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破綻
羅雪不是感受不到齊峰遠對她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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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懷疑齊峰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人能幫到她了,她不能沒有齊峰遠。
撐著一口氣找了個新地方,然後羅雪就催齊峰遠出去給她找吃的喝的,她最近幾天都沒有好好吃東西,甚至因為空間暴露的原因。
即使在沒人的地方,羅雪也不敢再隨便進出空間了。
宛如驚弓之鳥一般。
尤其是這裡這個廢棄的房子,整個屋子都被燒得黢黑,坐都沒地方坐,窗門都被毀掉了一半,冷風和雨水灌進來,如果是以前,羅雪進都不會進到這裡。
但這間屋子已經是,他們能找到的勉強算是完整,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了。
其他地方要不就是危樓,要不就是太靠近廠內,有人在附近撿廢棄品,挨家挨戶地搜索。
羅雪拿出點錢,催促齊峰遠買些生活用品,至少要有床被褥,讓她能躺下休息一下。
她真的快要站不住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齊峰遠出去後,沒有先去給她找東西,而是直接將她的行蹤暴露給了刑警,公安收到消息想利用羅雪釣魚,秘密派人圍住了她躲藏的地方。
並讓齊峰遠繼續去羅雪身邊,穩定住她。
齊峰遠點頭同意,接過警察為他準備的東西,只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他遲疑說:「羅雪可能會一些神奇的手段,或者說法術?」
「有人看到過她會憑空消失再出現,還會跟袖裡乾坤類似的能力,能將一整間屋子的東西變沒有再放出來。」
這是他偷聽的青虎幫老大和小弟的談話。
齊峰遠雖然沒親眼看過,但是他是知道,羅雪有時候明明手裡沒拿包,卻會突然拿出大出她衣服兜容量的東西。
而且不管是青虎幫老大還是關老闆,他們對羅雪的關注都很異常,不是男人對女人的關注,倒像是跟自己一樣,懷著別的目的,而且他們看羅雪的眼神非常熱切,像是在看一個寶物,恨不得從女人身上奪走,據為己有。
就算是齊峰遠一個進過部隊,接受過黨和組織教育的人,也不得不打碎世界觀。
實在是他這一年,跟在羅雪身邊,她的破綻太明顯了。
明顯的,身邊人都發現了。
正在商議怎麼抓捕青虎幫和黑市老大的警察們:「???」
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是個軍人吧,怎麼能說出這麼封建迷信的話。
有個老警察教育齊峰遠:「這年頭騙子真的很多,你還年輕不懂那些騙子的套路,那些說自己會法術的道士和尚都是要被打倒推翻的封建迷信,都是利用科學手段騙人的。」
老警察語重心長說:「年輕人還是要多讀書,叔比你年紀大,思想覺悟都比你高,就是因為平常愛書,咱們現在已經是新中國了,絕對沒有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一切的不科學,全都是騙子的手段!」
齊峰遠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本來也不相信的,她真的很不科學。
但他預防針已經打了,而且官方的主要目標還是清理掉黑惡勢力,一方羅雪一個手上沒有武器還受了傷的柔弱女同志,另一方是手中有人手,還有武器槍枝的青虎幫和黑市老大,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官方的制定方案時,重點自然就放在另一邊。
官方的人秘密圍住了焦化廠,並且在裡面還搜查了一下,這一搜就找到了江硯白和曹勇躲藏的地方。
兩個人正在裡面端著小米粥就著小鹹菜吸溜,門就被推開。
木板鬆動的聲音,讓兩個人都警覺抬頭。
看見屋子裡有人,便衣警察摸了摸褲子裡裝的槍,心中帶著警惕,上前搭話:「兩位同志,你們是這裡的房主?」
而且這附近就有不少拾荒的人,他們也是偽裝成拾荒者進來的。
