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只是解氣
這事兒其實不大值得高興，只能夠算是解氣而已。
顧父顧母也還是笑呵呵的，「那是！我女兒是實打實的福星，誰要是敢對他不好啊，准倒霉！」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難道沈獵欺負咱們家閨女了？
顧母朝顧父使了個眼色，顧父往後縮了縮，低頭吃飯。
顧航在自家奶奶視線轉過來之前，飯也顧不上吃，匆匆扒拉幾口就帶著兩小孩出去玩了。
姐夫看起來那麼凶，他們才不摻合。
飯桌上的眉眼官司打得熱火朝天，顧念慈卻一個都沒察覺到，嘴巴里的東西嚼半天都咽不下去，時不時的看向院門口。
太陽落山，涼意漸起，大門卻沒有再被敲響。
果然……默認了啊。
也是，一個女人跟前途相比，所有人都會選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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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顧家小院靜悄悄的，顧念慈慢慢的閉上睏倦的眸子，月光映照下，似乎有淺淺淚痕。
第二天一早，顧念慈被陽光照醒，床頭上放著溫水和字條。
「不都在家，寫什麼條子……」
顧念慈嘟囔著起床，想要去廚房拿點東西吃，房間門一打開，沈獵赫然站在院子裡！
「你怎麼來了？」
顧念慈快步走過去，這時才看清楚，沈獵眼下有幾分青黑，向來一絲不苟的衣服，看著也有點凌亂。
一雙黑沉沉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像是狩獵的老虎，在緊緊盯著敵人。
胸口起伏比平時大些，雙手略微有點顫抖。
「你……」
話未說完，就被沈獵一把抱到懷裡，力氣大得讓人骨頭髮疼。
這人在生氣嗎？是該生氣的，為了她，板上定釘的晉升沒有了。
這個念頭一出，顧念慈掙扎的動作小了幾分，低垂著頭，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團。
「你想說什麼？」沈獵咬牙切齒：「還要再說離婚的話嗎？」
他真的想不通，上一次是說，等到對方有喜歡的人的時候才離婚，明明說的好好的。
結果他緊趕慢趕加完班，本來想好好的陪陪顧念慈。
一推開門就是一桌涼透了的飯菜，茶几上規規整整的擺著自己給出去的錢，還有那一份離婚報告書。
「你為什麼要離婚？」沈獵放鬆了點力道，低垂著頭看向顧念慈，「你得讓我死個明白。」
顧念慈腦袋垂得更低，眨了眨眼睛，有小水滴落在沈獵手上，像是4月的一場小雨。
「因為現在已經夠了。
沈獵看不清顧念慈的表情，但卻聽得出她的聲音里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現在我爸爸媽媽已經回來了，他們成分的問題已經澄清，這個還得多虧了你。」
顧念慈像是一個十分精密的計算機器，把兩人之間互幫互助的事情一筆筆提出來，像是在劃掉債務清單。
「當初你受傷，現在都已經恢復了，就當是我還你的人情，咱們現在誰也不欠誰。」
又是互不相欠！
沈獵咬緊了後槽牙，他現在最討厭提那的就是兩不相欠這幾個字。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不是嗎？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沈獵深深的看著顧念慈，手上的力氣又鬆了幾分，「你真是這麼想的嗎？還是說有其他顧慮？」
顧念慈轉過身來，看著沈獵憔悴的臉，眼眶通紅，卻還是重重點了頭。
看，晉升的機會沒了，就算是優秀如沈獵，也睡不著覺。
「沒有。」
顧念慈斬釘截鐵，「我沒有其他顧慮，你簽字吧，我們去民政局離婚。」
機會還有很多，以沈獵的資質，很快就會再遇上。
但總不能夠，每次都被有心人翻出顧家的過去，用來威脅他。
還說中間沒事兒，眼睛都紅的跟個兔子一樣了。
他當時看著那些離婚的東西，整個人都被氣懵了，自然也就沒有細查。
結果眼前人話還沒說幾句，眼睛倒先紅的跟個兔子似的。
沒問題才怪。
「你這麼想，我當然尊重你。」
沈獵從禁錮改為環繞顧念慈的肩膀，不著痕跡的安撫：「你有你的道理，但我也有我的麻煩。」
麻煩？
顧念慈渾身一緊，就聽到沈獵壓低聲音：「咱們是軍婚，如果要離婚得打報告，手續輕易辦不完。」
說著又推開一步，過了好半晌才又重新開口：「你先跟我回家，咱們慢慢商量。」
軍婚如果要離婚確實要走很多手續，自己一直住在爸媽家，也會惹他們擔心。
「那我明天回去。」
顧念慈裝作不經意似的抹了把眼淚，「今天我還得去擺攤賣藥材。」
答應了回家就行。
沈獵鬆了一口氣，擼起袖子幫忙把藥草打包，等到院裡確實沒活了，這才離開。
顧念慈把打包好的藥草分門別類的運到板車上，等走到市場，卻見一群人都圍著自己的小攤兒，嘰嘰喳喳不知在說什麼。
「讓一讓，讓讓……」
攤位前被擠得水泄不通，顧念慈好不容易到前排，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攤位邊上有個小姑娘，淚流滿面的跪坐在地，時不時悶悶的磕頭。
「求求大家給我做主！我爺爺就是吃了他的藥草，所以才會走的！」
小手一指，所有人都朝顧念慈看過去。
眼神里沒了平日裡的溫情和嬉笑，完全是厭惡審視。
「看什麼看就是你！」
地上的小姑娘麻溜爬起來，一把抓住顧念慈手臂：「我爺爺本來只是有點頭疼腦熱，讓他去醫院，他不肯，說在你這兒抓點草藥就行。」
「他那麼相信你，結果你竟然賣假貨，害人命！」
顧念慈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腳下一個踉蹌，「不可能！」
空間裡面的藥草大多數都是她買了種子撒下去的，或者說是從別處移植的幼苗。
而在成熟之後，這些草藥就會富含微小的靈氣，藥效更快，對身體好處更大。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吃死人。
「你有什麼證據？」顧念慈晶晶的看著說話的半大姑娘：「還是有人找你來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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