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辦法

  江硯白第一次對地主家的底氣有了客觀的認知,哪怕經歷過種種波折,傳到媳婦這兒的家底還是多到超出普通人想像。

  「這麼多金子,咱倆幾輩子也花不完。」

  江硯白感慨。

  虞晚說起將來的打算,「未來城裡的房子肯定可以自由交易,等到那到時候我想在城裡買個大房子,如果有機會,我還想去京城買房,買個四合院在裡面種種花,弄個小池塘養養魚,再把爺爺奶奶,還有姥爺也接過來,讓他們也過一下城裡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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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起來真的像是做夢一樣,江硯白也希望這樣的未來能夠早點實現。

  「媳婦想要住城裡房子也不需要等多久,咱倆要是一起去鎮上上班的話,也能在鎮上租房子,多干幾年,以我們和郭老哥的交情,說不定很快就能分配到單位房了。」

  虞晚:「……那還是算了,咱們家還有春生呢,每天騎自行車來回也沒多久。」

  小傢伙還要在隔壁村子上學,而且外面租的房子怎麼有自家的房子舒適。

  家裡的家具都是新買的沒用過多久,去鎮上的工作也不一定能幹幾年,將來兩人還是要一起高考的,到時候春生也大了點,再一起帶去北京正好。

  江硯白以為媳婦念家,他想著自己和曹勇都去上班後,那大隊裡就又只有姥爺和二弟幹活了。

  每天回來也能幫姥爺他們干點粗活。

  兩人在家裡結結實實又休息了三天,等蘿蔔乾曬好後,泡水切片,然後拌入秘制辣椒油,裝進罐頭瓶子裡,送給姥爺家兩瓶,老陳家兩瓶,餘下五瓶,他們自己只留三瓶,第二天去上工的時候給郭廠長捎兩瓶。

  既然是正經結拜過了,那就當兄弟處著。

  兩瓶鹹菜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最重要的還是心意,果然郭老哥很喜歡他們帶過來的鹹菜,主要是味道好。

  老郭說:「還是你們年輕人會吃,竟然還給蘿蔔乾拌了紅油,太適合配著饅頭吃了,我剛才用這個蘿蔔乾吃了兩個大饅頭,呼嚕了一碗稀飯,硬是沒吃過癮,。」

  「這蘿蔔乾是弟妹的手藝吧,江弟你可真是好福氣,竟然能娶到一個這麼賢惠的老婆。」

  虞晚一下就笑了:「郭老哥,那您可是猜錯了,真正有福氣的是我啊。」

  郭宗翰驚訝了,嗦了一下筷子後,又從罐頭瓶子裡夾出來一塊蘿蔔乾,似是不敢相信一個男同志有這麼好的手藝。

  「看來是我看走眼了啊,江弟要不我給你換去廚房干吧,那兒才是能讓你大展身手的地方!」


  江硯白婉拒了,他只喜歡給家人做飯,並不喜歡一天到晚都圍著灶台打轉,再說了有輕鬆的活兒幹當然還是選輕鬆的。

  「不了,老哥,我是個懶人,自己嘴饞了做些好吃的解解饞就行,讓我一直幹這個可不行,平常在家還是仰仗媳婦兒給我做飯的。」

  看出老弟不願意,郭宗翰也沒有強求,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說年輕人還是得有點上進心才行,總偷懶可不行,家裡的活兒也不能全讓媳婦幹了,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

  兩人到了臨時搭建出來能工作的棚子裡,曹勇已經來這兒干幾天活了,他們干後廚的早上給大傢伙發完飯菜,收拾一下場地就行。

  再之後就是為午飯備菜了,但這會兒還早,他屁顛兒拿了倆花捲兒給大哥和大嫂。

  「我特意給你倆留的,蔥香花卷,大師傅蒸得可暄軟了。」

  兩人在家的時候就已經沖了碗雞蛋湯,喝過了早飯,不過雞蛋湯不頂餓,再吃個花卷也還是能塞下的。

  曹勇看著自己留的花卷送了出去,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嘿嘿,那個大哥大嫂,你的蘿蔔乾能給我分點唄?」

  江硯白:「咱家不是放了兩罐嗎?」

  「家裡那個二哥和姥爺吃嘛,我就帶了一罐去廚房那,結果早上我跟同事們聚在一起喝稀飯的時候,就給他們嘗了一口,然後那些個牲口,一人幾筷子就給我吃完了。」

  「我自己都沒吃夠。」

  曹勇覺得大哥的手藝完全超神了,這次做的蘿蔔乾真的好吃的拿肉都不換,廚房的大師傅都說好,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大方的把大哥做的吃的分享出去了!

