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見了
「春生不見了。」
一個平靜的下午,虞晚一如既往帶著春生去魏老爺子家上課,她也拿著報紙坐旁邊靠著爐子打發時間。
春生說想去個廁所,一開始所有人都沒有注意,等了半個小時也不見春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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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怎麼還不回來,是掉茅坑了?」
曹勇笑罵一聲,起身去廁所看看怎麼回事,片刻後他急匆匆進來,臉色再沒有剛才的平靜,一句話讓屋子裡的人都站了起來。
虞晚一句話沒說就快步出去,去廁所找了一圈。
沒有人。
魏老爺子和江硯白都趕緊出來,曹勇在後面扶著拄著拐杖的魏書程。
曹勇說:「我去茅房一看裡面沒人,就在院子裡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而且咱家大門是開著的……」
平常白天魏家雖然不會鎖著門,但大門也是關著的,曹勇看見敞開的大門就直覺不好,趕緊進屋喊人。
春生是個很聽話的小孩,來魏家上課的時候從來不會中途跟小夥伴們出去玩,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帶走了春生。
想到這裡,虞晚唇色有些發白,她說:「我先回家裡喊叔伯他們一起過來找人。」
江硯白維持著冷靜,「好,我們也去問問鄰居,有沒有看見春生。」
魏家爺孫是下放,住的地方很偏僻,也沒什麼鄰居,硬要說的話,旁邊那搭著破舊棚子的倆混混是他們的鄰居。
想到這倆個混混近來總是偷偷摸摸觀察他們一家,江硯白面色不好,他快步跑到隔壁,一腳踹開棚子,裡面兩個人都不在。
「該死的,是馬大牙和王大頭他們帶走了春生!」
男人篤定道,語氣帶著瘮人的冰冷。
魏老爺子手抖了抖,「他們為什麼要綁走春生啊,有什麼不滿就衝著我來,為什麼要對一個孩子動手!」
魏老爺子以為這倆人對他手上的資料還不死心,頓時愧疚不已,他剛收的小徒弟也因為他出事了,都是他的錯啊!
一雙手握住他,「爺爺,您別多想,我們一定會把春生帶回來的,而且這倆人既然有目的,那肯定給我們留了聯繫他們的線索,我們先找一找。」
魏書程很明白自己爺爺會怎麼想,看著他被打擊的不行,搖搖晃晃的身體,趕緊握住爺爺的手安慰。
「對,我們找找。」魏老爺子穩住身形,咬了咬牙說:「把我新寫的那些資料都拿出來,都給他們,只要他們願意把孩子換回來。」
這倆混混住的環境實在糟糕,裡面亂糟糟的垃圾亂丟,根本無處下腳,他們甚至連一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虞晚沒急著去找家人,而是一起留這找線索,有目標就好說。
她心中默默祈禱,春生一定要好好的啊,能給周圍人帶來幸運的小福星,自己也要幸運點才行呀。
不知道她的祈禱是不是有了作用,虞晚拾起地上碎碗的時候,看到了下面的紙條。
這碗原本是在那張瘸了腿的桌子上放著,只是江硯白踹門的動作太大,碗被飛濺出來的木塊碰到地上,連帶著裡面的紙條也掉了下去。
「找到了!」
看到虞晚手中的紙條,其他人都圍了過來。
紙條上寫了一大堆廢話,什麼江硯白怎麼欺負他們,天天打他們,他們就帶著孩子出去玩一玩,上面還有不少錯別字,虞晚焦急掃過,然後找到關鍵信息,他們帶著春生去了山上,如果他們還想要回孩子,就讓江硯白帶著一千塊他一個人上山,不許帶多餘的人,也不許報警,不然他們就把春生推下懸崖。
江硯白看完信就閉了閉眼:「對不起,是我的錯。」
他以為這倆個人會對自己出手,一直把他們當做跳樑小丑看待,是他輕敵了,忘記了混混是沒有底線的,他們打不過自己,卻敢挾持孩子威脅他。
他應該早點解決他們。