只是這兩人待著的房子裡不僅有吃的喝的,還有鍋碗瓢盆,像是要住在這裡似的。
警察自然要對他們進行盤問,江硯白和曹勇對視一眼。
「這位同志,你是來拾荒的吧,過來坐著烤烤衣服吧。」
江硯白留意到了他的小動作,目光閃了閃,便衣的身份其實很好覺察,這個年輕警察身上還有那種昂揚向上的正義感。
應該不是二叔的人,二叔雖然在警局裡有內部人,但是不會明目張胆地利用警力來抓自己。
鎮上最近的混亂,江硯白也了解不少,畢竟他能順利炸毀實驗室,還逃脫二叔的追捕,也多虧了暗處那些人攪亂了渾水。
江硯白招呼人一起一起坐,便衣一邊警惕坐到他們對面,一邊暗中打聽他們是什麼人。
雖說這小警察不是二叔的人,二叔認識的也是局裡的領導,就怕小警察上報上去後,把他們的身份暴露了。
他們就用了向陽大隊裡兩個男知青的身份:「我是李東旭,這是我堂弟李楊,我們是向陽大隊的知青,這不是最近一直下雨,地里沒辦法開工,我們掙不到工分又天天在家閒著沒事幹,就聽說焦化廠爆炸後,很多人搬走了,丟了一些家具或是雜物之類的東西。」
「我們哥倆就想找一些搬回生產隊,只是我剛來這兒人就感冒了,唉,還連累我弟照顧我。」
「哥,咱哥倆說這幹啥。」
曹勇也配合地說。
仔細打量了著兩人,便衣看他們親近的態度,已然信了幾分,只是還不敢徹底放心:「生病了,怎麼不去醫院看病。」
曹勇給了他一眼,何不食肉糜的眼神:「一看小同志你就是家裡有錢,來這裡就是湊熱鬧的,沒過過窮日子,俺倆要有錢,哪還會來撿東西啊!」
便衣警察:「……」
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到哪裡了。
身為有工資的警察,他手裡有錢,一時想不到村里人不捨得看病,這些知青們也不一定有錢。
但這裡馬上就要有危險了,他們兩個普通人躲這裡萬一被波及到那就是他這個警察的失職了,於是小警察拿出了十塊錢給兩人。
「不好意思啊,這裡你們還是別多待了,很不安全,也不利於養病,拿著這錢去醫院看看吧。」
曹勇一呆,哎呦,這還是頭次賣慘能賺這麼大一筆呢!
他看向小警察的眼神都變了,這孩子還這就是個傻子,哪有人隨便就是送陌生人十塊錢的。
但他們要是能去醫院,哪還會躲在這裡,而且這裡有了警察後,二叔的僱傭兵就會避開這裡,對他們兄弟來說,現在這片廢墟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搓搓手,硬是忍痛拒絕了!
「害,小同志賺錢也不容易吧,俺們非親非故的哪能要你的錢呢,這十塊錢夠吃一個月飯了,再說俺拿了你的錢也還不了啊。」
多樸實善良的人民啊!
他們警察就是要保護的這樣的人民才會堅守著崗位啊!
小便衣很感動,見曹勇不收就把錢塞給了行動不方便的江硯白手上,「來,你拿著,不需要你還,就當是以為剛才說錯話道歉了。」
天上掉餡餅了!
江硯白怔了下,咳嗽兩聲:「謝謝,這太多了,我只是有些小感冒,我吃過藥,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們正想等著雨小一點了再回村子裡,這才在這烤火做飯。」
「同志錢你還是收回去,現在醫院人太多了,我就不去醫院給醫生和護士添麻煩了。」
小便衣對醫院的情況也知道,焦化廠發生爆炸後,他也做過搶救工作,送了不少傷者去醫院,鎮上也就這一家醫療點。
人手嚴重不足。
有些更嚴重的還是連夜轉去市里進行搶救,用的還是他們警局裡的車。
錢又被塞回來了,小便宜有些不得勁,但簡短的交流,已經讓他對他們的身份不再懷疑了。
他直接拿出十塊錢也是在試探他們,若是個黑幫或者黑市裡的人,絕對不會拒絕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放下心,對兩人交代了一句:「最近有些危險,你們要是留在這裡,一定不要隨便出去,等雨停了就趕緊離開。」
人家生著病,他也不能立馬就趕人,而且他還隱藏著身份呢。
雖然小警察不知道,打一個照面,自己的便衣身份就被倆人發現了,還沾沾自喜今天遇到了兩個淳樸善良的好同志。
離開後,還打算在附近巡邏,照顧一下躲在這裡的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知青。
人一走,曹勇就蹲到窗戶口盯了半晌,然後回來把鍋里剩下的米湯舀乾淨,「哥,外面拾荒的人明顯增多了,而且都是年輕力壯的男人。」
