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轉嫁風險

  因為虞晚大方撒糖的行為，讓不少小朋友都對春生有好感，尤其是一些曾經被王小胖欺負過的小朋友。

  第二天就來虞家敲門，找春生一起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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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交朋友只要有一方主動，很快就能熟悉起來，春生對不熟悉的人總是很慢熱，一開始還不愛搭這些來找他玩的小孩。

  慢慢的才融入進去，跟著他們一起玩拍卡片，抓石子，滾彈珠的小遊戲。

  虞晚見他們喜歡，還專門去鎮上買了好看的卡片，和彈珠。

  偶爾給小朋友們一顆糖，把他們都樂得不行，抱著虞晚甜甜地叫姐姐，讓虞晚有一種夢回前世投餵流浪小狗的時候，被一群小狗圍住蹭來蹭去的場景。

  時間過的很快，十月中旬，李婷婷把春生的小軍裝做好了，不僅有衣服褲子小帽子，她還用多餘的布料給春生做了一個斜挎包，上面簡單繡了五角星。

  「你這手藝也太好了！」

  虞晚摸著小衣服，在李婷婷的催促下，給春生換上新衣服，春生換上小軍裝後，立馬就精神了很多，東摸摸西摸摸興奮的不行。

  「我的新衣服好好看！」

  「謝謝媽媽！謝謝婷婷阿姨！」

  李婷婷微囧，捏了捏春生肉嘟嘟的臉頰：「叫姐姐，阿姨都是那些嫁過人的長輩，記住了嗎？」

  春生：「嗚嗚，記住，啦！」

  小傢伙揉揉臉頰，乖巧叫了姐姐，然後尋找家裡的鏡子，讓虞晚舉起來，他站遠一點照鏡子，臭美轉了一圈。

  想起自己的小夥伴，「媽媽，我想去找木頭他們。」

  虞晚看的出來小孩兒是想出去炫耀新衣服，「去吧去吧，玩遊戲的時候不要趴地上，別把新衣服弄髒。」

  春生點頭，邁著小短腿歡快的出去。

  虞晚看著他的背影，摸著下巴深思，「感覺還缺了點什麼？」

  李婷婷一眼就看出問題：「是鞋子不合適吧，春生從上到下都是新的，唯獨鞋子還是舊的，他腳上的布鞋不好看，換上解放鞋跟這身衣服更搭配。」

  春生腳上的鞋子還是大伯娘給他做的。

  外頭的鞋子賣的貴，加上小孩子長得快，小男孩調皮還比較費鞋子，所以陳家都是只買衣服不買鞋子，全都自己做。

  就連虞晚都收到一雙大伯娘做的鞋子。

  虞晚點點頭：「你說的對，回頭我就去給他買一雙新鞋子。」

  狠狠誇了一番李婷婷的手藝後，虞晚又促狹問自己的衣服做的怎麼樣了。

  李婷婷：「你想累死我就直說，我又沒有縫紉機，想做衣服還要去馬嬸子家借縫紉機，大隊長家也不是隨時就能用的，我這還是一半乾脆自己縫的。」

  純手搓啊！

  虞晚肅然起敬，只覺得自己給的錢還是太少了，當即又加了十塊錢手工費。

  「誒誒誒！」

  李婷婷攔著她的手，「你這是干哈，你的衣服我還沒做出來呢，不用這麼著急給我尾款。」

  虞晚言簡意賅，兩個字：「打賞！」

  「這是我對手藝人的尊重，而且你還特意給春生做了小書包，也很費功夫。」

  李婷婷哭笑不得收下錢，並保證會快點給虞晚把她的衣服做好，虞晚點點頭，是得快點了，這天氣變得太快，秋衣還沒做出來，她就要換上棉襖了。

  不過，也沒事，可以等來年開春解凍後穿。

  想著自己冬天的衣服也比較少，就又在李婷婷這給自己和春生還有爺奶各定了一套棉襖棉褲，給了李婷婷布料還有二十斤棉花。

  李婷婷看這麼多棉花很驚喜：「你也去黑市買棉花了，竟然搶到了這麼多！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每天都說會放出來一百斤棉花，我去搶的時候回回都搶不到，現在黑市人可多可擁擠了，我上次進去差點被人擠著摔地上。」

