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做賊心虛,掩蓋真相。
「而且我的押送人員至今沒回來。」
「錢.......錢也沒收到。」
黑衣人開口,「你說沒回來我可不敢信。」
「我們當時是親手把錢給了你的手下!」
「現在,你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想再次欺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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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筍此刻只想著拖延些時間。
只要城內的巡防士兵路過發現縣衙異樣,就可能來救。
「你是想拖延時間吧!」黑衣人說道。
冰冷的刀尖抵住喉間。
生死一線,李筍腦海轟然炸響,他瞬間反應過來。
「是王勝!」
交易的地點距離廢舊烽燧距離黑石堡只有三十多里路。
極有可能是他發現攪和了這筆買賣。
而且自己上次受張誠監軍指示想殺了他,卻被張魁校尉救走。
已經有了死仇。
想到這裡他急速的說道,「我知道是誰下的毒了。」
「一定是黑石堡的王勝乾的。」
「我和他有仇,他將我的人拿下,然後再給糧食防毒。」
「對,就是這樣,這就說得通了。」
「是王勝!」
「是他嫁禍我!」
「是他蓄意陷害!」
李筍咬牙嘶吼,聲音破碎不堪。
「王勝?」
黑衣刺客冷冷嗤笑,刀尖始終未動分毫。
「你倒是會推卸罪責。」
「我們的探子可聽說那王勝的黑石堡糧食也缺得很,軍糧還經常被剋扣呢。」
「他到手的糧食不運回去,還能送給我們?」
「是你想借軍糧下毒,意圖覆滅我天狼軍!」
「這樣得了賣軍糧的錢,又立了功,然後好升官吧。」
「你算盤打得精妙。」
「可惜,太過刺耳!」
一番話字字誅心,狠狠釘進李筍心底。
他渾身冰冷,冷汗浸透內裡衣衫,徹底慌了心神。
「完了。」
這一刻。
他腦海中只剩這兩個字,無邊絕望席捲全身。
他踉蹌後退,腳後跟磕在書案腿上,險些當場栽倒。
「我沒有!」
「事到如今還敢狡辯!」
「李大人,安心去吧。」
話音落,刀光驟然乍起!
雪亮的刀弧劃破沉沉夜色,快如驚雷閃掣。
只聽嗤的一聲輕響,如同錦緞割裂,乾淨利落。
猩紅血線噴涌而出,濺落在案頭文書之上,墨字盡數染朱。
滴滴鮮血順著紙頁滑落,砸在青磚地上,悽厲決絕。
有人重新點燃油燈,昏黃光暈灑滿書房。
燈光之下,李筍伏倒在地,脖頸傷口平整齊整。
溫熱的鮮血不斷蔓延,染紅了大片青磚。
旁邊的小妾嚇得渾身發抖。
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出來。
哭聲絕望又悽厲,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刺耳。
另一個天狼刺客垂眸,瞥了一眼淚流滿面的美妾。
「美人.....。」
「兄弟要不這女人我們耍耍?」
「蠢貨!」
「什麼時間了,還想著這事。」
她慘白稚嫩的小臉,滿眼驚恐。
「別殺我!」
「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別殺我!」
「哦!」
「是嗎?」
「那要你乖乖的和我走?」
小妾哭著臉說點頭。
「我會的。」
黑衣人看著這妖艷貨色,
「把嘴巴堵上,免得待會喊叫。」
「快點,否則我的刀可就不留情了!」
然後黑衣扛著這小妾就走。
「走!」
另一個人則開口。
「把這狗官的人頭掛在門口去。」
很快整座縣衙重歸死寂,只剩窗外北風嗚咽,雪粒拍打窗欞簌簌作響。
次日天明,大雪未停。
柱石縣衙大門,李筍的屍首被高懸門楣之上。
淋漓血珠不斷滴落,落在門前白雪上,綻開一朵朵刺眼的殷紅。
城中百姓遠遠圍聚觀望,百態盡顯。
有人心生惻隱,掩面不忍直視;
有人拍手稱快,怒罵貪官罪有應得。
也有人暗自嘆息,禍不及妻兒,此番行事太過狠絕。
坊間流言四起。
黑鼠說完全程,端起茶杯將剩餘的熱水一飲而盡。
滾燙的茶水灼燒喉嚨,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隨手抹了把嘴角。
王勝卻站得筆直,目光沉沉地望著遠處銀裝素裹的城牆。
耳朵卻一刻沒閒,將黑鼠說的每個字都攥進了心裡。
「城裡邊軍大營什麼反應?」
他聲音壓得低,呼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撕碎。
黑鼠擱下青瓷茶杯,杯底在木案上磕出輕輕一聲響。
「軍營里得了信兒,張誠第一時間就趕去了縣衙。」
「據說,那閹人推門進去時,牆上還淌著天狼人留下的血字。」
「歪歪扭扭寫滿了整面牆,瞧著都是關於軍糧被投毒、要血債血償的狠話。」
他頓了頓。
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可張誠轉頭就命人把字跡全抹了,順帶還封了邊軍裡頭幾個多嘴兵卒的口。」
「如今外頭只知道縣衙被殺了個精光,小妾被擄走是天狼人幹的。」
「旁的半點風聲都透不出來。」
「封鎖消息……」王勝眉心擰成一個川字,右手不自覺地捏住下巴。
他偏過頭,看向身側裹著狐裘披風的蕭蘭。
「夫人,你怎麼看?」
蕭蘭攏了攏披風,眉眼間帶著幾分見慣風雲的從容,聲音清冽如冰泉。
「張誠這般急著銷毀痕跡、封鎖消息,倒不像是遮掩醜事。」
「軍糧走私本就是掉腦袋的大罪,他若毫不知情,大可將血字當成鐵證,鬧個天翻地覆,好把這盆髒水潑到旁人頭上。」
「可他偏不。」
「他這是怕順著血字往下查,最後會燒到自己身上。」
王勝眼中掠過一抹讚許的光。
「不愧是曾經執掌天下的人,看得通透。」
他微微頷首,又轉向黑鼠。
「天狼人這回等於丟了整整十一車軍糧,那是他們冬一個月活命的命根子。」
「還死傷了這麼多人。」
「殺一個縣令報仇,怕是連牙縫都塞不滿。」
「我估摸著,他們很快就會有大動作,衝著咱們大炎來報復。」
黑鼠臉色一緊:「都尉的意思是……」
「備馬。」
王勝一甩披風,大步往外走,
「先去城外看看趙強他們把雪橇和滑雪板練得怎麼樣了。」
「那兩樣東西也訓練好些天了,效果怎麼樣,得親眼瞧了才踏實。」
「到時候用這個在深達幾尺的雪地里,比馬兒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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