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數錢

  在老陳家吃完了飯,江硯白和妻子一起牽著小舅子的手,妻子懷裡還抱著一隻貓,一起往媳婦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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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對,現在是他們的家了。

  結婚前就約定好,婚後他要搬過來住,魏老爺子也支持,再說新婚夫妻搬出去住也自在點,更別說之前江硯白沒結婚的時候就恨不得天天留在虞晚家了。

  現在終於名正言順了,可不高興嗎。

  家裡還貼著紅色的喜字,春生蹦蹦跳跳的說他今天在家裡已經掃過地,還餵了雞和貓貓,看著他揚起腦袋求表揚的樣子。

  虞晚揉揉他的頭誇了一句。

  小傢伙還要上學,都忙了這麼多事,可真是為難他了。

  「我們春生真棒,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真是姐姐的驕傲。」

  春生:「嘿嘿,那姐姐和姐夫今天可以一起接我下學嗎?」

  小傢伙提了一個小要求,黑葡萄一樣圓溜溜的大眼裡寫滿了渴望,他太想要爸爸媽媽一起來接他放學了。

  他的小朋友們都有爸爸媽媽來接,只有自己沒有,但是沒關係現在他有姐姐姐夫了。

  江硯白求之不得:「當然可以了。」

  虞晚提議:「那要不要待會我們直接騎自行車送你去學校?」

  小傢伙每天去上學都要十幾分鐘呢。

  春生卻已經很知足了,搖了搖頭說:「不要,我每天要跟珍珍、花花、蘭蘭,草兒姐一起走路去呢。」

  小嬸家的老大慶英去上初中了,現在他是跟著另外四個姐姐一起去上學,有時候隔壁的團團和圓圓也會加進來。

  自從楊小茹想開後,學會了怎麼對著婆婆和丈夫發瘋,家裡工分多了起來,能跟大隊砂鍋換的糧食就多了。

  她先是拿一部分糧食還給借糧的人家,當初婆婆拖著倆女兒,靠團團圓圓賣慘騙來的糧食她都還掉了。

  她不想要別人談起她的女兒都是帶著可憐同情的說,看啊,這對姐妹當初是怎麼對著他們乞討的。

  然後就是拿糧食跟缺糧的人家換了錢,把自己的兩個女兒都送去上小學了。

  這些年她也是教過孩子認字的,但是她忙著幹活,身體也不好,教不了多少,現在終於有錢了,她一定要讓兩個女兒讀書。

  只有讀書才能走出農村。

  讀了初中和高中就有可能被選去當工農兵大學,就連鎮上的工廠招工人最差也要高中生,雖然現在的工作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但是她的孩子要有一個能接觸到這些工廠的門檻。


  楊小茹怕自己兩個女兒內向靦腆的性格被人欺負,經常接她們放學。

  春生看到了,也想要自家姐姐來接他。

  小傢伙覺得有人接是最幸福的事兒,但是自己去上學代表他是個能夠獨立自主的大孩子了,所以堅定拒絕了虞晚的好意。

  虞晚想著以春生的腦袋瓜,上學也是去玩兒,就給他塞了點零食,讓他帶給朋友們一起吃。

  春生挎著包,跟兩人揮揮手就高高興興跟著姐姐們一起去上學了。

  「接下來咱倆幹什麼?」

  伸了伸懶腰,家裡就剩下他們了,虞晚躺到搖椅上,慢慢晃悠著,江硯白就打開收音機:「你想聽音樂還是聽別的,劉蘭芳的《岳飛傳》聽不聽?」

  「我看廚房裡堆放了一麻袋的蘿蔔,你打算來做什麼?」

  滋滋幾聲收音機調頻,隨後放出幾段音樂。

  虞晚對紅歌敬謝不敏,主要是天天聽,就跟過年的時候街道上會一直放『過年了,過年了,辭舊迎新過大年~的感覺一樣。

  「聽《岳飛傳》吧。」先是回了前一句,又回他後半句,「那些蘿蔔嗎,我想切成條曬成蘿蔔乾做成鹹菜,做成紅油酸辣蘿蔔乾,這個很下飯。」

  虞晚描述了一下紅油怎麼調,香料的比例是多少,江硯白心中就有了數,「挺簡單的,我今天先把蘿蔔切成條放外面曬一曬,現在的天氣兩三天就能曬乾了,到時候再炒紅油。」

  他說著去廚房把的一麻袋蘿蔔搬出來,先是把家裡的棕紅色的大水盆倒半盆水,然後把這些青皮蘿蔔上的泥巴搓洗掉。

  這蘿蔔個頭大圓,上面都沒有什麼蟲眼,也沒有長的歪七扭八的,「這蘿蔔是咱大伯送來的嗎,他們家的蘿蔔種的真好。」

  虞晚一邊聽著收音機里放的劉蘭芳好聽的嗓音,講著岳飛的時候娓娓道來,有點點入迷,不愧是老一代人必追的星啊,哪怕見不著人,這嗓子,講書評時候調動情緒的能力,嘿,這好聽。

