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線索了

  「她和你說什麼了嗎?」

  傅硯寒盯著手機屏幕,嗓音聽不出波瀾。

  「沒說什麼。」

  宋茉一五一十地答道:「我跟她說你在洗澡,她問我是誰,我說我是你妻子,然後她就直接掛斷了。」

  傅硯寒沒說話。

  但宋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緒變化,試探著問了一句:

  「是很重要的客戶嗎?」

  「不是。」

  傅硯寒眸色晦暗難辨,隨手將手機屏幕按滅。

  他看向宋茉,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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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書房處理點事,你好好休息,不用等我。」

  說完,他拿起搭在沙發上的睡袍披上,走出了臥室。

  宋茉躺在床上,本想再捋捋頭緒,可眼皮越來越沉。

  沒過一會兒,便抵擋不住濃濃的困意,沉沉地睡了過去。

  ……

  次日清晨,宋茉一覺睡到自然醒。

  身邊沒人。

  不知傅硯寒昨晚是直接在書房睡的,還是今早走得太早。

  她去浴室洗漱,牙刷上已經擠好牙膏,水杯里也接滿了溫水。

  自從她手受傷,這些瑣碎的日常傅硯寒總是親力親為。

  挺貼心的。

  吃過早飯,宋茉拿著本書坐在花園裡打發時間。

  手打著石膏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幹養著,實在無聊。

  正翻著書,溫曜靈的電話撥了進來。

  「宋妹妹,下周有一場私人拍賣會,以明朝古董為主題,可能會出現《文姬歸漢圖》,感不感興趣?」

  宋茉天天待在家發悶,一聽可能有那幅畫的線索,當即答應了下來。

  ……

  一周後,夜晚。

  山海拍賣行。

  大廳內座無虛席,衣香鬢影。

  這是一場門檻極高的私人拍賣會,只有持有特定邀請函的貴賓才能入場。

  溫曜靈不僅搞到了入場資格,還直接拿到了第一排的絕佳位置。

  兩人剛在最前排的貴賓席落座,場內的燈光便隨之暗了下來。

  隨著一襲正裝的拍賣師走上展台,清脆的落槌聲響起,拍賣會正式開始。


  能在山海拍賣行上拍的物件,自然都不是凡品。

  隨著展台中央的特製防彈玻璃櫃緩緩升起。

  第一件開場拍品終於在聚光燈下露出了真容:

  一隻明代成化鬥彩雞缸杯。

  「各位貴賓,今晚的開場拍品,乃是成化鬥彩中的極品。」

  「胎薄如紙,釉潤如玉,鬥彩鮮明,存世極為稀少。」

  拍賣師戴著白手套,聲音洪亮且極具穿透力:

  「起拍價,五千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兩百萬。」

  話音剛落,場內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競價聲,號碼牌接連舉起。

  「五千兩百萬!」

  「五千八百萬!」

  「六千五百萬!」

  不過短短兩三分鐘,這隻小巧精緻的御用酒杯就被推到了八千萬的高位。

  一番激烈的角逐後,最終被一位港島富商以八千六百萬的價格收入囊中。

  開門紅順利落槌,場內的競拍氣氛也跟著火熱了起來。

  緊接著,第二件重器被端上展台:

  一件明宣德青花海水雲龍紋梅瓶。

  大屏幕上立刻給出了全方位的細節特寫。

  宣德青花特有的「蘇麻離青」料發色濃艷,深入胎骨。

  釉面橘皮紋細膩溫潤,瓶身上的雲龍紋更是翻騰於海水之中。

  威武生動,霸氣十足。

  「起拍價,八千萬!」

  這件重器一出,前排幾位資深老藏家紛紛下場廝殺。

  整個拍賣大廳里只剩下拍賣師不斷報出新高價的聲音。

  價格一路勢如破竹地飆升。

  最終以一億兩千萬的天價強勢落槌。

  接連兩件重器,徹底點燃了全場的熱情。

  溫曜靈對那件青花梅瓶頗感興趣,奈何場內競價太過兇猛。

  幾番拉鋸後,只能遺憾作罷。

  宋茉今晚的目標是書畫,對瓷器只作觀賞,無意舉牌。

  這場拍賣會,一開場就是水準極高的重器,足見其門檻與規格之高。

  這讓她對後面的拍品越發期待了。

  希望今晚能如願遇到仇英的那幅《文姬歸漢圖》。

  數件精品瓷器在一輪輪激烈競價後接連落槌。


  展檯燈光微調,拍賣會正式轉入書畫專場。

  展台上,一丈有餘的古舊立軸緩緩展開。

  「各位貴賓,接下來這件拍品,是明代吳門四家之首,沈周《秋山閒居圖》水墨立軸,《石渠寶笈續編》著錄。」

  拍賣師聲音洪亮:「起拍價,三千萬。」

  沈周真跡存世量本就不多。

  國內各大博物館藏了大半,民間流通的親筆山水更是極為稀少。

  這幅畫一出,立刻引起了場內不少藏家的騷動。

  宋茉坐在第一排,借著燈光和距離優勢,仔細端詳著台上的畫作。

  沈周擅長山水、花鳥,風格分「細沈」與「粗沈」。

  他的畫作多描繪江南田園與實景,意境渾厚蒼茫。

  這幅《秋山閒居圖》峰巒疊嶂,林木蔥鬱。

  筆墨粗簡蒼健,頗具沈周晚年「粗沈」時期的雄渾氣象。

  右上角的題跋與幾方《石渠寶笈續編》的鑑藏印,在燈光下泛著古舊色澤。

  宋茉的視線順著山石皴擦的紋理一點點下移,落在幾處轉折的筆鋒上時,原本平靜的眼波忽地一凝。

  她微微蹙眉,眸光寸寸收緊。

  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溫曜靈對這幅畫頗為心動,第一個舉牌:

  「三千五百萬。」

  話音剛落,立馬有人舉牌加價。

  幾輪競價下來,其餘藏家紛紛退出。

  場上便只剩下溫曜靈和另一個男人在暗自較勁。

  溫曜靈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操,我就知道,但凡是我瞧上的,這狗東西就一定要撲上來搶!」

  宋茉聞言,順著溫曜靈冒火的視線往旁邊看去。

  只見一個年紀與溫曜靈相仿的男人正斜倚在貴賓椅里。

  他穿著一身高調的暗紅色西裝,手裡百無聊賴地把玩著競價牌。

  那張臉長得還行,就是眉眼間儘是輕浮與傲慢。

  姿態囂張不可一世。

  「他是誰?」

  宋茉輕聲問了一句:「和你有仇?」

  「袁季同,京北琳琅閣的少東家。」

  溫曜靈咬牙切齒,眼底滿是厭惡:

  「他們家和我家文溯堂在古玩圈裡是死對頭,這孫子只要逮著機會就和我作對。」


  袁季同挑釁地朝溫曜靈揚了揚下巴,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接著,不緊不慢地再次舉起牌子,拖長了語調:

  「六千八百萬!」

  這價格已經逼近了這幅畫估值的極限。

  溫曜靈被他這副小人得志的做派激出了真火。

  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跟價:

  「七千萬!」

  袁季同輕嗤一聲,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七千五百萬!」

  溫曜靈正要舉牌喊八千萬,宋茉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

  她微微傾身,在他耳邊低聲道:

  「溫哥哥,別拍了,這畫不是真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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