  一個小小曹擦了擦悔恨的淚水。

  虞晚:「這麼受歡迎啊?」

  曹勇瘋狂點頭:「你們不在場,都不知道,後面整個廚房的人都搶起來了,那罐頭根本就到不了我的手上。」

  未來能席捲全國大型商超的鹹菜,那味道可是經過全國人的口味嚴選出來的,好吃程度只要嘗了那就都會喜歡上。

  虞晚那想要做生意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把他們手上這罐鹹菜給了曹勇後,啃完了花卷,兩人也開始了正式的上班生涯。

  監工雖然都是簡單活,但是也有麻煩事兒,有工人摸魚不好好幹活,有工人被磚頭砸到受傷了,都需要倆人特別注意,將工人的信息都記下來,到了傍晚五點就是下班時候。

  三人是一起下班的。

  這會兒太陽剛剛西斜,虞晚坐在自行車后座上,看著藍天白雲說:「這才是標準的早九晚五,真幸福啊。」


  江硯白騎著車,風撲到臉上,眯了眯眼,聽到媳婦兒的話,問她:「媳婦兒,你以前上的班不是早九晚五嗎?」

  那可不,上輩子給老闆當牛做馬,就是加班到十二點也是常有的事兒。

  虞晚一本正經:「在夢裡上過,夢到我在給一個黑心資本家賣命,一天要上十個小時班,就連回家了老闆也要求我電話通暢,半夜兩點不接電話也要在第二天開會當眾罵我一頓。」

  江硯白以為虞晚說的電話是座機電話,聽到半夜兩點這個資本家還要騷擾女員工,眉頭皺的深深的:「實在是太過分了,就連阿晚你的休息時間都不放過,這完全就是把人當奴隸來看。」

  「果然所有的資本主義都該被打倒!偉大的領袖的決定才是最正確的,我們工人階級就應該團結力量,打倒資本主義!」

  性情上來,江硯白甚至喊起了口號。

  虞晚聽著他激情昂揚的話,都想跟著高喊幾聲了。

  回家後,沒想到小叔也跑來他們家又要了一回蘿蔔乾,小叔是個好吃又嘴饞的,就愛吃這種香香辣辣的東西,以前是手裡沒錢,不能買,現在有個現成的侄女婿會做,小叔總算能好好的解解饞了。

  本以為最後一瓶能留下,誰知道李婷婷過來一趟,讓她瞅見了,硬生生分走了半瓶,虞晚乾脆一整瓶都給了她,讓她跟張紅英分著吃。

  至此家裡的蘿蔔乾全部清空。

  夫妻倆這個做的人,都沒吃兩口。

  對著菜地里的蘿蔔發了會呆,江硯白問:「媳婦兒,你還吃蘿蔔乾不,我再多做點吧,上次還是做的太少了。」

  虞晚:「咱們家這菜園子才多少蘿蔔,全做了也不夠送的,做這個也是力氣活,咱倆都上班了,也沒時間搞。」

  媳婦這是在體貼自己啊!

  江硯白感動,然後說:「沒事,下班後做啊,也就一個小時的功夫,咱們下班時間還多著。」

  還得是你精力旺盛啊。

  果然下班的早了,人就有精力折騰了。

  虞晚:「我心疼你呀,而且,你做的東西,我都沒吃多少呢,就被分完了。」

  江硯白感動的抱住虞晚:「阿晚……」

  「哎呀,別作妖,你先聽我說,我想著做蘿蔔乾的手藝不難,要不要組織大家一起來做,我們生產隊以集體的名義製作鹹菜,等做好了後再由供銷社來採購,這樣大家也都能多賺點錢。」

