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已經到了極限!

  「大嫂,慢點。」

  頭頂傳來一道戲謔的男聲。

  宋茉驚魂未定地抬眸,看清眼前的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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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傅聞卓。

  她腳下的高跟鞋踩到玄關地毯的邊緣,身形倏地一晃,眼看就要向後仰倒。

  「小心。」

  傅聞卓一把攬住宋茉的纖腰。

  宋茉一瞬間起了雞皮疙瘩,推拒著,「你鬆手!」

  傅聞卓舔了舔嘴唇,不僅不鬆開,還俯身靠近:

  「大嫂,別怕,我只是……」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一股冷冽的勁風便猛地從門外襲來。

  傅硯寒高大的身軀橫插而入,一把將宋茉護進自己懷裡。

  下一秒,寒芒乍現。

  傅硯寒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柄薄刃,在空中划過一道狠辣的弧線。

  利刃切開皮肉骨骼。

  一截斷指「吧嗒」一聲掉落,刺目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呃——」

  傅聞卓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佝僂下去。

  他死死捏住血流不止的右手,額頭瞬間冷汗密布。

  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宋茉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面驚得渾身一僵,小臉煞白。

  卻被傅硯寒寬大的手掌死死按在懷裡,沒讓她看到那血肉模糊的畫面。

  傅硯寒睨著傅聞卓,手中薄刃滴著血,周身戾氣四溢:

  「我的人,你碰不得。」

  傅聞卓抬起頭,十指連心的劇痛讓他臉色慘白如紙。

  他用左手摸出手帕,顫抖著纏住皮肉翻卷的傷口,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

  「大哥教訓得是,弟弟受教了。」

  「不過,我勸大哥戾氣還是不要這麼重的好。」

  「你那病,可經不起情緒這般大起大落。」

  「大嫂這般貌美,要是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那得多可惜?」

  「找死!」

  傅硯寒眼底殺意翻湧。

  宋茉察覺到他想做什麼,心頭一慌,一把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傅硯寒!」

  傅硯寒動作一頓,強壓下眼底的猩紅,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傅聞卓彎腰撿起地上的斷指。

  剛走兩步,又忽然轉過頭幽幽開口:

  「對了大哥,我這次出差路過費城,順便去了趟……那個地方。」

  「聽說你當年在那兒待了兩年,能活著回來,著實不容易啊……」

  傅硯寒背脊猛地一僵。

  額頭青筋暴跳,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傅聞卓看著他的反應,嘴角裂開一抹病態的笑意。

  上了車。

  「二、二少,您的手……」

  前排的司機借著後視鏡看到他滿手是血的模樣,嚇得聲音都在打哆嗦。

  「去醫院。」

  傅聞卓靠在後排座椅上,隔著降下一半的車窗,幽幽盯著檀宮。

  「傅硯寒啊傅硯寒……」

  他慢慢咀嚼著這個名字,聲音嘶啞黏膩,宛如在黑暗中吐著信子的毒蛇:

  「你以為能活著離開費城,就萬事大吉了嗎?」

  「呵……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新仇舊恨,我們慢慢算。」

  ……

  檀宮。

  進了客廳,傅硯寒這才放開宋茉,「嚇著了?」

  宋茉搖了搖頭,見傅硯寒臉色不對,問:「你還好嗎?」

  「沒事。」

  傅硯寒緊緊閉了閉眼,勉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血氣。

  宋茉問張媽:「傅聞卓來做什麼?」

  「二少爺說……聽說太太前陣子車禍受傷,特意帶了些補品來看您。」

  張媽說著,指了指茶几上那堆包裝精美的禮盒。

  傅硯寒掀起眼皮,「扔出去。」

  男人下頜繃得死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碎了擠出來的:

  「以後沒我允許,不准他進檀宮的門!」

  「是、是!我這就去處理!」

  張媽連連點頭,趕緊叫人把東西全部清走。

  傅硯寒靠在沙發上,額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紊亂。

  雖然他極力維持著平靜,但宋茉還是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痙攣、發顫。

  像是在極力忍耐著某種劇烈痛苦!

  宋茉握住傅硯寒的手,發現他掌心溫度烙鐵般,滾燙似火!


  「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宋茉隱隱有些擔心,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額頭。

  傅硯寒猛地偏過頭,避開了她的觸碰。

  不是厭惡,而是克制。

  他仰起頭,喉結艱難地滾動,深呼吸了一口:

  「老毛病……你先上樓休息。別管我,我一會兒就好。」

  他這副樣子,她怎麼可能不管他。

  宋茉也不相信他一會兒就能好。

  她當即衝著不遠處的傭人道:

  「給白湛青打電話!告訴他阿硯不舒服,請他來一趟!」

  傭人哪敢有半點耽擱,連忙撥通了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白湛青就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客廳。

  一看他的情況,反而鬆了口氣。

  「舊疾發作,吃藥壓下去就行。」

  剛才接到電話,他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

  白湛青問道:「傅爺,我之前給你配的藥呢?放在哪兒了?」

  傅硯寒闔著眼,額角冷汗涔涔,薄唇緊抿成一條森白的直線。

  良久,他才吐出兩個字:

  「沒了。」

  「沒了?!」

  白湛青動作猛地一僵,音調驟然拔高,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是三個月的量!你當糖豆吃呢?這才多久就沒了?!」

  宋茉心頭猛地一沉,急忙問道:

  「白醫生,藥沒了能現在重新開嗎?或者去醫院拿?」

  白湛青眉頭擰成了死結,語氣焦灼:

  「那藥市面上買不到,是專門為傅爺配製的,我現在聯繫人送藥過來,最快也要等到明天下午了!」

  宋茉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那怎麼辦,還有別的辦法嗎?」

  白湛青張了張嘴,神色閃過一絲複雜的掙扎,剛想開口。

  一道森冷如刃的目光便直直刺了過來。

  傅硯寒睨著他,眼神赤裸裸的警告。

  白湛青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傅硯寒轉頭看向宋茉,語氣溫柔克制:

  「我去泡會兒冰水,緩緩就好,你去休息吧,不用擔心。」

  說完,他站起身就要朝後院走去。

  「傅爺!」


  白湛青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急急勸道:

  「你這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再用冰水這麼強行壓制下去,反噬只會越來越嚴重!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我有分寸。沒你什麼事了,滾。」

  男人丟下這句話,徑直去了後院。

  「犟!犟死你算了!」

  白湛青煩躁地搓了一把臉,趕緊掏出手機給實驗室發消息催藥。

  消息還沒來得及發送,手臂便被宋茉拽住。

  「白醫生,你跟我說實話!」

  「除了吃藥,是不是還有別的辦法能緩解他的症狀?」

  宋茉剛才看得清楚,他想說,但是被傅硯寒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白湛青:「……」

  不能說。

  不然傅爺非扒了他的皮。

  可是如果不說……

  以傅爺的德行,不知道還要忍到什麼時候。

  他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危險了。

  再這麼下去,性命堪憂。

  白湛青內心陷入了天人交戰。

  最終還是下定決心,狠狠咬牙道:

  「確實還有一個辦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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