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躲起來了
輕嘆一聲,虞晚扯開椅子,坐到上面,擺正神色,嚴肅說:
「老實交代,江硯白去了哪裡都幹了什麼,如果焦化廠爆炸跟他有關,那我就要舉報他,讓他去吃槍子了!」
這幅開堂公審的樣子給魏書程嚇得心跳不穩,反應過來虞晚在懷疑什麼後,他睜大眼,趕緊解釋:
「小虞,你誤會大哥了,大哥雖然製作了一些傷害性有些大的武器,但是絕對跟焦化廠案子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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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搪塞虞晚,怕她誤會之下,自家大哥真的變成什麼十惡不赦的的壞人,立馬就會被小虞同志舉報了送大牢里蹲局子。
魏書程趕緊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東西都說出來。
原來是江硯白髮現了他的二叔聯合一些境外勢力在某個地方秘密做一些實驗,江硯白認為二叔的做法是背叛國家和人民的,有違人性,才會製作這些土地雷想要炸毀那個實驗室。
至於焦化廠發生的意外魏書程本人也不太清楚,江硯白離開前,他也只是猜出他要做什麼。
臉頰上有著疤痕的男人,神情堅定:「小虞,你相信我們,姥爺是絕對不允許大哥做出危害社會的事的,現在大哥可能被二叔的人抓走了。」
「他離開前告訴我,如果等一個月他還是沒回來,就當他死了,他記在我名下的存摺和黃金都給你。」
虞晚『哈』了一聲,簡直要氣笑了,「他跟我是什麼關係,我會要他那些破爛,自說自話的就把遺產留給我,有沒有想過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是啊,怎麼不是麻煩呢!
虞晚的心現在要煩死了!
誰讓他離開前非要問自己那些問題,而她也稀里糊塗的說讓他跟著自己的心走,結果他這個傻子,遇到事了不報警,反而自己莽上去了?
怎麼?
是還抱著一點對親人的情誼,不想讓他二叔被警察抓走嗎,還是覺得自己比警察還厲害,一個人就能解決掉這些事?
她擦了擦微紅的眼眶,對上魏書程小心討好的目光,咬牙說:「他最好真的有事!」
要是江硯白沒事,那自己就打斷他的腿,讓他胡來。
「我還有事,你們照顧好春生。」
魏書程張手留人:「欸,小虞你別做傻事啊,就算真的想救人,也不能把你搭進去!」
虞晚給了他一個白眼,「我能做什麼,我一不知道他在哪裡,二不知道他二叔是誰,實驗室在哪裡,你知道嗎?」
魏書程沮喪低頭,他要是知道就不會留在家裡陪著爺爺了,然後虞晚又問了他曹勇在哪,魏書程只說了幾個可能的地址,但不保證能找到曹勇。
虞晚說了一聲,「知道了。」
離開魏家,回去穿上雨衣,騎著自行車去了鎮上,路上雨水啪到臉上,潮濕的水汽悶得人難受,臉頰還有髮絲都濕漉漉的。
虞晚心裡亂糟糟胡思亂想了一通,從江硯白完好回來到江硯白抬回來一個屍體,或者乾脆連個屍體也沒有,就這麼失蹤了。
她沒有哪一刻這麼希望,書里的劇情會按照原著進行。
哪怕男人真的被埋進泥石流下面,就算喜歡上了羅雪,大不了她把人揍個半死不活,償還掉他嚇自己的債就行。
先去按照魏書程說的那些地址找了過去。
拜訪了一下魏書程說的這幾個江硯白在鎮上認識的兄弟,他們都說雖然見過曹哥,但那也是前幾天了,今天沒見過人,倒是有一個十四歲的小男孩給虞晚提供了一個線索。
這個男孩穿著破爛,像是流浪兒一樣,住的地方是隨便搭出來的棚子,他說曹哥和江哥經常給他送饅頭吃。
半個小時前曹哥還給了他一個素包子,他想感謝曹哥,追著他去了一條街,結果有一群人圍過去不知道為什麼要抓住曹哥。
曹哥帶著人跑了,小少年回來找人想幫曹勇,但是周圍的大人都不敢去跟混混打鬥,而且小孩不敢報警,他是離家出走,報警的話,警察會把他送回他爸那,他的一條胳膊就是被他爸打斷的。
小孩經常被家暴,親媽去世了,親爸又娶了後媽,後媽不管他,親爸酗酒喝醉後就喜歡家暴,拿他撒氣,小孩就離家出走了。
靠著撿廢品去回收站換錢在城裡生活。
「對不起,我幫不到曹哥,姐姐,你認識曹哥,你是曹哥的家人嗎,你可以救一救他嗎?」
小孩哭喪著臉,像是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求虞晚。
終於有線索了!
