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解救成功

  「這怎麼可能!」

  馬大牙很震驚,即使被江硯白壓制住,右手也牢牢握著手槍,試圖再次開槍,他額頭不斷有汗水落下,像個落敗的野狗一樣,本能驚恐卻還在虛張聲勢。

  「不,怎麼會按不動,我的手槍不可能是假的,這是老大給我的,老大不可能給我假手槍!」

  這話說出口,就帶著懷疑了。

  但馬大頭懷疑了他的老大,都沒懷疑過,他親手埋下又親手挖出來的槍會被人發現,還給調包了一個九成九像的。

  而直面江硯白槍口的,王大頭兩股顫顫,雙腿忍不住發抖,說話因為太害怕還咬到了舌頭:「江、江江,江硯白,俺,俺這就,就放了小孩,你別對,俺,俺開槍。」

  「不許放!」

  馬大牙目眥欲裂,他們手裡就剩下這一個把柄了,若是放了春生,才是真的直接落入敵人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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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江硯白手裡怎麼可能有真槍,說不定也是拿一把假的嚇唬他們。

  「王大頭,你敢把這個小屁孩放了,回去我就把你當球踢,不把你打的爹媽都喊不出來,我就跟你姓!」

  「別被江硯白唬住了,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知青,手裡怎麼可能有槍。」

  「姓江的,我告訴你,你要是在不放開我,大頭就把春生推下懸崖!」

  王大頭依舊戰戰兢兢的,「啊?俺,俺嗎?」

  馬大牙逼他動手:「你把那小子繩子解開,現在就提著他到站到懸崖邊!」

  江硯白臉色不好,他手裡的槍是真槍,但當著孩子的面殺人,會留下心理陰影,春生本就心思脆弱敏感,且記憶力超群,他不想讓自己殺人的畫面,留在春生的記憶里一輩子。

  而在後方躲著的虞晚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還有一個中年女人拿著刀子在暗處躲著,他們要提防這個人突然動手。

  曹勇有些按捺不住,想先去擒住那個女人,這樣他大哥也就不用怕被人背後捅了一刀了。

  張紅英按住褲兜里的東西,垂下眼沉思,江同志手裡的東西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出門前還拿了江同志給自己做的假槍,待會要不要用上,會不會騙不過這倆綁匪?

  她轉頭看向虞晚,眼中帶著詢問。

  抓那個女人嗎?

  抓!

  虞晚點頭,抬手做手勢,等三二一他們就齊齊行動,張紅英去擒拿藏起來的中年女人,曹勇協助江硯白,自己則去解救春生。


  眼眸注視著前方,王大頭到底是習慣了聽馬大牙的話,抖著手解開了繩子,拽著春生往前走,只是還沒走動,『砰!』的一聲槍響,在王大頭的腳邊炸開!

  王大頭被嚇的魂飛魄散,手一松就丟開了抓著小孩子衣領的手。

  「啊啊啊!」

  他只顧著慌亂尖叫,馬大牙瞬間瞪大了眼睛,真槍?

  他手裡拿著的竟然是真槍?!

  同樣震驚的還有躲起來的女人,在意識到對面真的有一把槍後,她瞬間起了退縮之意,腳步慢慢往後退去,然而下一秒就有一個高大的女人猛地將她掀翻在地。

  不好,被發現了!

  中年女人一瞬間反應過來,從進山上以來她的感覺並不是錯覺,真的有人一直跟著自己。

  眼中閃過狠辣,她拔出藏在袖中的長刀,跟張紅英搏鬥起來。

  張紅英有一個軍人父親,自然學得一手軍體拳,加上她力氣大,揮舞的拳頭虎虎生風,中年女人挨了幾拳頭後也意識到自己近戰完全不是眼前這個高大女人的對手。

  此時心中升起了懊惱,早知道她就把自己藏在據點的槍也帶過來了。

  跟倆個混混合作的時候,她還嗤之以鼻,認為只是兩個蠢貨想要賺點錢,雖然不知道上面的人為什麼要除掉江硯白,但這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事。

