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坐腿上

  許柔被誇得飄飄然,像是真的上天做了會兒仙女似的。

  實在喜歡,她徵求謝敬淵的同意將謝裊裊抱到了懷裡。

  八斤半的大胖閨女,抱著都墜手。

  

  她歡喜地抱到丈夫身邊,小聲說,「裊裊像個瓷娃娃,小寶這麼大的時候還是黑黢黢的一團。」

  滄桑的男人眼角染上幾分笑意,「嗯,長得像小笒。」

  謝裊裊捧場,【外甥女似舅,我長這麼好看是因為像舅舅!】

  姜青竹的魂兒也飄天上走了一遭。

  回魂後覺得太不穩重,怎能讓一個剛滿月的小孩哄得暈頭轉向,便伸手捏了捏謝裊裊的臉。

  謝裊裊也不反抗,甚至還邀請抱著自己的許柔,【舅媽也捏捏我,讓我看看舅媽的手是不是真會往外吐蜜~】

  眾人失笑。

  笑了這下,沒人再糾結還要不要來的問題,靜下心來說家常話。

  姜笒說了自己最近在練針法且頗有成效。

  還讓姜慎幫謝敬淵看看,「我第一次給他扎針,他就覺得刺痛,我又連續扎了好多天,你看看是不是快治好了。」

  姜慎沒有推辭,也正好想看看謝敬淵的情況,便幫忙檢查了下。

  先是試了試腿的反應,又摸著脈望聞問切一番,笑著跟姜笒點了點頭。

  這意思是快治好了?

  姜笒高興極了,差點蹦起來。

  祝佳音在旁邊附和,「早讓你學,你不學,現在沒人教了,你倒是自己摸索起來,這麼有天賦,當初我們就不該送你出去學畫畫。」

  姜青竹也說,「是啊,好好一個竄天猴送出去,回來成了小哭包。」

  姜笒睨了姜青竹一眼。

  睨完覺得不禮貌,又趕緊瘋狂眨眼假裝自己眼睛不舒服,並沒有針對誰的樣子。

  姜青竹笑著揉了揉姜笒腦袋。

  閒聊一會兒,謝敬淵出聲提醒,「姜笒,我們該回去了,否則會被晨起的村民看到。」

  姜笒趕緊跳起來,「哦哦哦,那趕緊走,爸媽哥嫂,我下次再來。」

  說著她就要去抱謝裊裊。

  這傢伙早在舅舅懷裡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橫流,經過姜青竹身邊站著的許柔,姜笒想到什麼,迅速從空間裡摸出五十塊錢,塞到她口袋裡。

  許柔不明所以,伸進口袋就要拿出來。

  可折好的人民幣觸感,她在極度渴望的情況下夢到過無數回,一抹就知道是錢。


  她捏了捏手心,又看了看姜青竹,最終將手伸了出來。

  手裡沒有那團裹在一起的錢。

  在這個荒涼的地方,在這個備受歧視的境遇下,她太需要一些底氣了。

  有了底氣,她才能義無反顧地繼續跟著姜青竹受苦。

  而人民幣雖然不是萬能的,但關鍵時刻能救命,許柔抿了抿唇,決定自私這麼一回...

  目送姜笒三人離開,姜家人關上房門齊齊坐在了矮桌旁。

  他們沒有接著談姜笒,只是失神了會兒,祝佳音對兒子說,「反正也睡不著了,你把棉被抱出來,我連夜拆了。」

  免得上工的時候,被人尋摸過來再給他們拿走。

  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他們是以資本家的身份被下放,遇到些不講理的人,會覺得偷他們東西是在為社會主義做貢獻。

  姜青竹點頭起身,不久後抱出一床棉被。

  棉被是林玉枝在京北買完隨專機一起送過來的,新彈的棉花,牡丹花開的被面,白色里子面,都是頂好的東西。

  許柔愛不釋手地摸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手並麻利地在地上鋪了塊破篷布,又壓了層床單上去,「媽,咱倆一起弄,快一點。」

  「行。」

  祝佳音將被子撲在床單上,手裡沒剪刀,她們就抽出納被子的線咬斷兩端並抽出來留作備用。

  很快,納在被子上的線全部被抽出來,兩人拉住牡丹花開的被面起身,打算先疊起來。

  嘩啦兩聲。

  被面脫離棉花的瞬間,帶起來一些東西。

  祝佳音扭頭看,竟是大團結。

  她淚窩淺,看到錢後又要哭了。

  放在這裡,又反覆強調讓他們拆,肯定是怕直接給錢他們會拒絕,可不給,又擔心他們急用時手頭沒錢。

  姜慎和姜青竹也一直在旁邊,看到錢後紛紛嘆息。

  擔心姜笒不懂事,他們不在身邊她會吃虧。

  又擔心她太懂事,事事隱忍受盡委屈。

  半晌後,姜慎做主將錢收了起來。

  總共兩百塊,她交給祝佳音讓她給大家縫在內褲上,以免丟了,浪費女兒一份心意。

  祝佳音應下,想到女兒的女婿,忍不住問,「謝女婿的腿真能治好?」

  「讓閨女去折騰吧,說不定瞎貓碰到死耗子。」

  「這就是治不好了?閨女不是說女婿有反應?」


  「怕她失望,逗她玩的吧。」

  「啊?」

  祝佳音垮了一張臉,「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那咱閨女以後可咋辦啊...」

  祝佳音想到女兒兩任丈夫,各有各的不如意,心裡就堵得慌,棉被也不想納了。

  姜慎何嘗不是,於是咬咬牙說,「我配點草藥,等下次過來,讓他們帶回去泡個藥浴再結合針灸試試,事到如今,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背簍空了,這次姜笒堅持自己背。

  謝敬淵沒了『登山杖』只能任由姜笒推著。

  不過上坡的時候,他也會推著車軲轆幫姜笒減輕負擔。

  很快他們便看到了牛車。

  牛車健在,姜笒鬆了口氣,但棉被還在空間。

  她拿取東西有距離限制,離得太近擔心謝敬淵看到,離得遠又放不進去,於是想了兩種方案。

  第一種,她先拍他肩膀,然後說那邊有東西,謝敬淵去看的時候她靠近牛車將棉被放進去。

  第二種,她假裝扭到腳,在謝敬淵低頭查看的時候,趁機放棉被。

  想到第一種可能會被瞬間識破,她決定冒險客串下演員。

  只是演技如何她也不清楚,只能聽天由命了。

  做好準備,姜笒哎喲一聲,身子開始往旁邊傾斜。

  擔心假裝摔倒的時候被背簍砸到,她還使了個心眼提前將背簍卸下來。

  謝敬淵察覺,立刻回身去撈姜笒。

  動作迅速,力道又大,姜笒還在準備下一句台詞,整個人就被謝敬淵猛猛撈到身前,坐在了他腿上。

  ?

  姜笒懵懵的,但見謝敬淵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便起了意念,試圖將棉被扔到牛車上。

  距離剛好,投放成功。

  姜笒一高興,瞬間忘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她高興地跳起來去準備,謝敬淵則是默默垂目,看向已經失去知覺很久的雙腿。

  就在剛剛。

  那裡好像有了陌生的觸感。

  軟軟的,暖暖的,帶著一股清新的皂香和獨屬於謝裊裊身上的牛奶香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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