江硯白夾了一筷子鹹菜,「嗯,正好這些人可以給咱們打掩護,不過躲這裡還是有些不太安全,這個便衣警說得對馬上就要亂起來了,如果發生槍戰,子彈可不長眼。」
曹勇不捨得放棄這裡,這件屋子已經是附近條件比較好的了。
「那我們去哪兒?」
江硯白下意識摸了摸碗沿,目光落在窗外,順著來往的人流,看到了齊峰遠。
男人輕嘖了聲。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齊峰遠確實是個正義感十足,不會對人背後捅刀子的人,不過他們一來,這些便衣警察就跟過來了,不用多想也知道跟這兩人有關。
齊峰遠也就仗著羅雪躲著,看不到他跟這些便衣接觸。
他在這個位置,將齊峰遠跟誰碰了面瞧得仔仔細細的。
齊峰遠還指了一下他們藏身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他們就只能藏到相反的地方了,確定好方位,兩人立馬就開始收拾東西,趁著天色黑,換了個新的安全屋。
鎮上暗流涌動,幾波人都在找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已經在等著開播了。
而向陽大隊,虞晚回去後,就先去了一趟駐紮在生產隊不到三公里處的軍事基地,由於不知道該將資料交給誰,所以她報上了唯一認識的一個軍人的名字,也就是之前想要娶李秀蘭的那個郭同志。
現成的一等功送過來。
郭同志接過資料就迫不及待地上報給了首長。
首長親自接待了虞晚後,並向虞晚詢問她的資料來源,虞晚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但她了解的也只是一些表面,更多的還是要他們接到江硯白才行。
抓捕特務和通敵犯迫在眉睫,收到消息後,部隊這邊很快就展開了行動。
虞晚也終於可以回家了,只不過關於今天她見到的人,和做的事都要守口如瓶,在沒有抓到犯人之前,這些都是機密。
回到家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院子裡一片漆黑,點了煤油燈後,猛地想起春生還放在魏家,虞晚又急急忙忙跑去魏家,接春生。
沒想到魏書程已經將春生送回到爺奶家了,「我看你一直沒來接他,到了飯點留他在這吃了飯,之後春生的哥哥就來找他了,陳爺爺和楊奶奶一天沒見你們來找你們,只是你去鎮上了,我只能先把春生送去你爺奶家。」
「小虞怎麼回來的這麼晚,是碰到什麼事了嗎?」
魏老爺子擔憂問,眼裡滿含希冀,哪怕能聽到一點他們的消息也好。
這樣乾等著時間真的太漫長了,他感覺頭上懸著一把刀子,隨時就能落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若是自己的兩個孫子出事,那他也就不用活了。
魏老爺子有時候很想問問老天,為什麼要一次次奪走他的親人和子女,是不是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前半生的幸福美滿,事業有成仿佛就是一場夢。
醒來後只有一片冰冷。
如果自己死了,老天爺會不會放過他的親人?
眼看著老爺子的眼睛越來越灰敗,虞晚斟酌了一下,稍微透了一點,「魏爺爺,您別擔心,很快硯白和曹勇就會回來了,只是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們他們的消息。」
「好,好!」魏老爺子的唇哆嗦了一下,哽咽著道了兩聲好。
「小晚,真是麻煩你了,這是我這幾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魏老爺子道謝後,魏書程也緊跟著道了謝,只是握上她的手腕時,下意識皺眉說:「你發燒了?」
虞晚抽了抽手。
「你可不能恩將仇報,給我開苦死人的中藥。」
魏書程捏著她的手腕不放,「不喝藥,那我給你扎兩針吧,針灸不疼的,而且好得快。」
村子裡缺赤腳大夫,魏書程就將壓箱底的醫術都翻了出來,原本只是跟母親學了些皮毛,只能開開藥方,現在已經會給人扎針了。
當然人體的穴位他都在兩個兄弟和自己身上都試過才給別人動的手。
被硬拽著挨了幾針後,虞晚幽怨地離開了,雖然不疼,但看著嚇人啊,這麼細細長長的針要扎進去一半,幻痛比實感更嚴重。
早知道就閉上眼睛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