  晃了晃椅子,慢悠悠的說:「那都是自家後院種的,前幾天我大弟和二弟過來幫我拔了,等咱們醃好了蘿蔔乾給姥爺他們送點,還有我叔伯他們,我爺奶的牙口不好了,嚼不動蘿蔔乾。」

  虞晚洗澡的時候喜歡加點靈泉水進澡盆里,洗完了第二天就澆到菜地里,她後院的那些蔬菜都長的非常好。

  跟空間裡也不差多少了,除了沒空間裡的長得快。

  魏老爺子倒是牙口還很整齊,應該是保養的好,富貴人家從小就知道一口好牙的重要性。

  老爺子日子最差沒有牙膏用的時候,也會用鹽刷牙。


  「給姥爺帶的話,那就做不了太辣的了。」

  江硯白喜好了蘿蔔,也沒進廚房,直接把廚房刀拿出來,把蘿蔔放到院子的大理石桌面上,直接在上面切。

  要說這大理石桌面來頭可不小,普通的人家想在院子裡弄個石桌也就是從山上搬下來一塊青石頭就行了,這有花紋的白色大理石桌面還是從地主家翻出來的。

  沒錯,還是虞老爺子的祖宅里翻出來的。

  虞晚結婚前,陳老頭做主問隊部給要了回來,反正都是擺在院子裡讓曬的,給誰用不是用,就是一個比較好看的石桌子而已,又不是啥金銀財寶的。

  對於沒見識的鄉下人來說,根本想不到這昂貴的大理石從雲南運到東北會花多少錢。

  所以也就任由陳家老大把這石桌子搬走了。

  這石桌子以前只用來放過茶水點心,什麼時候有人在上面切過菜,要是石桌子有靈,此時肯定要大罵江硯白不識貨。

  虞晚雖然知道這玩意的價值,但是未來家家戶戶的廚房都能用上大理石的桌面,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麼珍貴的,甚至覺得在大理石桌面上切菜還挺乾淨的。

  屬於是上一輩子形成的刻板印象了。

  尤其是江硯白那雙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按在大理石桌面的時候,將那雙手襯托的更是好看了幾分,惹的虞晚多看了兩眼。

  聽他說姥爺不能吃辣,就說:「那就別做太辣的,紅油炒成微辣的就好,我的那些弟妹們也不太能吃辣。」

  「我覺得這個蘿蔔乾辣不辣都好吃,主要是紅油得炒出香味,這個料是很百搭的,不僅做蘿蔔乾能放,芥菜也能做,芥菜用鹽醃榨一下水分,直接切片淋上辣椒油拌一拌就能當一盤小菜了。」

  江硯白聽著有趣,「你怎麼懂這麼多製作鹹菜的法子?」

  虞晚得意,聲音輕快:「當然是吃過,這可是我找遍了關係(度娘)才得到的方子,你能免費得到可是得了大便宜了知道不。」

  男人笑出了聲。

  江硯白動作利索,半個小時就清洗加切完了所有的蘿蔔,抹上鹽巴後把切好的蘿蔔條擺在草蓆上,放到院子裡陽光多的地方晾曬。

  弄完,他清洗好手後也擠到搖椅上。

  這椅子不大,他非要擠上來,那就只能虞晚窩他懷裡,被他抱著躺了。

  也幸好現在也過了最熱那段時間,不然虞晚絕對不會跟個傻子一樣跟他擠到一塊。

  江硯白摟著乖巧的媳婦兒,媳婦兒還問他:「我重不,要不你把我放下來,你自己躺著吧,這樣看著好累人。」


  「一點也不重,媳婦兒感覺你身上跟沒有骨頭似的,軟軟的,還香香的,抱著好舒服。」

  虞晚用頭蹭了蹭他,「辛苦你了,我們家硯白真棒。」

  這語氣,跟哄春生沒差多少了,但江硯白對這種軟聲軟語最是受用,就差沒被哄成胚胎了,恨不得當場再給虞晚幹個幾小時的活。

  不過現在媳婦在懷,他還是不捨得鬆手的。

  兩人一起躺著聽完了今天劉蘭芳講的岳飛傳,虞晚想著大好的時間不如他們數一數家裡的錢吧,江硯白是沒有什麼私房錢的,婚前的那些錢都換成了金條放弟弟那,如今有了媳婦自然是放到媳婦這兒。

