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下雪了

  鑑於江硯白道歉態度積極,而且收走槍的軍人檢查了一下,發現還真就只有一個是真槍,其他倆個是假槍。

  真槍裡面缺了一顆子彈,假槍除了裡面的構造,外殼做的惟妙惟肖,也就是稍微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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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軍人大哥看江硯白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這小伙子有點機械天賦在身上啊,純手搓就能做出這麼像的槍,要是給點真零件,豈不是能搓出來個完整的槍?

  「沒收了啊。」

  軍人將真槍和假槍一起放進衣兜里,張紅英張了張嘴:「唉,那俺的槍是假的啊,就是模型,咋不能還給俺。」

  那還是她花錢找江硯白做的呢。

  就算不是真的,她也能時不時摸摸過一下手癮。

  軍人大哥毫不留情說:「不行,全部沒收。」

  雖然他們知道這槍是假的,但要是別人有樣學樣,拿著假槍玩,然后里面混進去一個真的,那村子裡人的生命可就危險了。

  而且在了解這三個綁匪的情況後,幾位軍人都覺得情況不太對,若只是普通的綁架犯是從哪裡搞來的手槍,這幾個人身份有問題。

  他們軍事基地附近最容易出現的就是特務。

  幾人對視一眼,當即決定把他們帶走審問,跟向陽生產隊的大隊長交涉了一下,讓他們記得給警察解釋,然後將三人帶走。

  等幾個軍人走後,村民們才敢大聲說話,「馬大牙和王大頭這倆混混就算了,這麼裡面還有一個季嬸子?」

  「那她家那口子可咋整,是不是也是特務啊?」

  「胡說什麼呢,不是綁架了個小孩,季嬸子就成特務了?」

  「咋不是特務,我聽那小江知青說,這搶是季嬸子給這倆混混的,那你們說,普通人能拿到搶嗎,除了特務還能有誰?」

  「不可能。」

  有人跟季嬸子相處了十幾年,她老實淳樸的印象深入人心,無法相信這樣跟他們相處了十幾年的鄰居就是特務,

  「季嬸子還是跟俺一起逃荒過來的,那年鬧饑荒的時候,她還過俺半個餅子,要不是那半個餅子俺早死了!」

  「你這麼著急為她說話,是不是你也是特務?」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警惕懷疑的盯著那個人,那人立馬閉嘴,人群中再也沒有為季嬸子說話的人了。

  「他們是不是特務,等軍人同志們調查清楚了會給我們一個交代。」

  大隊長說完這句,就讓大家回去了,天上零零散散飄起了雪子,在外面站著太冷了,還是回屋裡呆著吧。


  但同時也吩咐人看好了,季曉紅的男人,季曉紅當初來向陽大隊的時候是個單身寡婦,隨後嫁給了村里人才快速融入了這裡。

  她男人跟她相處了十幾年,真的沒有發現她的身份嗎?

  大隊長剛吩咐下,第二天就又來了幾個軍人,搜查了季曉紅家以及帶走了她男人,再之後的消息就沒有人知道了。

  上面沒有告訴大隊長,村里人聽不到後續,也沒有再盯著這件事不放。

  因為從昨天,就開始下雪了。

  虞晚背著春生回到家,陳家人聽到事情原委都感到一陣後怕。

  「娃兒受苦了。」

  楊桂花摸摸春生的小手。

  春生抱著奶奶說:「奶奶,不怕不怕。」

  太過懂事的小孩真的惹人心疼,看小傢伙的臉還是白的,天上又下著雪子,今天又是受驚又是受涼的,怕他半夜發燒。

  魏書程就說:「給孩子吃點熱乎的飯暖暖胃,再喝碗薑湯,今晚了要注意照顧點,把炕燒好,被子也多蓋一層。」

  醫生的話當然要聽,虞晚點點頭,要不是小孩不能喝靈泉水,她都想給春生喝靈泉水了。

  唉,情感真是半點都不由人,她剛得到空間的時候還想著不給任何人喝靈泉水,要死苟著,但養了大半年小孩,竟然想要主動給他喝靈泉水。

  虞晚在心中嘆氣,也不知是慶幸還是惋惜,她回到空間裡跟小福說:「小福,你要看管住我,以後靈泉水不要讓我再帶出去了,就算我自己要喝也只能在空間裡喝。」

  小福不理解,但還是點點頭:「好哦,宿主。」

  人心是會變的,連自己的觀念在短短半年就能改變,更別說往後幾十年了,虞晚怕自己失去了那份警惕心,空間還有靈泉,哪怕是家人,她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跟小福設下約定,然後她從空間裡抱出一顆大白菜。