男人攥緊拳頭:「我這就上山帶回春生。」
虞晚:「我給你錢。」
江硯白有些苦澀:「我有錢。」
說來也是可笑,因為黑市上的動盪,他最近修復好的手錶和收音機都存在家裡,沒有拿出去賣,但是之前跟他合作的中介說需要一批貨,前幾天剛來收走他手裡的存。
江硯白想去黑市換成金子存起來,然而還沒找到黑市新的地點,今天春生就出事了,這倆混混還正好要一千塊。
他手裡有一點存款就會被老天爺盯上。
江硯白閉了閉眼:「我就不該賺錢。」
虞晚也覺得江硯白著體質也太邪乎了,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既然知道他們在哪裡,我們順著找過去就好,現在找回春生要緊。」
曹勇:「大哥,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我們不能賭他們傷害春生的可能。」
江硯白想也不想的搖頭,他還是決定自己去,「不行,我們不能賭他們傷害春生的可能,而且,我不會有危險的,我手裡也有特殊的武器。」
魏老爺子和魏書程不知道他說的特殊武器是什麼意思,但曹勇這個跟大哥一起挖出槍的還有虞晚這個親口告訴江硯白哪裡埋槍的人知道江硯白說的是什麼。
真理的威懾力帶給人安全感。
那倆混混手裡拿著的還是江硯白做的假槍,所以江硯白還真不怕這倆個紙老虎。
虞晚也想到這一點了,「可以,但是你要一路給我們留線索,我們在後面悄悄跟著,如果遇到意外我們也能支援你。」
萬一這倆人還有幫手呢,村子裡還有一個隱藏的特務沒有被發現。
江硯白這一次沒有再拒絕,他點點頭。
但同時想到,如果有人跟著,自己就不好開槍了,這倆個人敢綁走自己的師弟,他已經不能再容忍他們在自己眼前晃了,最好是直接解決掉。
商量好了計劃,虞晚喊來了武力值很高的張紅英,加上曹勇,再多了也容易引起別人注意,他們三個人儘量換成在秋天不太起眼的土灰色衣服,然後藏在大樹後慢慢跟著江硯白挪動。
江硯白走到了半山腰後,在一顆樹前停下,這是那倆混混約定的第一個地點,他們要江硯白先放進去兩百塊,然後再去下一個地址。
江硯白從地上的坑裡挖出來一張紙條,不著痕跡的團成一團,隨便扔角落草叢,然後在坑裡放下錢。
去往下一個地方。
虞晚從草叢中拾起來紙條,謹慎的環顧一下四周,沒有動作,同時也給另外倆人打手勢,讓他們等待。
一直等到一處草叢傳來稀稀疏疏聲音,然後是個中年女人走出來,蹲到樹旁,挖出江硯白藏起來的錢。
虞晚才覺得一陣冷汗冒出,果然她剛才的感覺沒有出錯。
進山之後,她敏銳的五感告訴她,還有一個陌生人跟在江硯白後面,這個人應該就是混混找的另一個同夥,直到看到這個中年女人,她猛地想起,這兩個混混埋槍的時候,說是一個老女人給的武器。
所以這個中年女人會不會就是給他們槍的人,那她手裡是否還有槍。
她凝神仔細觀察她的衣服褲兜,一般人帶槍的話都會放這裡,不過也可能是放袖子中,她的視力在靈泉水的滋潤下能看到很清晰,女人褲子裡確實放了東西,但並不鼓,應該是匕首,而不是槍。
這樣就好,只要沒有人在背後放冷槍就行。
不過女人對視線和敏感,虞晚只是盯著她看了三秒,她就很敏銳的轉頭,朝這邊看過來。
虞玩趕緊往樹後躲,眼睛也閉上,並從空間裡放出一隻野雞,野雞放出來後,就扇著翅膀飛走了,嘩啦啦的聲響擾動的樹葉,那女人嘀咕了一句:「原來是野雞,還以為是有人盯著我。」
女人收起錢,放進上衣里兜,又吐槽了一句:「那倆蠢貨,弄的這麼麻煩幹什麼,還要我跟著江硯白一點點收錢,手裡有傢伙還這麼膽小。」
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等她走過一段距離後,虞晚三人才跟上去,張紅英走近一點,用眼神詢問虞晚有沒有被嚇到。
虞晚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曹勇則比劃了一下手勢,意思是他誰都不服就服小虞姐的運氣,每次都能遇難成祥,這隻野雞冒出來的剛剛好!
