼睛,自己哪裡知道什麼和順賭坊。
「三少爺,你眼睛不舒服嗎?」
黃淮左有些惱怒地走了過來:「你是木頭嗎,這都不懂。」
劉一手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俺是個粗人,不太懂三少爺的意思。」
「和順賭坊是什麼背景?」
「據說是一位皇親國戚,具體沒人知道。」劉一手小聲道。
黃淮左略微思考,成國公府還好說,憑現在的實力要硬剛皇親國戚的話,那就是自己找死。
他在壯漢面前蹲了下來,拍了拍壯漢的臉:「聊聊。」
「你一個贅婿,也敢.....」
「你什麼檔次?我堂堂勛貴家的三公子,願意跟你談談已經是給足你面子了,」黃淮左眼神一冷,「你要是不樂意,一會我就讓人宰了你。」
壯漢看著對方眼神突然變冷,渾身一哆嗦,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略微掙扎後,壯漢捂著胸口爬起來,臉上的橫肉都抖了三抖。
「叫什麼?」黃淮左在對面坐下。
「我……我沒有叫啊。」
「問你姓什麼?」
「......姓王。」
「老王,你說這鋪子是你們的,地契我也看了,不過我有個疑問。」
「什麼疑問?」
「這地契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王壯漢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紙:「黃耀宗。」
「那我問你,我叫什麼?」黃淮左用手指著自己。
「……黃淮左。」
「黃耀宗拿你們的地契來收我的鋪子,憑什麼?他欠你們的錢,我欠嗎?」
王壯漢被繞住了,他撓了撓腦袋,好像那裡不對勁,可他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身後一個小跟班小聲說:「可這鋪子是黃家的產業啊……」
「黃家的產業,跟黃耀宗本人欠的債,是一回事嗎?」黃淮左攤了攤手,「你們手裡有黃耀宗的借據,要帳該去找他。拿他的借據來占我的鋪子,這理走到哪兒都說不通吧?」
王壯漢沉默了半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黃淮左趁熱打鐵,趕緊從櫃檯後面翻出一張紙來,是他剛剛趁著打架的時候自己寫的。
上面的格式跟和順賭坊借款的借據一模一樣,不過卻註明由黃耀宗本人承擔全部責任。
「老王,」他把這張紙推到對面,「這張借據,你們認不認?」
王壯漢拿過去看了半天,皺眉道:「這……這是你寫的。」
「借據在於上面寫了誰的名字。你們手裡那張抵押文書上寫的是黃耀宗,我這張上面寫的也是黃耀宗,既然都是他欠的錢,你們該找他去要,對不對?」
鋪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王壯漢身後的幾個跟班互相看了看,他們接到的任務是來收鋪子,可對面這人講的話怎麼聽著好像確實是這麼個理?
黃淮左見他們猶豫,又補了一句:「這樣吧,我吃點虧,把這張地契給我,我去國公府幫你們要回來,怎麼樣?」
「你....你休想。」
「那你看,你不給我的契,我憑什麼去要銀子?你敢去國公府要債嗎?」
聞言,王壯漢幾人又沉默了下來。
黃淮左一看有戲,繼續道:「你再看我這張借據,到時候我拿去一起要帳,堂堂國公府二少爺欠賭坊的錢不還,這事傳出去,丟人的是他,丟人的是成國公府。」
「八百兩銀子啊,回來我們三七分,你七我三,你想想,這錢夠你一家吃幾輩子。」
幾人對視了一眼,王壯漢臉上出現了憂鬱之色:「你拿什麼保證,萬一你跟黃耀宗一樣呢?」
「嘖,怎可將我與黃耀宗那畜生混為一談呢。我這店鋪不還在這嗎,我要是食言,你就直接來這裡找我就是了,難道你們和順賭坊還怕我一個贅婿不成?」
王壯漢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他只是替賭坊幹活,又不是傻子,黃耀宗欠的債,找黃耀宗要,天經地義。
至於這間鋪子,他們本來也不指望能真收走,能要到錢才是正事。
王壯漢走後,黃淮左看著手中的地契,眯起了眼睛。他從懷裡摸出國公府的地契進行對比,一模一樣。
「和順賭坊拿著假的地契來要帳?看來這事不簡單啊。」
黃淮左喃喃道:「就是不知道誰在背後想搞我,看我裝唐陰他們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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