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跟閻王做生意

  那找麻煩的半大姑娘一聽，氣得臉都紅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我爺爺就是吃了你這的藥草才死的！你賠我爺爺！」

  小姑娘惡狠狠的看著顧念慈，「明明是你做了壞事，憑什麼說我害你！」

  顧父顧母這些日子，一直都在這邊擺攤兒，名聲傳出去之後，甚至有中醫館的人在她這兒買藥。

  久而久之也有了點口碑。

  

  但是牽扯進人命的事兒，誰都不沾染。

  「你說是吃了我的藥，那你告訴我，你爺爺是幾月幾日買的藥？什麼藥，什麼時候吃的，是單吃我的藥，還是配著其他東西一起吃的。」

  顧念慈此刻卻無比的冷靜，語氣甚至十分柔和：「你說我的藥害了人，誰質疑誰舉證，總不能你空口白牙一張嘴，就定了我的罪！」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回過味兒來，警察抓人都要證據，更何況這是一條人命。

  「是啊，小姑娘別怕，你知道什麼都說出來。」

  「咱們這兒這麼多人呢，這人跑不了，小姑娘你慢慢說！」

  旁邊的人一聲一聲的鼓勵，小姑娘茫然四顧，像是在找什麼人，但這小攤兒早就被圍滿了，哪兒還看見東西。

  「我……」

  小姑娘張了張嘴，有些語無倫次，「就，就是上周……不，不是！我爺爺一直在你這兒買藥！」

  說到這裡，小姑娘又嗚嗚咽咽地哭起來，「他那麼信你，你怎麼可以……」

  「我呸！」

  人群里突然傳出一聲響亮的咒罵，顧念慈整個人一激靈，就看到張大妹挽著袖子從人群里殺出來。

  「你這小姑娘說話別喪良心啊，你爺爺一直在人家這兒買藥，吃了這麼久沒事兒，突然就死了？」

  張大妹把顧念慈護在身後，順便惡狠狠瞪了一眼，轉頭看向小姑娘，「這位大小姐是個心地良善好糊弄的，我可不是。」

  「他們家的東西都是老兩口照著醫術在山上挖的，東西又好又乾淨。賣了這麼久，非要這兩天想不開，在你家爺爺的藥里下毒？她們又不跟閻王爺做生意！」

  那小姑娘穿的衣裳打著補丁，看著樸素又拮据，被這麼劈頭蓋臉一頓罵，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

  「我爺爺身子不好，經常就要吃藥，我在縣裡讀書，上次回來他告訴我就是在你這兒抓的藥！」

  小姑娘被氣狠了也不哭了，只惡狠狠的盯著顧念慈，「他說你們人好，經常給他少藥錢，結果昨天我就接到電話說我爺爺不行了！」

  「他這麼久以來只吃過你們的藥！之前還好好的，人突然就走了，嘴唇發紫，不是被毒了是什麼！」

  少藥錢？

  顧念慈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影子。

  顧母曾經跟她提起過，說是有個徐秀嵐的出五服的遠房舅老爺，經常來買藥，據說還是許知瑤給他指的路。

  「那人看著挺面善的，過得也不好，皮包骨頭的，見到我們就說謝謝對不住，你說徐秀嵐造的孽，跟他有什麼關係……」

  如果真是那個老人，事情好像就說得通了……

  那些謝謝是為的顧母多給的藥，對不住，是為的今天的場面！

  「小姑娘，你說你爺爺長期吃藥，他是什麼病？」

  那小姑娘聽了這話瞬間一愣，半晌都說不出話。

  她只記得爺爺身子一直不好，一直吃藥，但是好像從始至終都不知道老人家具體是因為什麼病。

  「我……」

  張大妹在旁邊冷眼看著，見她吞吞吐吐的，頓時冷笑一聲：「好一個孝順閨女，你爺死了，知道找人的麻煩。你爺爺活著的時候，你怎麼就連他生了什麼病都不知道！」

  小姑娘說不過她，喘了幾口氣，豁出去一樣，聲音尖利：「可我爺爺就是死了！就是喝了你的藥！」

  顧念慈脾氣也上來了，「那就拿出證據！你在縣城讀書，一個星期都不一定回來一次，張口就說我的藥吃死了人。」

  「難道你看著的嗎！這種事情不是誰聲音大誰就有理，如果你不說清楚，咱們就去警局！」

  旁邊看熱鬧的人見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頓時不滿了。

  這小姑娘看著文文靜靜的怎麼可能污衊人？

  「你的藥吃死了人還不道歉！快點道歉！」

  「該怎麼賠怎麼賠！別因為人家是姑娘就欺負別人！」

  「你要是再嘴硬，可別怪咱們幾個大老爺們下手沒輕重！」

  說話間一群人圍了過來，摩拳擦掌的，全是威脅。

  顧念慈臉色越發冷沉，把手裡的二八大槓往地上一推，順手把張大妹護在身後，抄起旁邊的木棍，惡狠狠地指著那群人。

  「你們給我看清楚了！軍區單位發的二八大槓！你們敢動嗎？」

  「我是軍人家屬，事關人命，沒有證據我不會認！認了就是給家裡人抹黑！」

  圍觀里的人認出了自行車上的標誌，停住腳步，悄悄拉了一把同伴。

  「我聽說……軍隊裡有頭有臉的人才會給發這玩意兒，咱們別是惹上麻煩了吧？」

  見他們停住腳步，顧念慈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氣，又揚聲道：「都說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的事兒！那也沒有哪一宗案子，是沒有證據空口白牙就定性的！」

  「今天我把話放這兒，如果有證據，確實是我的藥草有問題，不管是賠錢蹲局子，吃槍子兒，我都認！」

  「但如果沒問題，在座的各位就得給我一個說法！」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反而把在場的人都給鎮住了。

  「那誰不知道你嫁的人有權有勢……她一個小姑娘懂什麼？」

  熟悉的聲音響起，許知瑤走到前頭來，很是憐憫同情的模樣，「你這小孩，嚇壞了吧？」

  小姑娘看到許知瑤就眼前一亮，「姐姐，我真的沒有說謊，家裡的藥還有剩的……是你……唔！」

  是你告訴我，害我爺爺的是那個藥啊！

  許知瑤手疾眼快，捂住小姑娘的嘴，眼裡帶淚看向顧念慈，「念慈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不能這麼欺負人家小孩啊！」

  「你得給個交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