那個女人很敏銳,三個人更加不敢靠太近,動作也小心翼翼的。
一直到跟著女人連著找了五個坑,看著那女人收走一千塊,他們才來到目的地,女人就藏在靠近他們不遠處的地方。
從三人的角度,遠遠能看到江硯白在跟馬大牙還有王大頭對峙著,春生被綁在樹上,眼睛紅通通的,但是緊抿著嘴,一聲都沒哭。
江硯白:「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把錢都放進指定地方了,你們也該把我家孩子放了。」
馬大牙摸了摸自己被他打斷的那條腿,還能感受到當初的疼痛,他冷笑:「不行,只是錢可不夠,你當初可是打斷了我們的腿,我要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再讓我打斷你的胳膊和腿才行。」
王大頭:「對,跟俺們磕頭道歉!俺還要吃你做的飯,讓你天天燉肉饞俺們!」
馬大牙:「蠢貨!」
他們今天既然帶來槍就沒打算把人放了,當然要直接殺了江硯白,這個蠢貨還想著要吃他做的飯,怎麼不把他饞死。
然後他拿出手槍,指著春生的額頭:「趕緊按我說的做,不然我現在就崩了他。」
春生沒看過電影,不知道槍這種東西有著多大的威力,只是被男人兇狠的語氣嚇的抖了抖。
江硯白冷冷看著他們,眼眸轉向春生時才變得柔和些,他先是安慰孩子:「別怕,師兄來救你了,不會讓你有事的。」
「……嗯」春生雖然害怕,但還是相信江硯白,魏家一家人對春生都疼到了骨子裡,甚至比陳家人都要好,陳家叔叔伯伯都有自己的孩子。
就算疼愛侄子,在比不過他們自己的孩子,但魏老爺子是把春生當親孫子看,而江硯白對春生不僅是當做小師弟,還是自己喜歡人的弟弟,說是當場自己兒子養也不為過了。
每次春生來他家,都要做好吃的招待他,剛給虞晚打了圍巾,很快就給春生也打了一個。
看著自己稍微養胖點的小孩,被這麼對待,江硯白周身都纏著著無形的黑氣,心底怒不可遏,只想掏出真槍,把這倆個人斃了,但還不行,會嚇到小孩……
半響,江硯白低沉的聲音傳來:「我可以跪,但是你們要先解開春生身上的繩子。」
「不行!」
馬大牙半步也不退,江硯白向前兩步,明明馬大牙手中握著槍,可他偏偏覺得男人這兩步壓迫感十足。
他厲聲呵斥:「停下,我讓你動了嗎,再不停,我現在就殺了他!」
江硯白停下,疑惑:「你們不是要打斷我的腿,我不靠近一點,你們怎麼動手?」
馬大牙:「……」
王大頭:「對啊,大哥,江硯白說的對哦,要不你看管著小孩,我來動手打他吧?」
說著王大頭有點興奮,呸呸往兩手吐上唾沫,就要上前。
「不行,我來打!」
馬大牙卻不允許王大頭動手,王大頭只是挨過江硯白幾頓揍,他卻是實實在在的被打斷了腿,他這樣睚眥必報的小人怎麼可能放過親自動手打斷敵人腿的機會。
馬大牙不捨得把槍給小弟,就讓小弟站在小孩旁邊幫他看著小孩,然後自己上前,走到江硯白面前,拿起槍學著電影裡演員的樣子,用手槍指著他:
「哈哈哈,害怕了吧,我手裡可是有真傢伙的,趕緊給我跪下,不然小心我擦槍走火。」
他猖狂大笑。
江硯白屈膝,緩緩向下,就在馬大牙得意的時候,身體驟然發力,一個迅猛的掃腿直擊馬大牙下盤。
馬大牙猝不及防,慘叫一聲向前撲倒,慌張舉著手槍,猛地扣動,卻發現怎麼也動不了,
「怎,怎麼可能,我明明看過彪哥怎麼用的,怎麼會不出子彈呢?」
冷汗爬上他的背。
「因為你的槍是假的。」
江硯白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同時舉起自己藏在懷中的手槍,槍口對準另一邊的王大頭。
「別動!」
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他們也感受被人用槍指著是什麼滋味了,江硯白冷聲說:「把春生的繩子解開,否則我現在就開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