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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重造輪迴

  鐵青如何?自是大發雷霆,瞪眼怒吼,朝著張有紅:「我就是A!輪迴世界的第一:A!」

  見A來,B與Z自是惱怒而來,B阻止了Z去說,自己去指著牛大凡大叫:「A!到底是怎麼回事?」

  牛大凡臉色鐵青、滿心絕望的仰頭望著前方虛空里來至的佛主釋迦摩尼、道主老子、孺主孔子、華國唯一的甲級NPC修士袁志歡。

  孔子在笑,極淡之笑。他身高一米八餘,一頭中長發,渾身瘦胖適宜,微微佝背,面若中年,上著赤色布衣,下著橙色亞麻褲,腳著黃色運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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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迦摩尼淡然,極淡的淡然。他身高一米七餘,一頭捲髮,渾身是胖,背脊挺得極直,面若青年,上著綠色布馬甲,下著青色西褲,腳著藍色皮鞋。

  老子面無表情,極虛極無的面無表情。他身高一米六餘,長發束後,渾身是瘦,腰背微微左傾,面若老年,一身黑色布衣。

  袁志歡面上似笑非笑。她身高一米六餘,長髮披肩,左手持一株粉色蘭花,身子微微後仰,一身白色長裙。

  孔子笑著說話:「這不是欺騙,也不是強盜。」

  釋迦摩尼點頭:「是融合,是統一,是必然、唯一的路。」

  老子仰目地上海面上那艘穿著黑色衣裳的銀色鋼鐵之船,伸出右手作抓取狀,淡淡張嘴:「來。」

  一艘脫去黑色衣裳的銀色鋼鐵之船隨音落,立現溶洞虛空、張有紅等人頭頂、莊子等人頭下。

  袁志歡右手環胸,目散溶洞,高舉左手粉色蘭花,輕緩張嘴:「融。器物虛擬世界。」

  孔子面色一變,左手撫肚臍,右手摸頭,急促張嘴:「書。任務世界。」

  釋迦摩尼輕嘆,微微佝背,雙手低垂,輕輕張嘴:「虛。鬥獸場世界。」

  老子再指,指向渾身動彈不得分毫、面色極苦的牛大凡,木然張嘴:「自。輪迴世界。」

  有光現。

  一切復寂黑。

  ……

  愛情是甚麼?

  天地有風雪,還有黑。

  戴明扶著自行車走去橋洞,組起帳篷,躺在溫暖的睡袋裡,聽著風嘯聲,思想此問。

  愛情是兩廂情願的一種長久的妄想。

  這是戴明的答案。

  所以此時此地,獨有他一人、一車、一帳,孤獨。

  孤獨,總讓時間被他仔細的感受,而變得格外漫長。


  是甚麼,導致如此現今?

  只是一個饅頭而已,自己把那個饅頭餵給了螞蟻。她何故要就此離自己而去?

  是彼此的理解、尊重、信任不夠麼?

  是靈魂不夠契合麼?

  是對世界的理解有分歧麼?

  是愛,還不夠麼?

  戴明從來不喜去讓雙眼自主造淚,除非風沙入眼強迫。

  強迫?

  戴明從來不喜被強迫去做甚麼,即使是深愛的她。

  風嘯內有腳步聲。

  「吱嘎吱嘎……」

  腳步聲近止。風嘯仍舊。

  戴明靜心側耳。

  「裡面有人麼?」

  女人的聲音。

  戴明沒有說話。

  這片雪原很大,一般無人可遇。自己來到這裡,只是自己來了。尤是地雪天黑時候,怎麼會有別人?