  雖然靈泉水不能給別人喝,但是空間裡生產的高品質蔬菜和水果還是可以給家人吃。

  大伯娘建議晚上做餃子,吃一頓熱乎的餃子,喝一碗餃子湯,人就能緩過來。

  空間裡的大白菜脆甜爽口,哪怕是生吃都很好吃,更別說是用來包餃子了,再往裡面拌一點豬油渣,由大廚江硯白調餡,最後潑上一層熱油。

  倆家人一起坐下來包餃子,魏老爺子本來不想留下添麻煩,而且餃子又是放精面又是放豬肉和油渣的,他們一家人全是胃口大的男人,怎麼好意思留下來吃飯。

  虞晚說:「魏爺爺你是春生的老師,他們也都是春生的師兄留下來吃一頓飯不算什麼,我們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分的那麼清,而且春生能平安回來也拖虧了硯白和曹勇。」


  同時也讓自己的好朋友張紅英留下來吃飯,張紅英撓頭,不好意思說:「我也沒幫什麼忙。」

  在跟蹤那個中年女人的時候,虞晚的指揮和判斷才是關鍵,若不然他們這些藏在暗處的人早就被那個女人發現了。

  「紅英姐,你再跟我客氣,就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虞晚無奈,怎麼一個個都這麼犟。

  好再他們都在虞晚的勸說下留了下來,曹勇趁著眾人不注意回了魏家一趟,然後拎了一袋三斤的麵粉回來。

  大伯娘本來還想著給白面里摻和但玉米面和高粱面,弄個三合一麵皮,等魏家拎過來一袋麵粉,也不弄三合面了,直接搞了一頓純白面白菜豬肉餃子。

  江硯白包的餃子還特別漂亮,包成了麥穗的褶子,虞晚只會包元寶樣式的,跟著學了幾個,也不知道怎麼就包成了老鼠樣子,還是江硯白接過去返工了一下才好。

  春生也坐在他的小馬紮上,學著大人的樣子一起包餃子,捏著餃子皮跟著虞晚跟江硯白學怎麼包麥穗餃子,他也跟著學,小孩手小,捏著這頭顧不上另一頭,最後弄成了一個小包子。

  小傢伙捧起小包子獻寶似的給虞晚:「媽媽你看,這個餃子跟你給我帶回來的包子一個樣子。」

  虞晚捏起小包子,「哇,這是誰捏的呀,怎麼這麼好看,待會給我吃好不好?」

  「嘿嘿,好呀!」

  情緒價值給足後,春生動力滿滿,更積極包餃子,虞晚暗自點頭,不愧是她,既能分孩子的注意力,讓他高興,還能提高他幹活的積極性。

  江硯白在旁邊輕笑,然後也包了個小包子,他包的包子更標準,而且玲瓏小巧很像虞晚前世在夜市上吃過的拇指生煎包。

  曹勇看著大哥把一個拇指大的小包子非常不經意的放到虞晚同志那邊,心中幻視孔雀開屏,他哥這是也想要有人誇他啊。

  不過,江硯白沒得誇獎,倒是被虞晚橫了一眼,包的這麼好看幹什麼,讓春生看見,不是打擊小孩的積極性嗎。

  接收到虞晚的眼神後,江硯白微彎的嘴角磨平,他把小包子拿回去,又捏了幾下改成哥小元寶放原地。

  虞晚這才點點頭:「不錯不錯,你捏的元寶跟我的差不多,不分伯仲。」

  江硯白緊抿的薄唇又翹起來了。

  看著大哥變臉的曹勇內心嘖嘖兩聲。

  屋子裡的人自然能看出他們之間氛圍的不一般,只是誰也不戳破,小年輕還個定性,現在還只是隱隱有個好感,以後的事都說不準呢。

  餃子包好後,柴火灶的水燒開就可以下鍋了。


  一個個又大又白胖的餃子撈出來,還沒有吃香味就撲進了鼻子裡。

  大鍋一次性能下很多餃子,撈出來也沒有分,直接弄了一大盆放桌子中間,每人端著小碗,旁邊放著蘸水。

  誰想吃就從盆里自己夾餃子,春生小胳膊搶不快,江硯白先給他碗裡放了十個餃子。

  白嫩嫩的餃子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裡爆開,一口下去既能吃到白菜的清甜還能吃到油渣的香味混合著有嚼勁的豬肉,香的人想吞下舌頭。