  李婷婷唉聲抱怨。

  她也不是沒有棉衣穿，她手裡有錢有票，缺衣服了直接就能去百貨大樓買，但是買來的跟自己做出來的感覺不一樣。

  李婷婷就喜歡做漂亮的衣服，她覺得百貨大樓賣的衣服太死板了，她的好朋友畫了好多漂亮樣式給自己，她想一一做出來。

  結果敗在買不到棉花上。

  黑省太缺棉花了。

  哪裡放出有棉花的消息，大家都會過去搶。

  虞晚眼眸閃了閃，黑市上的棉花，應該就是女主帶著一批棉花回來了。

  「你別去黑市了，現在那裡人這麼多，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引起上面的人注意，紅袖章的出來抓人。」

  「可是，我還想買棉花唉。」

  李婷婷雖然知道虞晚說的有道理，黑市人越多越容易吸引來紅袖章，但是她想著只要自己搶到十斤棉花就回來再不進黑市了。

  看著她不死心的樣子，虞晚無奈搖頭：「別抱有僥倖心理，我有別路子能買到棉花，你要多少斤，我去給你買。」

  「真的呀！」

  李婷婷高興的蹦起來，雖然是疑問句，但是一點也不懷疑自己的好朋友會騙自己。

  等看到好朋友點頭，她立馬說：「那我要十斤棉花，做個棉衣棉襖，棉鞋……」

  「好像不夠，我要二十斤，如果可以的話，能有三十斤最好。」

  李婷婷的碼越加越多，「我還要做帽子，護膝，還有換季過度的時候要做薄棉襖，最好再做兩床被子，一個薄點的，一個厚點的，我現在還蓋住夏天的被子，我爸媽倒是給我寄了棉花票，讓我直接在這買，但是我到現在也沒買到棉花。」

  有錢有票沒處花的苦誰懂。

  做這麼多東西，全靠她手工，她能趕在下雪的時候做出來嗎，虞晚頭上掛著黑線：「我爺奶說十月底就要下雪了，你自己一個人趕得出來這麼多東西嗎？」

  別看現在還能穿一穿秋天的衣服，但是黑省的氣溫是驟降的，前一天還是夏天，第二天就能變成冬天。

  秋天？

  根本不存在。

  有些火氣旺的人，現在還穿著短袖短褲呢。

  李婷婷摳了摳手：「哎呀，我做不出來可以慢慢做嘛，先做一床厚被子晚上蓋著不冷就行。」

  虞晚：「……我認識一個裁縫，她那裡能做棉花被子，你可以在她那下單子。」

  李婷婷喜歡做衣服，被子這種沒有技術要求，全世界都一個版型的東西，交給別人做，也是給她省事了。

  李婷婷眼睛亮晶晶的，當場答應下來，還說讓虞晚帶她去見見那個裁縫，她做衣服的手藝都是跟自家媽媽學的，沒有正經裁縫的手藝好。

  她也想學更多的東西，不知道那個裁縫收不收學徒。

  時間還早，剛過了午飯，正好可以去一趟鎮上，虞晚點點頭，索性今天沒事，就騎車帶上李婷婷找到劉大娘的裁縫鋪。

  大娘的裁縫鋪在外面看著平平無奇，就是一個普通的小獨院，但是一進來裡面就看到劉大娘一家人都在忙活，除了大娘一家人，還有另外兩個陌生的嬸子在那幫忙做棉花被，家裡各種布料堆放了很多，還有幾麻袋棉花放在腳邊。

  「劉大娘，我們來買棉被。」

  輕輕敲門，裡面人見是倆年輕小姑娘，就放她們進來了，李婷婷一進來，看著跟個小作坊差不多的地方，忍不住左看右看，眼睛很快就粘在坐在縫紉機上，熟練操作的女人身上。

  虞晚這次沒用易容小藥水，劉大娘沒認出她，弄完手上的一點活，她停下踩著的縫紉機，眼神中帶著警惕和疑惑：「是誰推薦你們過來的？」

  劉大娘的記憶好，不能隨便糊弄，虞晚想了想說了個劉大娘和自己都認識的名字。

  「我是素梅姨的遠方表侄女，聽說你們這的做的棉衣棉被質量很好，棉花暄軟蓬鬆，做出的被子蓋上去非常保暖舒適，比百貨大樓的質量還好呢，我特意帶著朋友來您家這買棉被。」

  她三兩句就把劉大娘夸的眉開眼笑：「哎呦，素梅又給我推薦客戶來了，我都讓她別在給我帶人了，我這單子都排到十二月了，棉花也沒那麼多了，你們要是想做被子那得等一等了。」