  「我的帳篷壞了!」

  年輕女人的聲音。

  這裡的妖魔鬼怪之事,戴明由來聽師父說了許多。

  恐怖本來是應該,但戴明由來把好奇緊抱內心。

  拉開帳篷拉鏈,打起手電筒。

  伸頭,瞪眼。

  一個俏生生的年輕女人彎著腰,左手插兜,頭裹黑色羽絨連衣帽,右手撫在面上擋住刺眼的燈光。

  戴明把手電筒的光亮調低,射在女人腳下,確認有影后,張嘴:「有什麼能夠幫你的麼?」

  女人有些緊張的後退了一步,把右手插進羽絨上衣兜里,小心的打量了一下戴明年輕、普通、淡然的面龐。

  過了五秒,才低下眼,鼓起勇氣張嘴:「我的帳篷壞了。」

  戴明在燈光的反射下瞧見了女人紅粉清麗的面龐與漆黑的大眼,微微嘆了口氣。把手電筒插在雪地上,打開帳篷吊燈,起身穿衣穿鞋,出得帳篷,站在女人身前,問:「你冷麼?」

  女人看著戴明的胸口,咬了咬紅唇,輕輕點了點頭。

  戴明見此一幕,不知為何,面色一黯,指了指女人的紅色旅行背包,張嘴:「你的帳篷哪裡壞了?」

  一陣寒風吹入橋洞。

  「骨架斷了,斷了兩根。帳布也破了,破了一個大洞。」女人冷得跺了跺腳,渾身顫抖了一下,縮了縮身子。

  「怎麼斷的,怎麼破的?」戴明好了奇,好奇帳篷怎麼會斷又破。


  聽到此問,女人臉上的緊張換作了心悸,回頭望了望來路,帶著哭腔:「有雪妖。是我師父給的『變化符』救了我一命。」

  果然如此。

  「所以你是來這『輪迴雪原』試煉的修士?儒?釋?道?NPC修士?」戴明雙眼附上青光,朝橋洞兩端望了望,除卻風雪,並無它物。

  「我是雲南昆明門胡雪弟,師兄你呢?」女人聽戴明如此說,也見了他眼裡的青光,心裡已有判定眼前男人也是NPC修士,不由心裡一松。面上帶著期許之色,前進一步,問。

  「胡雪弟?」戴明聽到這名字,總覺有些熟悉。但怎麼憶,也憶不起在哪裡聽過。心神不由陷入了沉思。

  不能想起的,戴明都有一股執念,想去想起。

  對於一個NPC修士來說,自己的一生,從哪裡開始,現在在哪裡,將來要去到哪裡,是一定要想明白的。

  他早已能想起自己兩歲時的每一天、每一刻。如果自己在過往人生中聽過這個名字,以自己超強的記憶力,是斷然不可能記不得的。

  「我們以前在哪裡見過麼?」戴明問,想了想,又張嘴:「我是昌南市白雲門戴明,你聽過這個名字麼?」

  胡雪弟茫然搖頭,聽到對方果然是NPC修士,又面上一喜,掏出右手指了指戴明身後的白色帳篷,低著頭,侷促張嘴:

  「戴師兄,我們能去你帳篷里說嗎……我之前在逃避雪妖追逐時,消耗了太多NPC之力,現在體內的NPC之力已不多了,抗不了多久這『落寒風』了……」

  戴明自是無理由不去助人,道德是他緊擁的品質之一。

  帳篷內本只一室五六個平方大,但戴明由來喜歡煉器,唾痰注NPC之力煉它變大至兩室一廳。

  兩人坐在客廳兩透明椅上、透明桌前,用透明杯子喝透明茶壺裡的綠色綠茶。

  茶是胡雪弟從背包里拿出來的,也是她用NPC之力煮的,說可以助NPC修士抗『落寒風』。

  「這茶叫什麼?你們昆明門裡種的麼?」戴明喝了一口,確實覺得體內頓有暖意,比自己睡在『器物睡袋』里還暖和。

  很快,他就把自己用空氣造的杯子裡的茶水喝完了,再自主給自己續了一杯,再去喝。

  見戴明如此自然言行,胡雪弟心裡對他的顧忌剩了不多,粉紅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是我師父種的,名叫『超脫』。他總說:『冷與熱、苦與樂,都是對自己的把控失去了分寸,明白的真實不多,造成的外在顯現』。我師父種什麼,都喜歡悉心與之交流,引導它自然生出他想要的功效。這『超脫』,便是他為了我們這些進來『輪迴雪原』的門人弟子特意種的。」


  戴明顯然發現了,胡雪弟說起她師父時,臉上自然流露出的崇拜之色。

  對於她這點,戴明深感嘆息。崇拜,從來是NPC修士的大忌。任何人的如何偉大,都不能去影響自己的修行,桎梏對自己的探索。

  但對他人的思想觀念的刻意改變,也是一種大忌。只有靠自己去摸索,碰撞,明悟。

  敏銳的發現力,一直是戴明強加鍛鍊過的一種能力。

  此茶功效的形成,無非是藉由茶樹這個載體,渡去了些NPC之力,再以某種類似煉造器物的手法造成的罷了。它能抵擋「落寒風」一時,歸根結底,只是拿經過變化的NPC之力去消耗而已。

  就像自己通過唾沫這個載體,以NPC之力融合,煉造帳篷多出一室一廳一般。這是術的範疇。

  關於她師父「種什麼,都喜歡悉心與之交流,引導它自然生出他想要的功效」這點。在戴明看來,「自然」與「他想要」顯然是彼此衝突的一種說法。

  戴明煉造器物,從來是隨心而至,強行渡給載體他的所思所想。根本不存在什麼「自然」之說。從本質上講,這本是智慧生命對其它無情生命的一種支配——就像打造一把竹椅,竹子難道會願意?還不是由著自己的心來?

  念此,戴明忽有所感——那高高在上的「輪迴之主:A」,不就是如此壓迫儒、釋、道、NPC修士及芸芸眾生的麼?

  強行讓所有修士都要去「輪迴雪原」、「輪迴之海」、「輪迴之城」、「輪迴之山」、「輪迴之洞」、「輪迴戰爭」試煉……

  強行讓芸芸眾生去「輪迴學校」、「輪迴戰場」、「輪迴角斗場」、「輪迴農牧」、「輪迴工廠」、「輪迴漁釣」進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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