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邊軍,從娶亡國女帝開始稱霸天下> 第69章 街銅鑼一響,整條街都醒來

第69章 街銅鑼一響,整條街都醒來

  一面兩個巴掌大的黃銅鑼,邊沿磨得鋥亮。

  繫著一根紅繩,繩頭拴著個棗木槌。

  銅鑼背面刻著"南坊甲七街"五個字。

  那是這條街的"街鑼"。

  每一條巷子的觀察員手裡都有一面,鑼聲一響。

  附近的巡邏隊會在六十息之內趕到。

  六十息,宋三算過。

  從這條街兩頭最近的兵棚跑過來,輕裝甲兵只需要四十息。

  

  更可怕的是老婦人身後那扇窗戶。

  裁縫鋪的二層小樓,臨街那扇窗的紙糊窗格里透出一線極細的燭光。

  那不是燈籠。

  是油燈,說明屋裡的人醒著,而且一直醒著。

  宋三白天看過,裁縫鋪的老陳頭是個六十多歲的瘸子,眼神不好。

  可耳朵靈得能聽出蒼蠅公母。

  如果銅鑼響了,老陳頭那扇窗會第一個推開,然後整條街就活了。

  宋三把刀又推回去一寸,手心裡全是汗。

  "大娘,我們真是迷了路。"

  他往前挪了半步,聲音裡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急切。

  "西城過來的,找親戚,城南周家巷的周木匠,他媳婦生孩子,捎信讓我們送點藥材"

  老婦人嘴角動了動。

  那弧度宋三認得,是笑的前兆。

  "周木匠?"

  她果然笑了,笑意從嘴角爬到眼角,褶子全擠在一塊兒。

  "周木匠昨兒被巡邏隊帶走了。」

  「他小舅子半夜出門倒馬桶沒跟坊正報備,連坐。」

  「周家現在門上貼了封條,你上哪兒找他去?"

  宋三的腦子"嗡"了一聲。

  周木匠是他在黑石城的一個暗樁。

  十日前監軍張誠埋的線。

  "被抓了?」

  「昨天?」

  身後的麻六已經憋不住氣了,喘得跟風箱似的。

  宋三知道再不動作就全完了。

  老太太既然點破了周木匠的事,說明她從開始就沒信過他們。


  剩下來的只有兩條路,跑,或者搶鑼。

  他選了後者。

  左手虛晃一下,右手去拔刀,同時整個人往前躥。

  三步,他算準了。

  三步之內夠他把老太太的手腕打偏。

  搶下銅鑼塞進懷裡,然後六個人翻牆往東跑。

  但他躥出去的同時,老太太也動了。

  那面銅鑼在她手裡翻了個面,鑼面朝下。

  鑼槌沒往鑼面上敲,而是猛地往旁邊一磕。

  鐵杯子沿上"哐"一聲巨響。

  滿缸子的濃茶潑了宋三一臉。

  滾燙的。

  宋三疼得往後一縮,刀偏了三分。

  擦著老太太的袖口劈在棚柱上,木屑迸了他一臉。

  而銅鑼的餘音已經炸開了。

  "哐.....哐.....哐....."

  老太太連著敲了三下。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狠,銅鑼聲像一把鋸子。

  把黑石城的夜劈成兩半。

  然後整條街活了。

  裁縫鋪的窗戶"吱呀"一聲推開。

  老陳頭那張枯瘦的臉探出來,手裡舉著一盞油燈。

  對面新開的一家雜貨鋪的幌子底下,帘子一掀,露出半張胖臉。

  雜貨鋪老闆娘,繫著圍裙,手裡還端著碗。

  再遠些,雜貨鋪門板後面"嘩啦"一陣響。

  有人搬開了抵門的木槓,門縫裡漏出來兩三個腦袋。

  全是百姓。

  全醒著。

  全在看。

  宋三這才明白,這條街根本不是"安插了觀察員"。

  這條街本身就是個活著的哨卡。

  老太太坐在那兒就是個幌子,真正監視這條巷子的。

  是兩邊所有窗戶後面那些不睡覺的眼睛。

  銅鑼只是個信號,告訴這些人"該醒了",然後整條街一起醒。

  巷子兩頭已經響起了腳步聲。

  東頭先來的,皮靴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又沉又密,至少十五個人。


  月光底下最先出現的是槍尖。

  一排長槍橫著推過來,槍桿是黑漆的柞木,槍頭在月色里泛青光。

  現在出來的是正經甲兵。

  胸前牛皮甲上還塗了桐油,油光鋥亮的。

  西頭更狠。

  宋三回頭看見兩架拒馬被推過來,交叉的木樁子上纏著鐵蒺藜。

  拒馬後面站著六個弓手。

  弓已經拉了滿月,箭簇對著他們六個人的腿。

  "趴下!"

  宋三吼了一嗓子,伸手把最近那個兄弟按在地上。

  他自己也蹲下去,後背貼著牆根,眼睛還盯著老太太。

  老太太把銅鑼扔回桌子。

  她從簸箕里又摸出一顆花生,慢悠悠地剝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花生衣搓下來飄在茶水面上,浮了一層紅褐色的碎屑。

  箭矢飛來剛躲過來,立即六人開始逃跑。

  甲兵衝上來了。

  領隊的是個黑臉漢子,胳膊上綁著紅布條,腰裡別著鐵尺和繩索。

  他掃了一眼牆根蹲著的六個人,又掃了一眼老太太,沖她點了點頭。

  "劉嬸,幾個?"

  "六個。"

  老太太把花生仁丟進嘴裡,嚼得咯嘣響。

  "西邊寧州口音,靴子也是那邊的針法。」

  「領頭那個使的短刀。」

  沒過多久,街角就發起刀兵碰撞的聲音。

  最終六人被圍住。

  「再跑就射成刺蝟。」

  六人立即停下了腳步。

  「兵器丟了,跪下,雙手抱頭。」

  宋三本來還想等他們靠近時候在突然襲擊。

  可這兵器丟開,跪著抱頭,根本無法做到偷襲。

  「這是哪來的新式抓敵手法,自己在寧州軍特訓的時候可沒有這些。」

  六人只能照做,不然這巡邏來的士兵肯定將他們身穿。

  「哐當....」宋三一鬆開短刀,其他五人也丟下手裡的兵器。

  「面向牆壁跪下!」

  六人只能乖乖照做。

  士兵們立即上前將他們捆綁起來。


  黑臉隊長蹲下來,捏著宋三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過來看了看。

  宋三掙扎了一下,肩膀立刻被兩支槍桿壓住了,槍尖抵在後頸窩。

  涼得他脖子上的汗毛全豎起來。

  "探子啊,"黑臉隊長鬆了手,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

  宋三咬著牙沒吭聲。

  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周木匠被抓的那一刻這條線就斷了。

  他們六個人是扎進網裡的魚,越掙越緊。

  麻六被兩個甲兵擰著胳膊按在地上的時候,臉蹭了一片青苔。

  嘴裡嗚嗚地想說什麼,被一條布帶子勒住了嘴。

  其他四個兄弟也挨個被綁了手腕,用粗麻繩串成一串,像牽牲口似的拽起來。

  黑臉隊長在前頭帶路,兩個弓手殿後。

  箭還搭在弦上,隨時準備射在想跑的人腿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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