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不要僅僅著眼於眼前
陸豐年帶著四十多位屬下離開鎮西軍大營的時候，刁子龍、刁子林兄弟倆親自相送。
「誰能想到，陸統領居然受到了陛下的賞識，以後必定是青雲直上，前途無量。」刁子龍面含淺笑。
刁子林跟了一句，「陸統領，我大哥正在想辦法向上頭申請，在鎮西軍多提拔一位游擊將軍，讓你上位。
誰能料想，你居然自立了門戶。」
陸豐年笑著拱手，「多謝兩位大人厚愛，若不是皇命難違，我肯定會留在鎮西軍效命，為兩位將軍分憂。」
刁子龍微微一笑，「你現今乃是別營統領，可是高升，比留在我們鎮西軍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陸豐年搖頭苦笑，「讓刁總兵見笑了，說是一個別營，但要兵沒兵，要糧沒糧，要軍餉沒軍餉，連武器裝備都不配發。
我這個先登營，就是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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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子龍擺了擺手，「萬事開頭難，陸統領切莫泄氣，若是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刁子林也說道：「以陸統領的能力，要克服眼下的困難，輕而易舉。若是有什麼需要，派人過來說一聲就行。」
陸豐年再次拱手，「多謝刁總兵、刁將軍，若是有難處，我不會和你們客氣。」
說到這裡，他揮了揮手，「兩位將軍，就送到這吧，就此拜別。」
……
目送著陸豐年等人離去，刁子林皺起了眉頭，「大哥，陸豐年的別營看起來寒磣，無兵無糧，但畢竟是獨立編制，這可是高升。
陸豐年這小子，算是走了狗屎運，居然被皇帝陛下給看中了。」
刁子龍抬眼看著陸豐年離去的方向，沉聲說道：「皇帝陛下哪有閒功夫管這檔子事？」
刁子林面現疑惑之色，「你這是什麼意思？」
刁子龍輕聲回應，「開設先登營，的確是皇帝陛下下的旨，但具體是誰的意思，便有待考究了。」
刁子林眨了眨眼睛，「你也探不到消息？」
刁子龍嗯了一聲，「我問過岳丈大人，他告訴我，這件事情不要去過問。而對於陸豐年，宜交好不宜結仇。」
刁子林面露意外之色，「陸豐年在朝廷裡頭有大靠山？」
刁子龍揮了揮手，「朝廷裡頭的水深著呢，岳丈既然這麼說了，咱們照做就是。
陸豐年這邊，你要和他保持聯繫，權責範圍之內，能行方便，就儘量給他行方便。」
刁子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朝廷雖然給了一個先登營的名頭，但不給兵，不給糧，不給餉，連兵器都不給。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陸豐年想要有所作為，難！
我看，他還不如在咱們鎮西軍當一個千夫長呢。」
刁子龍微抬眼皮，「話雖如此，但陸豐年能夠在短短時間，從一個新兵，變成別營統領，非尋常人。
非尋常人，便有可能做非尋常之事。」
刁子林微微把頭一歪，「你覺得陸豐年能有所作為？」
刁子龍搖了搖頭，「跟我覺得沒什麼關係，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
因為陸豐年手底下現在只有四十來號人，趙北望給到先登營的營地也不大。
說是營地，不過就是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再加上幾間簡陋屋子和一座小院。
看到這片簡陋的營地，熊七、盧陽等人心中不免有些怨氣，紛紛抱怨：
「他娘的，給咱們掛上一個別營的名頭，人不給人，糧不給糧，營地也是這麼破破爛爛的，打發叫花子呢！」
「老子還以為能夠直接從什長升到百夫長，不成想，卻是將咱們從鎮西軍掃地出門，仍舊當什長，什麼也沒撈著。」
「其他人，功勞比咱們小，一個個都加官進爵，太憋屈！」
……
陸豐年等到他們將牢騷發完，輕聲一笑，「你們雖然沒有升官晉級，但給的賞銀可比別人都多。
知足常樂，才能夠少點憂愁。」
熊七回了一句，「統領，你真就甘心？朝廷給了咱們一個先登營的名頭，聽起來是這麼一回事，但實際上就是一個空殼子，什麼都沒有。」
盧陽惱怒地說道：「咱們立了最大的功勞，到頭來，像個叫花子一樣地被打發了，憑什麼？」
其他人紛紛出聲，表達了不滿。
陸豐年輕輕一抬手，眾人齊齊閉上了嘴巴。
陸豐年輕輕轉動雙目，目光在眾人的身上一一掃過，「看問題，不要僅僅著眼於眼前。
我就問你們一個問題，同為什長，在鎮西軍和在咱們先登營，是一個樣麼？」
張小山快速回應，「那自然不一樣，咱們在先登營，只聽統領一個人的。
若是在鎮西軍，百夫長千夫長一大把，上頭還有游擊將軍，還有總兵，見了他們，都得點頭哈腰。
先登營的什長，走在外頭，可比鎮西軍的什長硬氣多了。」
聽到這番話，眾人的怒氣明顯小了許多。
陸豐年清了清嗓子，「沒兵、沒糧、沒餉，沒有兵器，只是暫時的。
如今正逢戰亂，亂世出英雄。
咱們有了先登營這個名頭和身份，還愁沒有兵，沒有糧，沒有餉？
不要老盯著什麼什長百夫長，在這先登營，我說了算。
在我這裡，你們不要害怕出身低微，不要害怕沒有背景，只要你們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決心，將來弄個千夫長、游擊將軍，甚至總兵噹噹，都有機會。」
此話一出，眾人明顯激動起來。
「統領說得對，沒兵沒糧，營地破又如何？只要咱們有先登營這塊招牌，就夠了！」
「不錯，只有在這亂世裡頭，我們這些底層人才有更多出人頭地、翻身改變命運的機會。」
「統領，從今往後，我就死心塌地地跟著你，跟著你搏一個未來。」
……
看到一干屬下們重新振作了精神，陸豐年把手一揮，「都別光說不練了，趕緊的，把營地收拾收拾。」
很快，一干先登營的漢子們紛紛行動起來。
半天的功夫，先登營的營地面貌煥然一新。
整個營地周圍插上了一圈削尖了的、兩丈高的木柵欄，帳篷搭了起來，演武場也已經弄好……
營地裡頭唯一的小宅院，自然屬於陸豐年。
陸豐年等到下屬們打掃好了小院，便在院子裡立上一塊箭靶，一邊練習射箭，一邊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很快，天色便黑了下來。
先登營的漢子們開始弄飯填肚子，一應吃食開銷，全由陸豐年承擔。
朝廷沒有給到先登營糧餉，趙北望也不管。
陸豐年只得自掏腰包，讓下屬們購買生活物資，先對付眼前的狀況。
好在，陸豐年這次立下大功，得到了千兩賞銀，暫時還不愁開銷。
只不過，這不是長久之策，得有一個穩定的銀子進項，才能夠拉起一支足夠規模的隊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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