  也罷,有自己在後面跟著,他們真要是辦不成她也能在後面補刀。

  用過手槍的都知道,就算被子彈擊中也不會立馬就死亡,戰場上打仗的時候,還有狙擊手被敵人用子彈擊中腦袋,強撐著打了對面一槍。

  以防有敵人裝死,還會有清掃戰場的人進行補刀。

  中年女人是個特務,早年就是清理戰場的一員,後來上面安排她潛伏在這裡,因為距離向陽村不遠處有一個軍事基地,而裡面有很重要的研究所,女人需要接觸軍事基地,就偽裝成寡婦搬來向陽大隊。

  她已經紮根在這裡十幾年了,獲得的有用的消息並不多,但從沒有被村子裡的人懷疑過,而且很快她的任務就有新的進展了。

  只是因為一時貪圖錢財,跟這倆個混混合作一下,以為只是簡單的綁架勒索,就沒有帶自己的槍。

  更何況,她前不久還給這倆人送過一把槍,該是多廢物的人,才能在有槍的情況下還能失手。

  中年女人想不出來,於是自大的隨手帶了一把匕首就上了山。

  結果,這倆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槍被人換掉了都不知道!

  是的,中年女人好歹當了多年的臥底,很快就想明白江硯白手裡的真槍是怎麼得來的,而馬大牙為什麼會拿著假槍。


  她現在只想趕緊脫身,她原本有了進展的任務也必須中斷了,甚至這個身份也必須毀了,趕緊離開這個村子。

  女人這樣想著,原本還遊刃有餘的動作,在要揮刀的時候,卻看到跟她顫抖在一起的女人,也舉起來一把槍。

  中年女人眼神震顫。

  怎麼可能?

  他們怎麼還會有槍?!

  女人眼中先是震驚,然後就是懷疑,但手上的動作卻是慢了下來,就這慢的一下,就被張紅英給擒拿住!

  「別動,小心我手裡的槍。」

  張紅英繃著臉,嚴肅的臉色很是能唬人,另一邊在曹勇的幫助下,將馬大牙捆綁起來,虞晚先是將王大頭踹倒,廢掉他的雙手雙腳後,蹲下身抱住了春生。

  江硯白將癱軟動彈不了的王大頭也捆綁起來。

  「你手裡的槍,是真的還是假的?」

  被綁起來的中年女人,不死心的問,雙眼死死盯著張紅英手中的槍,想看出一點破綻。

  只要這把槍,是假的,那她就是拼著廢了一隻手也要逃出去。

  她不能留下。

  組織不會救她的。

  張紅英低頭,不帶溫度的眼神盯著她一會,說了兩個字,「真的。」

  真的是假槍。

  但江硯白開槍了,只要他的槍是真的,這個女人就不敢輕舉妄動。

  就像薛丁格的貓,在沒有打開那個箱子之前,誰也不知道能面是否真的有貓。

  而在張紅英開槍之前,這個女人也無法否定,她手裡握著的就是真槍。

  女人泄氣。

  所有犯人都抓住了,眾人終於可以好好看看孩子怎麼樣了。

  虞晚捧著春生的小臉,憂鬱的眼眸含著深深的後怕:「春生,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這兩個壞人打你了沒有,讓我看看……」

  說著她摸了摸春生的胳膊,全身摸了一遍,春生憋著的淚包終於兜不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聲音帶著些委屈,但還是很乖巧的回答虞晚:

  「沒有……他們沒打我,只是用繩子綁著我,我只有一點點疼。」

  他用自己的小手掐了一個一丟丟的動作,虞晚擦了擦他的眼淚,又摸了摸他胳膊上的勒痕。

  春生是很能忍的小孩,被打被罵了從來不說疼也不說難受,他能哭著說一點點疼,那就說明是很疼了,這兩個混混的動作必然是很粗暴的。

  也嚇到了小孩。


  虞晚烏黑的眼眸也閃出晶瑩的淚花,眼尾泛紅,抱著小孩不敢撒手,親了親他的額頭,「對不起……」

  是她大意了,沒有留心孩子,以為在家裡孩子不會丟。

  江硯白沉默著過來,大手揉了揉春生的小腦袋,抬起手遲疑了幾秒,也放到虞晚的頭上,這一次的動作很輕,仿若撫摸一片羽毛一般。

  「是我的錯,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虞晚嘴巴動了動,說不出這跟你沒關係的回答,在春生剛丟的時候,她心中非常慌亂,不是沒有自怨過,自己為什麼要跟魏家人來往。

  他們身上有不少的麻煩,她明明知道,卻還是讓春生認了魏老爺子為老師。

  春生還小,若是按照她原來的計劃,等她考上大學後,帶著一起去北京,以春生的天賦,一樣能給他找一個優秀的老師。

  為什麼這麼著急。

  她不想遷怒別人,可事實就是自己的選擇,和魏家人身上的麻煩給春生帶來了危險。

  虞晚審視自己,是不是太過傲慢了,以為知道未來的走向,知道以魏家爺孫的能力,必然會平反,就覺得不會有事,而忽略了這個時代本身的危險?

