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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笑那麼甜,親小嘴了吧

  牛車緩緩行駛,抱著謝裊裊的姜笒打算跟謝敬淵閒聊幾句。

  就像後世,擔心開夜車的司機犯困,坐在副駕駛上的人就會主動跟司機交談,以免發生交通意外。

  雖然這會兒路上靜悄悄,天地間似乎只有他們一輛馬車在趕路,但姜笒也怕謝敬淵犯困將牛車趕到溝里去。

  心是好的。

  語言還沒組織好,人就睡過去了。

  睡醒一看,人都快到家屬院了,於是滿心愧疚,徹底忘了樹林裡發生的小插曲。

  將牛車還了,姜笒推著謝敬淵回家,天光大亮,路上收穫不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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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視線都很敏銳,區別在於,謝敬淵是警覺,姜笒單純是敏感。

  前者不在意對方是否善意,只關心是否帶有敵意,帶有陰謀。

  後者什麼都在意。

  在意別人是不是輕視,是不是反感,是不是對她說三道四評頭論足。

  一瞬間,她好像回到了那段至暗時刻。

  平時關係最好的朋友,熟悉的同學,臉熟的校友,以及偶爾經過的路人...

  他們像是商量好的一樣,說些子虛烏有的話,給她定莫須有的罪。

  「看到沒,就是那個人,知三當三,搶了閨蜜男朋友!」

  「真的假的,看著挺清純不像那種人啊。」

  「最好的閨蜜爆料,有圖有視頻你說真假?」

  「靠,那也太噁心了!」

  「聽說演技賊好,一哭起來梨花帶雨,而且眼淚根本不會停,哪個男人把持得住?」

  「那搞起來豈不是很爽?」

  「肯定爽啊,聽說都被玩爛了。」

  「那咱們也打聽打聽?」

  「姜笒同學,你這事兒的性質太惡劣,嚴重影響到了本校形象,經校領導開會決議,對你做出開除處理並收回校方發放給你的一切榮譽和獎金。」

  ......

  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姜笒卻覺得世界無比安靜,像是一潭死水,而她就立在死水中央。

  再之後,她連那些謾罵的聲音都聽不到了,只一心等著被死水淹沒。

  這時,一隻手仿佛穿過時空的界限,穩穩落在她的手背。

  觸感很粗糙,卻強勁有力,一把將她拽離水面,穩穩落在面上。

  姜笒猛然回神,發現場景切換,自己已經站在家門口。


  而推著輪椅的手上覆著一隻布滿傷痕的手。

  是謝敬淵。

  不久之前,他就是用這隻手將她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如今又是這雙手,幫她抽離那些滅頂的情緒。

  姜笒眼眶濕潤,聲音淺淺,「不是我的錯,我沒有做過那些事。」

  一句辯駁,隔了兩年,隔著時空,總算被她完整地說出來。

  謝敬淵不知道姜笒指的什麼事,但他穩穩接住了,「我信你沒做過。」

  一句話,陰雨了仿佛半個世紀之久的內心深處像是突然射進一束陽光。

  明媚、燦爛,耀眼奪目。

  姜笒那控制不住的淚失禁體質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再次違反常理。

  眼眶的濕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靦腆的笑。

  「謝敬淵,謝謝你能相信我!」

  「不客氣。」謝敬淵說,「我們是夫妻,相信你是我的責任。」

  謝裊裊醒的時候只聽到了最後一句。

  她歪歪腦袋,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你們背著我幹什麼不正經的勾當了?】

  【笑那麼甜,親小嘴了吧。】

  【嘿嘿,小手還抓著!】

  【啊,抓個小手這麼綠色無公害的事犯得著笑成那樣嗎?】

  【白激動一場。】

  謝敬淵默默捂住了謝裊裊的小嘴。

  謝裊裊反咬他一口,不滿地嚷嚷,【你猜我說話是不是用嘴,捂嘴有個屁用!】

  【趕緊回家,我要尿了!】

  【青天白日當街撒尿,我不要面子的嗎?】

  謝敬淵、姜笒:……

  好好的情緒又斷了,正在養老的系統都忍不住想,謝裊裊這傢伙是生怕自己家庭圓滿啊。

  謝敬淵那邊時刻準備著離婚,姜笒這邊朦朦朧朧,再不努力升個溫,這個家就要散了。

  不過散不散的跟它關係也不大,懶得管,就這樣吧。

  謝敬淵和姜笒火急火燎地回家,將外面那些異樣的眼光全都關在門外。

  不知是誰笑了一聲,那些三三兩兩站在自家門口的人都開始往一處聚。

  「聽說了嗎?謝團長的媳婦是揣著孕肚嫁給他的!」

  「聽說了聽說了,他們團馬營長去幫孩子拿奶粉的時候看到結婚證了,證是兩個月前領的,孩子現在一個月,那都快生了才結婚的。」


  「所以謝團是接盤俠了唄。」

  「不接啥辦法,他那樣也生不了,領養的孩子又養不熟,這種從出生就開始養的,瞞著點沒人知道是別人的種,孩子也跟他親。」

  「不說這個了,聽說謝團立軍令狀了,三個月要是站不起來就退伍,你說他真能退嗎?」

  「不退別人能同意?普通士兵身上有暗傷跟不上訓練都得退,他皇帝來的啊,殘疾還想一直當軍官!」

  「一個殘疾,一個揣著野種的孕婦,這倆人的日子,嘿~」

  ......

  外面的風言風語沒有傳進家裡。

  姜笒幫謝裊裊收拾了尿布,又餵了點奶粉,就躺床上補覺了。

  今天謝敬淵休假,也沒去營隊。

  他看了一眼掛在屋裡的日曆,滑動輪椅到了臥室,繼續做站立練習。

  練習到胳膊有些撐不住了,他才翻倒在床上。

  緩了一會兒,他用提前備在盆里的涼水擦洗了一下身子,重新上床。

  幾乎一夜沒睡,以為會睡個好覺,但一閉上眼,就是清新的皂香,陌生卻柔軟的觸感...

  他深吸口氣,強行將那些東西趕出腦子,可進入淺眠後卻又夢到了那一夜。

  三十年的人生,僅有一次的經歷,讓這個得知自己站不起來都沒有太大心理波動的男人,微微紅了眼。

  危險來臨時,他不後悔沖在最前。

  身後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兵,誰受傷了他都會自責。

  可命運他假慈悲。

  看似眷顧他,將姜笒母女送到他身旁,卻不給他一副庇護她們的健康身體。

  他沒辦法給她們母女安穩的生活,只能忍痛放她們離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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