  剛出鍋的餃子燙人,大家動作出奇的一致,聞著香味迫不及待咬下第一口,然後開始齊齊斯哈斯哈,燙到了舌頭,但沒人捨得浪費,全都是往喉嚨里吞。

  一顆原味的吃下去,又試了試蘸水,蘸水放了醋,蒜泥還滴了香油,香油是虞晚空間裡磨的,打開瓶塞就香的不行,再蘸一下餃子,這獨特的風味又讓人吃迷糊了。

  大家的手快的跟殘影似的,都搶著撈餃子,很快一大鍋餃子就分完了,第二鍋的餃子也煮好,江硯白起身又撈出來一大盆,大家繼續干!

  一頓餃子吃完,每個人身上都出了汗,再一人捧著碗喝了半碗餃子湯,然後癱坐在椅子上,齊齊舒了一口氣。

  「真爽,好久沒這麼爽的吃一頓餃子了!」

  陳小叔葛優躺,美滋滋的晃悠著。

  作為掌管著陳家廚房的小嬸,高順花有一次被江硯白的手藝給征服了,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小江,你再跟嬸子說一遍,你是咋調的餡,咋能這麼香呢,俺以為俺做的已經很好了,但現在吃了你的才知道什麼叫驚為天人,你才是真正的大廚啊!」

  「俺看你放的調料跟俺的也沒啥區別,怎麼味兒差這麼大。」

  其實還有食材的區別,虞晚的大白菜是增鮮的關鍵,但大家吃著肉香忘掉了裡面的白菜。

  江硯白把自己的調餡料的步驟又詳細說了一遍,「其實嬸子您的手藝也很好,只不過你不捨得放料,調料和油放足了味兒就差不了,而且咱們今天用的是純白面,不僅放了豬肉還放了油渣。」

  一句話給高順花鬨的又高興起來,「也對,三合面可比不了白面,那麼多好東西放進去更香也正常。」

  一頓熱乎的餃子吃完,春生的肚子也吃得圓滾滾的,本來想著要給他煮一碗薑湯,但是看他肚子實在塞不下了。

  魏書程就說讓虞晚不用再煮薑湯了,小孩發發汗身體寒氣祛除掉就行,晚上吃太多也容易積食,胃裡不舒服。

  只讓虞晚到了晚上注意點,要是春生有發熱的跡象就去魏家找他。

  晚上,虞晚沒去自己屋子裡睡,拿著書將春生哄睡後,自己也在旁邊躺下,弟弟才五歲,睡一張床上也不要緊。


  第二天起來,摸了摸春生清爽的額頭,知道小傢伙昨晚沒發燒,她提著的心也算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拉開窗簾,外面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虞晚給春生掖好被子,讓小傢伙今天睡個懶覺。

  她回自己屋換上厚棉襖棉褲。

  在玻璃窗上哈了一口氣,畫了一個愛心後,又笑著將窗戶上的白霧擦掉,虞晚提提著晚上放在爐子上的熱水壺,倒入盆里,用毛巾擦乾淨臉,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這一會的功夫,隔壁房間就有了小動靜,虞晚推門進去,發現春生已經醒來了,他揉著眼睛,眼做起來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哇,媽媽下雪了!」

  眼看他想掀開被子直接起來,虞晚:「把你的衣服穿好再出來!」

  她出去前,翻出來了春生的棉襖和棉褲,放在炕上,有暖炕在,衣服和褲子都是暖融融的,因為冬天的衣服太厚了,春生穿著有些笨拙。

  虞晚本來想上去幫他,小傢伙堅強道:「媽媽我自己可以穿衣服。」

  他小手使勁,將棉褲提上,站在地上蹦了蹦,褲子舒展開,然後把上衣扣子一個個系好,最後蹲下身綁好鞋帶。

  洗臉刷牙也不需要虞晚提醒,春生自己就很自覺去洗漱了。

  拾掇好,虞晚用熱水沖了兩碗甜蛋花湯,一人喝一碗,簡單了事,隔壁的大伯已經把門前的雪掃完了,拿著簸箕和笤帚在掃虞晚家門口的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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