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高壓水槍把人轟飛了
兩個高腳嬰兒餐椅被推了過來。
育兒嫂把雙胞胎抱進椅子裡,系好安全帶。
昭昭聞到果香,興奮地拍起塑料餐盤。
「飯飯,吃!」
承安也睜圓了眼睛,兩隻小手抓住圍兜邊緣。
晏斯年端著兩隻小白瓷碗走過來。
果泥被他搗得細膩均勻,泛著淺綠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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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承安面前半蹲下身,舀起小半勺。
「承安,嘗嘗爸爸做的。」
勺子遞到兒子嘴邊。
小傢伙聞了聞,試探著張開嘴巴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承安兩道小淡眉擰成了一團。
牛油果特有的生澀油味在舌尖散開。
承安的小肉臉漲得通紅,舌頭拼命往外頂。
「哇——呸!」
小肉手猛地往外一掀。
那隻矽膠軟勺被他結結實實拍飛出去。
半勺綠油油的果泥劃出一道弧線。
啪嗒一聲脆響。
果泥不偏不倚,糊在了晏斯年的高挺鼻樑上。
甚至連那副金絲眼鏡的左側鏡片,也被蓋了個嚴實。
整個客廳陷入一片安靜。
育兒嫂嚇得倒抽涼氣,手裡的圍兜落回桌上。
昭昭坐在旁邊,看清老爹的花臉。
小姑娘先是愣了愣,隨即拍手咯咯大笑起來。
她抓起餐盤裡的磨牙米餅,使勁往空中一揚。
碎米屑像小雪花似的,撒了晏斯年滿頭滿肩。
冷麵閻王僵在半空,手裡還懸著空碗。
金絲鏡片後,他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宋泠伊笑得首不起腰,整個人貼著門框下滑。
「晏斯年……哈哈……法條確實比食譜好背!」
她眼淚都笑了出來,捂著小腹直喘氣。
晏斯年頂著一臉綠泥,緩緩轉過臉看她。
「宋泠伊,很好笑?」
「不好笑,真的,噗……」
她連忙從紙巾盒裡扯出兩張濕巾,走上前去。
「別動,我替晏大狀維持尊嚴。」
她踩著軟拖鞋湊到他面前。
手指剛觸碰到他的鼻樑,手腕冷不防被他攥住。
男人的掌心溫熱有力。
他順勢用力一扯,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宋泠伊輕呼出聲,整個人撞在他胸口。
晏斯年偏過頭,直接把臉頰貼了上去。
鼻尖上的牛油果泥,全蹭在了她白皙的腮幫子上。
微涼黏膩的觸感漫開。
宋泠伊瞪圓了杏眼,抬手去推他的下巴。
「晏斯年!你多大了幼不幼稚!」
男人低笑出聲,胸膛震動著貼覆在她身前。
他順勢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固定在臂彎里。
「有福同享,晏太太。」
他在她唇角輕啄了一下,混著微酸的蘋果香。
承安和昭昭坐在餐椅上,咿咿呀呀跟著拍手。
溫馨的氣氛剛漫開,門鈴忽然急促作響。
對講機里傳來安保隊長焦急的呼叫。
「晏先生,門外聚了很多人!」
宋泠伊從他懷裡抽出身,抽紙巾擦乾淨臉頰。
晏斯年摘下眼鏡,隨手丟在檯面上。
他扯下圍裙,眼底的笑意退得乾乾淨淨。
吳崢從外院匆匆跑進來,額角全是細汗。
「宋家的遠房表舅帶著十幾個自媒體,堵在鐵門外。」
宋泠伊眉心蹙了蹙。
「宋德海?」
吳崢點頭,把平板電腦遞到她面前。
「就是他。他在門口支了直播架,正跟記者哭訴呢。」
屏幕上,一個頭髮蓬亂的中年男人跪在鐵門外。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身後的長槍短炮圍了三層,閃光燈閃個不停。
「大家評評理啊!侄女嫁入豪門當了闊太太,連長輩死活都不管了!」
「宋朝偉他們兩口子被關進牢里,我們這些窮親戚投奔無門!」
「她親手把親爹送進監獄,如今連一口救命糧都不給啊!」
直播間的彈幕飛速刷屏,熱度瘋狂飆升。
宋朝偉和蘇晴早已落網判刑。
宋茉微遠走國外不敢回京,如今又冒出個遠房親戚吸血。
宋泠伊把平板遞還給吳崢,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
她換掉腳上的軟拖鞋,套上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
裙擺隨著步伐搖曳,腰背挺得筆直。
晏斯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我讓法務部處理,你別吹風。」
宋泠伊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衝著許氏的名聲來的,法條打不死無賴的臉。」
她踩著高跟鞋,步調平穩走出正廳。
雕花鐵門外,宋德海哭得更加賣力。
幾個職業醫鬧模樣的打手在旁邊舉著白色橫幅。
上面寫著「為富不仁,逼死血親」八個大字。
宋泠伊穿過前院的鵝卵石步道,停在門廊下。
初冬的冷風揚起她的長髮。
她掃了眼門外的長槍短炮,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宋泠伊!你總算敢露面了!」
宋德海看見她,連滾帶爬撲到鐵門欄杆上。
「你給宋家留條活路吧!哪怕施捨我們幾百萬過冬啊!」
閃光燈噼里啪啦連成一片。
幾個記者將話筒拼命從鐵門縫隙里塞進來。
「宋小姐,請問您對自己父親入獄袖手旁觀,是真的嗎?」
「您是否真的對遠房長輩見死不救?」
宋泠伊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看著這群跳樑小丑。
她甚至沒開口回答一個字。
她只是抬起手,朝前院拐角的安保做了個手勢。
安保隊長立刻會意,快步走向花壇後方。
那是老宅專門用來澆灌後院百年羅漢松的管道。
粗壯的黑膠水管被兩名保安合力抱了出來。
水龍頭瞬間擰到了最大檔位。
轟鳴的水流在管道里劇烈震顫。
安保隊長單手握住合金噴頭,對準了門外的人群。
哧——!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空氣。
高壓冰水如同一道白色的利劍,橫掃而出。
宋德海的哭喊聲當場被巨力沖斷。
刺骨的冷水劈頭蓋臉砸在他臉上。
男人整個人倒飛出去,在濕滑的水泥地上滾了兩圈。
橫幅被高壓水柱瞬間撕成了碎布片。
長槍短炮的攝像機被沖得東倒西歪,鏡頭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啊!殺人啦!」
「我的機器!別沖了!水太涼了!」
幾個職業鬧事的打手抱頭鼠竄,被冷水沖得人仰馬翻。
寒冬臘月的天氣,冰水澆透棉襖,刺骨的寒意直往骨頭裡鑽。
慘叫聲、咒罵聲夾雜著水花四濺的巨響,亂成一鍋粥。
幾分鐘後,宋泠伊抬了抬手指。
水流應聲掐斷。
門外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渾身濕透,凍得直打哆嗦。
宋德海趴在泥水裡,頭髮貼在頭皮上,牙齒咯咯作響。
宋泠伊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方雪白的絲帕。
她慢條斯理擦拭著指尖濺到的一滴水珠。
清冷的嗓音不大,穿透力卻極強。
「宋朝偉涉嫌職務侵占和商業詐騙,判了十二年。」
她將絲帕隨手扔進腳邊的回收桶里。
「你們手裡的橫幅,還有剛才直播里每一句造謠。」
「盛恆法務部已經完成公證取證。」
她抬眸,眼裡淬著寒冰。
「敲詐勒索五百萬以上,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再敢踏進西山一步,我送你們進去跟宋朝偉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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