  「今年雨水多,連著下了那麼長時間雨,很多地的玉米都泡發霉了,地里的收成減少了一大半,照這樣下去明年一大半的村民都要餓肚子,所以我想帶著大家一起賺錢。」


  說完,虞晚看江硯白遲遲沒有說話有些疑惑,「怎麼了,你不贊同這個決定嗎?」

  「不,不是。」

  江硯白搖頭,他只是溫柔的注視著虞晚,像是怎麼也看不夠一樣,「我就是覺得媳婦像個菩薩一樣,怎麼這麼好,如果是我就只能想到自己去黑市上賣,偷偷發財,媳婦兒卻能想到帶著大家一起發財,讓所有人都能吃飽過上好日子。」

  他的阿晚就像一本永遠也翻不完的書,每一天都能讓他看到她新的一面,讓他更愛了幾分。

  「也沒有啦,我也是要賺錢的,這方子我不打算免費給大隊,到時候咱們家可以多要點分紅,這樣躺著就能賺錢了。」

  說到底,也是虞晚覺得自己做自己賣賺的太慢了,有了工作後她也沒時間偷偷摸摸去賣東西了。

  之前那些維持著的分銷商也要慢慢斷貨。

  但是錢也不能不賺。

  要說來錢快,那當然是能開個工廠最好,只不過生產隊也沒有這個條件。

  還是過冬時候大隊編籃子給了她這點靈感,既然供銷社那把會下鄉來採購,那這麼美味的蘿蔔乾沒道理不選。

  江硯白沒說虞晚這是掉錢眼裡了,很理解說:「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我最窮的時候,都想過用自己的技術去做假錢,但是我媽給我的良心阻止了我。」

  虞晚:「……」

  她是真的不懷疑,以江硯白的技術,是真的能做出來跟真的沒差多少的假錢。

  對比一下,她的想法已經是很有道德了,至少只是想賺錢,沒想過坑人。

  「感謝咱媽吧,你要是真做了這事兒,遲早要被抓,到時候就不是蹲大牢而是要去槍斃的事兒,說不定你遇到我前人就急性鐵中毒了。」

  急性鐵中毒。

  江硯白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虞晚的意思是他要吃槍子了,哈哈笑了出來,笑聲不帶擔心,很是爽朗。

  嗯,看他還能笑的出來,應該不用擔心未來自己要去監獄探夫這種事兒了。

  他們在這談論著怎麼說服大隊長和支書組織全村人一起做蘿蔔乾,另一邊村隊部,大隊長和支書也在發愁今年的糧食該怎麼辦。

  擱去年這會兒已經秋收完,大家一起歡慶豐收呢,但今天因為那半個多月的雨水,導致莊稼都有點發霉,村民們那是一邊收糧食一邊在哭。

  他們也愁的頭髮都多白了幾根。

  大隊裡的糧食本來儲存就不多,每年都要借糧給村民們,都是要靠著當年的糧食勉強維持住大家的生活。


  大隊長問支書:「張老弟,你去公社問了不,上面領導有啥指示啊,咱們今年的糧食很可能不夠吃,能不能給咱們點補助啥的?」

  張支書長嘆一口氣,「上面只說可以先減一半咱們隊今年交公糧,但是補助實在是有心無力,主要是不僅咱們一個生產隊糧食減產,整個公社的其他生產隊都是這樣,要是大家都不交公糧,那住城裡的同志們都會沒有糧食吃,而且領導們為了給下河大隊補助,已經抽不開更多給我們了。」

  齊滿倉也知道他們愁,上面只會比他們更愁,他們這些農村就算是真的沒糧食吃,還能進山里挖野菜抓野物,餓不死,但是城裡娃娃們買不到糧食真的能餓死。

  「今年的糧食有一大半都發霉了,好的都挑不出來多少,我怕社員們吃了鬧肚子生病,到時候村里要生事兒。」

  張支書提議:「不然我們組織隊員們一起進山打獵去?多弄些肉,大家家裡日子也好過點,人多了那些豺狼虎豹也就不敢近身。」

  齊滿倉點點頭:「也是個辦法,讓婦女們都上山挖野菜,摘野栗子,不管怎麼樣,先把今年熬過了,明年只要收成好點,就能緩過來了。」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老天爺往往都是澇一年,旱一年的。

  今年發了水澇,明年就是大旱。

  幸虧向陽大隊附近就有一條河,挑水方便,往年再旱的天氣,河底都沒幹過,只是老天爺不下雨,村民們就只能累死累活的一趟趟挑水澆水了。

  兩個村幹部挖空了腦袋想出來這些辦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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