虞晚驚喜不已,但是聽到小孩的話,也是嚇一跳。
自己不會還沒有找到曹勇,曹勇就要步入江硯白的後塵吧?
她從衣兜里抓了一把糖出來塞到小孩的手上,「小孩這些糖給你,你跟姐姐好好說說你曹哥去哪了。」
小孩懵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獲得這麼多糖。
「就在麵粉廠前面那條街往右拐,有一顆長了梧桐樹的胡同里,然後再向西一直直走,看到了一個大石頭後再往左拐,那附近有個電線桿的那條街,不過曹哥會去哪我也不知道。」
他說了地址,卻不敢拿糖:「不不不,我不要糖,我什麼都沒幫到曹哥,不能白拿姐姐的糖。」
虞晚沒時間跟他拉扯,撩起他衣服,小孩的肚皮露出來,正懵著就看到漂亮大姐姐把糖都放到自己的衣服上了,沉甸甸的一把糖將衣服壓了個小坑。
小少年吞了吞喉嚨,咬了咬牙後把糖塞進自己住的棚子裡,裡面還有個小女孩,他快速丟下一句:「小雨你把這些糖藏起來,等哥哥回來。」
不等小女孩給他反應,他已經轉身快速跑著追上自行車。
小孩別看個子小小的,但速度跟兔子一樣,小腿跑得飛快,竟真的追上了虞晚的自行車,「姐姐,我給你帶路!」
小孩衝出來的時候也沒帶傘,頭髮一下就淋濕了,濕漉漉地耷拉著,衣服也更顯破舊。
虞晚看小孩喘著氣,撩起雨衣,讓小孩坐她的自行車后座上,用雨衣搭住小孩半個身體。
雖然她是能記住小孩說的地址,但是這左拐八繞的,還是有個認路的人好走。
到了地點,她就把小孩放下來,身上的雨衣也掀開,扔到小孩身上「你回去吧,別跟過來了。」
真要有危險,不能讓這個小孩遇害了。
小孩雖然擔心,但能一個人生活在外,還帶著個妹妹生活,謹慎是刻進了骨子裡的,「謝謝姐姐,姐姐也一定要小心。」
小少年看了下虞晚那過分漂亮的臉,他帶著妹妹在外流浪,最是清楚,那些街邊混混有多沒下限。
他用手摸了一把牆皮,然後趁著虞晚不注意,就給她白淨的臉蛋抹了一把灰。
虞晚:「?」
嘿,你這小孩!
她好心給他雨衣,這小子還抹自己一臉灰。
還沒等她說什麼,小孩說了一聲『對不起』,就一眨眼跑沒影了,簡直就是屬兔子的,跟會打洞一樣,這麼快人就沒影了。
摸了下自己的臉,從手上看到那點灰塵後,虞晚的那點還沒漲起來的氣也就就按了下去。
小孩:我肯定了你的美貌,但是否定了你的武力。
害,人小孩也是好意。
臉抹髒就髒了,被雨水一衝,就又乾淨了,左右沒人,她從空間裡又拿出一件雨衣穿身上。
頂著小花臉,騎車在附近巷子繞圈。
找到曹勇的時候,他正被人追著打,虞晚騎著自行車過來宛如天降,伸手直接將曹勇拉起來,曹勇直接坐上她的自行車后座。
曹勇也是眼睛尖,竟然能從這張塗了灰的小花臉中認出是虞晚。
拍著胸脯急喘氣:「我靠,小虞姐!我就知道對著你祈禱是有用的!」
「你不知道,我剛才就在想,要完了快被抓住了,我也太倒霉了,要是有小虞姐的運氣就好了!」
「結果,你下一秒就出現在巷子口那,你不知道我都多驚喜!」
曹勇還比虞晚要大個一歲,但這聲小虞姐他喊得是真的佩服且心甘情願,離開了他小虞姐,誰還能給他帶來好運啊!