  虞晚先是從空間裡拿出江硯白給自己的那七個小黃魚,一個得有五十克,她表揚了一句:「嗯,小江同志這些年很努力啊!」

  江硯白勾唇笑,然後虞晚把虞媽媽留給自己的漆木盒子拿出來,流光溢彩的盒子一拿出來就驚艷到了江硯白。

  虞晚自豪說:「看,這是我媽媽給我留下的寶貝,將來我們要是沒錢了,這些東西隨便拿出去一件賣了都能東山再起。」

  她輕輕打開盒子給江硯白看裡面的東西,裡面的寶石放在陽光下能看到火彩,肉眼可見的不凡。

  他媳婦好富有!

  江硯白先是驚嘆,再是挫敗,他以為自己送給媳婦的東西很多,但是那些東西再珍貴也比不上虞母留給媳婦的寶貝。

  「媳婦,我不會讓你有賣掉它們的一天的,這些首飾這麼好看,就應該戴到你的身上,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變賣母親的遺物生活,那我真是個廢物。」

  虞晚摸了摸這些璀璨的寶石:「我也想戴,但是這些東西也戴不出去,也只能在家裡咱們自己欣賞欣賞了。」

  江硯白也覺得可惜,不過想到只有自己能看到媳婦更漂亮的一面,又滿心竊喜。

  他拿了個髮簪,抱著媳婦兒讓她坐好,給她挽了一個髮髻把髮簪插入髮絲,然後又挑了個耳環小心翼翼戳進虞晚的耳洞裡。

  原身在性別意識覺醒的階段,唯一做過的一件叛逆的事就是偷偷跟小姐妹用針戳了耳洞,雖然當時弄的很狼狽,兩個小姑娘手上都流了很多血,事後還流膿發炎了,小姑娘硬是一包眼淚都沒掉。

  手腕再戴上翡翠鐲子,起身回到屋子裡換了一身月牙白的旗袍。

  這布料虞晚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適合做旗袍,花錢找李婷婷給自己做的,只是顏色不適合結婚那天穿,今天也是第一次穿出來給江硯白看。

  都說男人最容易被兩種女人吸引,一種是熱烈濃艷的紅玫瑰,二就清雅高潔的白月光。


  這件月白色旗袍就襯得虞晚氣質縹緲出塵,江硯硯白看了一眼,搖椅也不搖了,呆愣愣的像是傻了一樣。

  等媳婦兒走近了,抬手在他眼前晃,他才回神。

  「問你話呢,怎麼什麼都不說,是不是看呆了,我這一身好看吧,是不是比結婚那天更好看?」

  江硯白嘴巴動了動,評不出來一個上下,只能說:「都好看,都好看,媳婦兒你就是全天下最美的人。」

  虞晚一笑百媚生,扭著腰肢重新坐江硯白懷裡,摸了摸他比剛才僵硬很多的身子,她眼眸狡黠的看他,「來吧,我給你看一個大寶貝。」

  江硯白緊繃的更厲害了,他不知想到了什麼臉很紅,聲音也扭捏起來,「不,不好吧,這還是大白天。」

  虞晚明知他想歪了卻還是逗他,「是有些不好,不過這東西只有白天看才有感覺,晚上抹黑看不到裡面的全貌,而且這不是沒有別人在,門關著誰知道咱們在幹什麼?」

  「那,好吧。」

  在江硯白的期待中,虞晚放出了一個黃金大桌子!

  靜——

  空氣里瀰漫出一股尷尬的氛圍。

  江硯白呆呆說:「……這就是你說的大寶貝?」

  虞晚純良點頭,跟男人失望的眼神對上,她揪了揪男人的臉皮,「怎麼,這麼大一個黃金桌子你看不上?」

  男人被扯的從嘴裡說的話也變了音:「窩、末油,窩很震驚,折也是,咱麻留的?」

  虞晚哈哈哈大笑,也沒否認,她可以給江硯白說一點自己的家底,但是也不會全暴露出去,就當這東西是虞媽媽留給自己的吧。

  不過這附近能打出黃金桌子的大地主也只有老虞家,說不定這東西真有可能曾經是老虞家的,後面陰差陽錯流落到廢品回收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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