  豁，劉大娘的生意可真好啊！

  她上次可是在自己這裡買了五百斤棉花呢，這麼快就用的差不多了？

  如果換了別人肯定就會失落了，十二月大雪早就封路了，她們要是住在鎮上還能放心下單子，不怕拿不到。

  但是在李婷婷這兒看來，劉大娘的意思就是，能做，家裡還有棉花！

  那還說啥，下單下單！

  李婷婷當即財大氣粗的表示：「大娘，我加十塊錢，做一個八斤的厚被子，再做一個兩斤的薄被子。」

  「你們這的棉花還有多少，我要再買二十斤。」

  虞晚：「……」

  她那十塊錢還沒捂熱吧，就花出去了？

  劉大娘做一件被子拋棄布料和棉花這些成本，要了八塊錢的手工費，而李婷婷出手就是十塊加急，這一單做出來，是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劉大娘一咬牙，決定這幾天晚上只睡倆小時，她就是拼了命也要把顧客的單子趕出來。

  她的生意現在這麼好，真的捨不得休息。

  而且多賺錢就能多從小花那裡買棉花，下次小花過來自己還要再買五百斤，小花那的棉花可真便宜啊！

  黑市最近上了一批棉花，劉大娘一開始還害怕影響到自己的生意。

  但是打聽過才知道，黑市上的棉花要兩塊三一斤不說，每天還限量購買，很多人聽到有棉花的消息，但是又買不到，劉大娘這裡的老顧客知道她手裡的棉花質量更好更便宜，人傳人給她介紹來了更多的顧客。

  有的客人想單獨買棉花，劉大娘就按照黑市的價格來賣，一斤淨賺三毛，完全就是白撿的錢。

  生意越來越紅火，劉大娘已經忙活不過來，喊上了娘家的姑嬸來幫忙了！

  累是真的累，但是每天睜眼就能賺到錢的日子真的太爽了，要不是年紀大了熬不住，劉大娘是真的想進化掉睡眠，不眠不休的賺錢。

  李婷婷歡歡喜喜地交了錢，虞晚交錢定了四床被子，自己兩床，春生兩床。

  自己空間裡的棉花，自己還沒用上呢。

  雖然家裡還有舊棉被，但是舊被子沒那麼蓬鬆柔軟，有這個條件當然要用新的了。

  同樣加急給了十塊錢，好在劉大娘沒有因為她定得多就問她多要錢，只是一算帳，發現自己的四床棉被，需要用的二十斤棉花，比自己的賣給劉大娘的多了六塊錢。

  經常薅別人羊毛的虞晚，這回也讓別人薅了自己一回。

  虞晚內心卻沒什麼不服氣。

  她要是想賺更多完全可以自己去家屬院，挨家挨戶地賣，但是這樣效率很低，遠沒有一次性出手來得快，而且自己拱貨給劉大娘，也是一種風險轉移。

  私人做生意一旦被抓，全家都會被批鬥，到時候被剃陰陽頭，遊街，下放勞改，這後果普通人家根本承擔不起，劉大娘也是在頂風作案了。

  沒有足夠的利益，人家怎麼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做生意？

  在劉大娘這裡定了被子，又買了些棉花，倆人提著一個大麻袋，騎著自行車準備回去，李婷婷半路突然說自己想去黑市買一台二手縫紉機。

  虞晚：「你還住在知青點，你買了縫紉機放哪？」

  李婷婷：「就放在宿舍里嘛，有了縫紉機大家要是想縫個衣服也不用那麼麻煩了，而且我做衣服也能方便很多，我想了好久了。」

  「而且現在閒著也是閒著嘛，我有好多想做的小東西，小發圈，小髮夾，還有小玩偶，我在家裡的時候就能在縫紉機上坐一整天。」

  您這是完全不考慮大家把你的縫紉機當成知青點所有物啊？

  虞晚：「你不怕宿舍的人給你弄壞了？」

  就算是二手縫紉機也是貴重東西了。

  「壞了就修嘛。」

  李婷婷毫不在意，她已經沉浸在自己將要擁有一台縫紉機的喜悅中了，她本身就是個犟脾氣，不然也不會因為跟老爸吵架，而下鄉了。

  得，那就再去一趟黑市吧。

  找個有消息的中介。

  虞晚當即調轉方向往黑市去，黑市果然如李婷婷所說，有很多人，虞晚還沒騎進去，就看到了不少來來往往的人。

  她們倆個提著的大麻袋還挺顯眼的，棉花這種東西，塞進麻袋裡會顯得袋子非常飽滿，隔著袋子也很容易讓人猜出來裡面是什麼東西。

  因為要躲著行人，虞晚就騎的慢了點，然後一個眼尖的人看見后座李婷婷提著的大袋子，跑過來追著問：

  「你們手裡的是棉花嗎，倆位同志是來黑市賣棉花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