  她背著春生,其他人押送三人下山。

  山下已經有人聚集起來,槍響的聲音太大了,村民們聽到聲音就往這邊圍過來,一開始以為是有當兵的在山上清理野獸。

  每年秋冬的時候,都是野狼和猛虎出現的頻繁的時候,軍事基地的士兵就會自發行動清理掉附近身上的猛獸,讓這些野獸不下山威脅到村民。

  每年這時候村里就能隱隱約約聽到槍響聲,只是這一次的槍聲格外的近。

  難道是有野獸下山了?

  這樣想著,想要近距離圍觀看熱鬧的人就冒了出來,只是看到從山上走下來的人竟然是村里人,而且其中還有三個人被綁起來,虞晚還背著一個孩子。

  「這,這是咋了?」有人問。

  而人群中的魏老爺子和魏書程已經迎了上來。

  「硯白,小晚你們回來了,我,我們聽到了槍聲,你們沒事吧?

  「有沒有受傷,孩子救回來了嗎?」

  虞晚轉了個身,讓魏老爺子看到自己背上的春生,「魏爺爺,春生救回來了,我們也沒有受傷,還抓到了這幾個綁匪。」

  綁匪!

  天啊!他們村子裡竟然有人綁架小孩子!

  村民們都激動起來,圍上來詢問具體發生了什麼,江硯白給曹勇使了個眼神,曹勇上前跟這些人解釋,並讓人喊來大隊長。


  大隊長過來了解實情後,覺得這事不簡單,這可不僅僅是綁架案,還有人用了槍啊!

  普通人手裡怎麼會有槍?

  大隊長擔憂,看到江硯白和張紅英,還有曹勇手裡都握著個槍,就覺得他們生產隊要完。

  有人私藏槍械啊!

  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上面肯定會罰他的失職的。

  然而,還不等警察過來,另一邊在山上巡視的士兵就先一步循著槍聲找了過來。

  看著這烏壓壓一群人,中間還有幾個被繩子綁著,甚至還有人手中帶著槍,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押著綁匪的江硯白,張紅英,曹勇三人才是犯人。

  一個軍人抬起他的步槍,面容冷肅:「這麼回事?」

  他們幾個押著犯人不好解釋,容易比誤會,虞晚就上前解釋,讓軍人大哥看自己背上的孩子,「軍人大哥,我家孩子被這幾個人綁走,我們上山抓住了這三人。」

  春生的身上還有勒痕,能證明確實有被綁架的痕跡,然而另一個軍人拿出一個子彈,說:「你們手裡的槍是怎麼回事,是誰開的槍?」

  這子彈是他們從地上搜出的,那片地方還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子彈深深嵌入土地中,四周也沒有流血痕跡,初步判斷並沒有人中槍。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軍人只是用槍指著人,而不是一見到他們就直接動手了。

  「是我。」

  這一次江硯白站了出來,這種事沒有什麼好撒謊的,作為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的孩子,他知道怎麼做才能瞬速的解除懷疑脫身。

  「不過我並沒有傷人,他們當時想把孩子推下懸崖,情急之下我朝地上開了一槍,震懾他們。」

  軍人點點頭,「那你們的槍是從哪裡來的?」

  江硯白:「只有我的槍是真的,其他倆個朋友的只是假的模型,我的槍是從這倆個混混埋下,我挖出來的。」

  他沉穩的解釋著前因後果,只不過隱瞞掉了,是虞晚發現的倆人埋槍,告訴自己後,由自己挖出來的事。

  而是說他親眼看見,才挖出來了槍。

  軍人聽他這麼說,嘴角一抽,讓他們三個把手槍都交上來,檢查一下,同時教訓道:「既然當時就發現他們埋藏槍械,就應該及時上報,而不是私藏起來。」

  「是,軍人同志,我知道錯了。」

  江硯白誠懇認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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