從來不知道,虞晚的運氣也是靠著弟弟才好起來的曹勇,激動得不行。
虞晚騎著車往前沖,後面還跟著幾個拿著刀的男人,大喊著:
「站住!曹勇只要你放下手中的東西,我們就可以既往不咎,把你大哥放出來,你要是再跑,就小心江硯白的小命!」
車子晃了晃,虞晚聽到那個名字,心神不寧,曹勇趕緊小聲說:
「姐!小虞姐!你別怕,他們就是嚇唬人的,我大哥沒事,咱們大膽往前騎就行!」
「哦,那你坐好。」
虞晚收回心神,把車把擰到最緊,車子又提了速度,飛快往前闖,這時代的巷子還不是水泥路,都是小土路,
曹勇抱緊了胸口,對著幾人大聲嘲諷:「放屁,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哥說了,我要是敢把東西丟了就不認我這個弟弟,他就是拼著命送出來的東西,就是死了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他大義凜然地說著。
……
跑回自己簡陋住所的小少年,捧著懷裡的雨衣,有些侷促,他,他怎麼把姐姐的雨衣帶走了。
不行啊,得還回去。
但是等他又跑回去,那裡已經沒人了。
小少年有些空落落的,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那個漂亮的姐姐。
希望漂亮姐姐能找到曹哥哥。
另一邊虞晚在曹勇的指路下,來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院子。
說是破破爛爛算是好的說法了。
這完全可以稱之為廢墟了。
這是靠近焦化廠中心的一棟廢棄院子。
已經距離爆炸過去一周了,在靠近爆炸中心還是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和焦糊味兒。
有零散的人老爺子和老婆子在附近撿著煤灰。
虞晚踩著一塊斷木,抬頭看著眼前的廢墟,側眸清亮的嗓子帶著疑問:
「來這裡幹什麼?」
曹勇撓撓頭,帶著一股子心虛味兒說:
「這地方到處都是廢墟,人也多,是天然的掩體,藏這兒不容易被發現。」
虞晚多看了曹勇一眼,這小子也有這麼聰明的時候?
曹勇挪開擋門的木板,隨著嘩啦嘩啦的聲音響動,裡面傳來一陣咳嗽聲。
那聲音分外熟悉。
虞晚眼眸一凝,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曹勇小心翼翼把門板擋好,然後又抬手給她撐起來幾塊黢黑的木板。
這裡處處都是燒毀的痕跡,甚至房屋的主人都搬走了。
裡面空落落的,窗戶打開,雨水順著窗口打進來。
為了遮擋雨水,躲在這裡的臨時主人拿了幾塊舊布釘在了窗戶上。
光線透不進來,很是昏暗。
裡面的臨時主人聽到了木板挪動的聲音虛弱地喊了一聲:「仨兒?」
「欸!大哥,我回來了!」
曹勇在後面應了一聲。
江硯白咳嗽了幾聲,撐起身子,「東西拿到了嗎,那些人有沒有跟你交手?」
「拿到了。」
江硯白冷靜地神色猛地慌亂起來,抬頭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要不然他怎麼看到了小晚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而且……
「阿晚,你怎麼在這裡?是遇到什麼了,有沒有受傷?!」
男人的大手慌亂撫摸上虞晚的臉頰,給她擦拭著臉上的髒污。
一向愛乾淨的人兒,現在成了個小泥團,雖然還披著雨衣但是整個人看著很是凌亂落魄。
髮絲也貼在她的臉頰,少女無暇搭理,只用那雙瑩潤的大眼瞪著他。
然後曹勇猛地聽到了一個響亮的巴掌聲。
「啪!」
曹勇一聲我靠差點就說了出來。
見勢不對,立馬退出去,把空間讓給這對鬧彆扭的有情人。
「你躲在這裡多久了?為什麼不回家?」
江硯白怔了怔,臉上火辣辣的疼,可疼痛過後傳來的是一陣酥麻。
男人身上帶著傷,就連臉頰也有幾處擦傷和紅腫,神色明顯地憔悴。
可對上虞晚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時,像是淅瀝瀝的雨水猛地落入油鍋,猛地翻騰起來。
他低低笑了出來,「阿晚,你在擔心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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