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人一鍋端了
宋茉將逗貓棒擱在一旁,順勢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Q:【東西在哪兒看見的?】
宋茉眸光微凝,知道他問的是那隻西漢時期的青銅鎏金臥羊熏爐。
她單手敲字回覆:【京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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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言簡意賅地全盤托出。
消息發過去後,過了片刻,對面才彈過來乾巴巴的三個字:
Q:【知道了。】
宋茉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一瞬。
眸光微轉,試探性地發消息問道:
【你回國了嗎?】
Q:【沒有。】
宋茉撇了撇嘴,單手敲了個「哦」字發過去。
Q:【乖徒兒,好好養傷。】
宋茉一看見這條信息眉頭就皺了起來。
果斷反駁了回去:【別亂喊,我可沒拜你為師。】
消息剛一發送出去,宋茉的動作忽然一頓。
等等。
他怎麼知道自己受傷了?
他不是說自己沒回國嗎?
一個人遠在國外,消息還能靈通到這種地步?!
宋茉當即又敲下一行字:
【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兩條消息發過去。
界面下方顯示已讀。
然而,對方再也沒有回覆半個字。
……
二樓書房。
傅硯寒交疊著長腿靠坐在真皮沙發上。
聞言,他把玩著打火機的動作微頓,抬眸看向對面的人:
「被人一鍋端了?」
「對。」
沈既明點了點頭,神色透著幾分凝重與不可思議:
「邪門得很,這幫人不僅將組織的幾個核心頭目全折了。
連帶著他們在東南亞的三個老巢、地下賭場和走私線,全都在一夜之間被人掃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剩下。」
傅硯寒眉宇微折,深邃的眸光暗了下去。
沈既明摸了摸下巴,語氣肅然地繼續說道:
「對方手段極其狠辣,雷厲風行,最關鍵的是,撤退時把痕跡抹得一乾二淨。」
「看來是有一股實力極其恐怖的勢力介入了。」
「查到是誰動的手了麼?」傅硯寒沉聲問。
沈既明搖了搖頭,攤開手:
「沒查到,對方太神秘了,暫時摸不到任何頭緒。」
他頓了頓,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說出自己的推測:
「不過那個組織在東南亞一帶向來行事囂張,臭名昭著,結下的仇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估摸著,大概率是多方勢力聯合起來搞的一場黑幫火拼,順勢把他們給絞殺了。」
傅硯寒沒說話,指尖有節奏地輕叩著沙發扶手,若有所思。
一夜之間,將一個盤踞多年的地頭蛇勢力徹底抹殺,不留半個活口。
這絕不是普通的黑幫火拼能做到的手筆。
不過,不管對方是誰,這一鬧,倒省了他們自己動手。
傅硯寒看向沈既明叮囑道:
「讓人探探這股神秘勢力的底。對方手段這麼狠,得多留個心眼。」
沈既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行,這事兒交給我去查。」
……
談完正事,沈既明便告辭離開了。
傅硯寒回到主臥,熟練地幫宋茉洗漱。
她手上這段時間,洗澡全由他一手包辦。
宋茉一開始還羞窘不自在,現在已經漸漸習慣了。
洗完澡,傅硯寒將她抱到梳妝檯前坐好,拿過吹風機幫她吹頭髮。
宋茉垂著眼睫,腦海里還在琢磨Q的事,一時有些走神。
突然,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在想什麼?」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傅硯寒放下吹風機,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恍惚:
「心事重重的,怎麼了?」
「沒什麼。」宋茉回過神,迅速斂下思緒。
頓了頓,她忽然想起什麼,抬眸看向鏡子裡的男人:
「阿硯,你和盛喬薇是什麼關係?」
傅硯寒身體一僵。
他垂眸看著她,下顎線條繃緊了幾分,不答反問:
「怎麼突然問起她了?」
「也沒什麼。」
宋茉故作隨意道:「就是聽別人提起,說盛家和傅家好像是世交……」
「是世交。」
傅硯寒語氣淡漠地接過話頭,「兩家在生意上有些利益往來,長輩們平時也會走動一二。」
說完,他收了吹風機,將人打橫抱上床。
「時候不早了,睡吧。」
傅硯寒替她掖好被角,沒給她繼續追問的機會,轉身徑直去了浴室。
宋茉躺在柔軟的枕頭上,滿頭問號。
這就完了?
關於他和盛喬薇的關係,他可是半個字都沒提!
這避重就輕的態度簡直不要太明顯。
宋茉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淅瀝水聲,鬱悶地咬了咬下唇。
一個兩個的都對這個問題諱莫如深。
絕對有秘密!
正出神地想著,床頭柜上突然傳來一陣低頻的震動聲。
宋茉偏過頭,是傅硯寒放在那裡的手機亮了。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沒有備註名字的陌生號碼。
歸屬地顯示是海外。
宋茉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沒有去碰。
畢竟是傅硯寒的私人電話,她還沒查崗的習慣。
震動聲斷掉後,沒隔幾秒,屏幕再次亮起。
對方鍥而不捨地打來了第二通。
大半夜連打兩通,難道是有什麼急事?
宋茉朝著浴室喊了傅硯寒一聲。
他沒聽見。
手機還在震動。
宋茉猶豫了一下,還是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出聲。
宋茉主動開口道:「傅硯寒在洗澡,不太方便接聽。如果您有什麼急事,可以過會兒再打來。」
話音落下,一道女聲傳了過來:
「你是誰?」
聽語氣像是在質問,隱約夾雜著一絲敵意。
宋茉微微蹙眉,平靜地回道:「我是他妻子。」
「……」
電話那頭的人連招呼都沒打,直接掐斷了通話。
宋茉放下手機,臉上滿是錯愕與不解。
這人誰啊?
怎麼這麼沒禮貌?
而且,大晚上給已婚男人打電話,聽到正牌妻子接聽就直接掛斷……
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
沒過多久,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傅硯寒帶著一身未散的濕熱薄霧走了出來。
他只在腰間松松垮垮地圍了條白色浴巾,寬肩窄腰,極具視覺衝擊力。
他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短髮,一邊走到床邊。
「阿硯。」
宋茉指了指床頭櫃,如實說道:
「剛才你的手機響了,連著打了兩個,我怕是工作上的急事就替你接了。」
聞言,傅硯寒擦頭髮的手停了下來。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劃開屏幕。
視線觸及通話記錄上那串沒有備註的號碼時,男人原本還算鬆弛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眉心倏地擰起一抹極深的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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