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一千多年前
我點頭，「現實里有什麼，夢裡就要有什麼，這才足夠真。」
「讓螞蟻來演我，你膽子倒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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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母眯著眼望向結界，看她的樣子竟是想走進去看看。
我當然不能讓她進去，因為我畢竟不是真的學過溫家的造夢術，這個結界不過是一個樣子貨，裡面肯定是錯亂的，被她發現就完了。
情急之下我對她道：
「槐為木中之鬼，陰氣極重。而我們溫家的造夢術只能靠槐樹的陰氣來完成，這棵槐樹所剩的陰氣不多了，只能勉強維持她們兩人的夢。」
鬼母顯然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她盯著我，「我不進去，怎麼知道你這夢能不能造好？」
這一次我沒有迴避她的眼睛，主動與她對視，任由她眼中那股邪氣慢慢流進我的眼睛。
「聖母娘娘，我不敢騙您。這夢境的結界已經做好了，誰進去它就會變成誰的夢，夢一旦形成就要損耗陰氣。
若是個凡人也就罷了，可您是神明，您自己就會把僅剩的槐陰耗乾淨，到時候不管您是讓我生鬼胎，還是讓這孩子吃了我，我都沒辦法了。」
我說完後，就感覺那股令我難受的邪氣退了回去。
鬼母陰沉沉地看著眼前的槐樹，沉聲道，「我本來沒想滅了這個槐靈的。可他就是不聽我的話，真不知道蘇家人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能讓他如此堅守。」
我不吭聲，心裡卻道，那是你這個邪神一輩子都不懂的東西。
「要是他現在也能助我們一臂之力，又何至於此？」
鬼母說到最後滿臉的怨懟憤恨，面目也愈發扭曲，「不，還是我太心慈手軟了，一千多年前在那個死丫頭剛出生的時候我就該殺了她，剖走她的心，就沒有後面這些事了！」
我知道她說的一千年前的死丫頭，肯定是我的前世。
那一世的我天生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最後邪神降世禍亂人間的時候，陸邇也正是用我這顆心結束了天下的浩劫。
但我一直想不明白，一千年前的世間浩劫，與百年前老槐村裡的活葬鎮煞又有何關係？
那座太歲公的玉像到底是什麼時候製成的？
鬼母和太歲公又是什麼關係？
雖然已經快到了決戰時刻，可我不知道的謎團還是太多了。
但鬼母沒有再說下去，一個鬼嬰忽然爬到了她腳邊，張開長滿重齒的嘴對她叫著。
隨即她輕笑著道，「他們來了。」
我心裡一沉，是陸觀山他們來了。
「我現在的人手不多。」
鬼母對我叮囑道，「那個煉屍人就是個廢物，姓婁的蠢貨也在前夜被收拾了。
我從陸家帶來的那幾個人也都只配做祭品，除了我的孩子們，我就只能靠你了。
待會兒我自會先攔住他們，你給我躲好了，不用來添亂。
等到時機後我會把她們趕到槐樹下，你知道該怎麼做。」
可她越是這般說，我心裡越不踏實。
她在老槐村搞出這麼大動靜，居然就只帶了這麼幾個人？
陸家人才濟濟，不乏能打的高手，她為何不帶過來？
難道是她太自信了，覺得憑她的邪神之力和這群鬼嬰，根本不需要陸家的人手就能對付得了我們？
但我記得她此行還有個保鏢叫趙霖的，之前白閱生還在縣裡看到了他，為何到現在他都沒出現？
還有村長貴叔，她一直沒動他，肯定是能利用他做什麼吧。
最關鍵的是自始至終，我都沒看見岜族的聖器，她到底把聚陰盆藏哪兒了？
我總感覺鬼母還有別的什麼計劃，在她眼裡溫謙並不可靠，所以她才瞞著他，可我卻不能問。
這樣下去，陸觀山他們怕是會吃虧的。
我心裡著急，卻也只能默默地站在槐樹下，看著鬼母的身影玉鬼嬰們一起遠去。
待她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我又轉頭看向那座玉像。
此時祂的小腿肚子都已經快出土了，再差一點點，祂全身都能出來了。
我攥緊了雙手，心念電轉。
現在鬼母並不在場，玉像旁就只有村長貴叔和那些祭品，我要不要做點什麼？
雖然我一個人摧毀不了玉像，可若是能延緩祂出土的時間，那也是好的。
就在我生出這個念頭時，我忽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不對！
這座玉像對鬼母來說至關重要，她卻連一個看守都沒留下，顯然是有恃無恐。
或者說更可怕，這是她布下的陷阱，就等著別人鑽進去。
我現在要是過去，那我就成了第一個掉進陷阱里的獵物。
想到這兒，我站定了腳步，繼續默默地呼喚槐靈。
他說過，他與這村子裡所有他標記過的草木能夠共感，我想請他幫我看看鬼母去做了什麼。
「老槐，老槐……」
我用神識叫了幾聲，可他一直沒有回應。
難道是他的靈已經虛弱到回應不了我了？
我正著急，就聽他輕聲道：「我看到了，鬼母回到了她之前住的那個院子。」
「她回院子做什麼？」
我覺得奇怪，她不攔著陸觀山他們來老墳地了？
「她啟動了一個陣法。」
槐靈道，「但不是聚陰陣，是用來擋路的，以她們住的那個院子為陣眼，打開後能在整個村子裡形成一個八卦陣。你男人他們想到老墳地就必須先破陣，否則會被一直困死在裡面。」
我聽後內心驚疑不定。
這可是遍布整個村子的陣法，一定要很大的陣仗才能做出來，不可能瞞得過我們。
可自從鬼母以陸觀瀾的身份來到村子後，我和陸觀山都一直觀察著她和那些手下的所作所為，就算她用了那些鬼嬰在夜間幫忙，也不可能在不驚動我們的情況下做成這種大陣。
除非……
這個陣早在她們來村子前就存在了。
我問槐靈，「之前住在那座院子的人家是什麼時候搬走的，你還記得嗎？」
槐靈沉默了片刻後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是那戶人家做的，也不是村長他們做的。這個陣法應該在蘇鏡辭把玉像埋下之前就被存在了。
我懷疑，它是一千多年前還沒有老槐村的時候就已經被布下了。」
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布下了？
我頓了頓，「當時的老槐村到底是個什麼地方？當時那場世間的浩劫是不是就源自這裡？」
槐靈沒有回答我，也是在這時，我忽然聽到了陸觀山的聲音。
「吾妻，你看，一切又重演了。」
不，聲音雖然是陸觀山的，但說話的人不是他。
是那個我之前一直夢見的黑衣男人，陸觀山的前世陸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