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先登營
餘四海想了想，輕聲道：「陸兄弟，你還年輕，以後還有大把的立功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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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豐年皺起了眉頭，「余大哥這是想要勸我忍氣吞聲？」
餘四海回應道：「我的確有辦法聯繫到暗衛統領，暗衛統領也有可能插手到這件事情當中。
但是，如此一來，你與刁子龍和刁子林兄弟倆很有可能會出現矛盾。
刁子龍當了總兵，背後又有老丈人撐腰，權勢甚至要壓過劉振廷。
你就算是將刁子林的游擊將軍奪了回來，以後在鎮西軍當中，必定步履維艱。」
陸豐年微微抬頭，「余大哥，我這一次若是退步了，下一次呢？
先前是劉振廷、現在是刁子龍，以後，還會不會有其他人？
像我這種底層出身，沒有任何的背景，自身又沒有過硬的底牌，以後會一直遇到這種事情。
難道，我就要一直忍氣吞聲下去？」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余大哥和我一樣，也是底層出身。以你的能力和所立下的功勳，早就有資格獨當一面，但卻一直在石羊關帥府親兵營當中擔任什長。
與你同期進入帥府親兵營的人，能力不如你，戰功不如你，卻因為有各種門路，早早去到皇朝兵部和各支大軍當中擔任要職。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升官晉級卻始終輪不到你。」
聞言，餘四海眯起了雙目，眼中有怒意閃過。
陸豐年接著說道：「余大哥，咱們這種底層出身，不能指望著別人發慈悲發善心，把應該屬於我們的機會給到我們。
我們得靠自己的力量，把它們穩穩地攥在手中。」
餘四海抬起頭來，沉聲問道：「你想要幹什麼？」
陸豐年稍稍提高音量，「余大哥幫我聯絡上暗衛統領，我想要爭取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餘四海緊跟了一句。
陸豐年快速回應，「獨立成營，不受鎮西軍，不受石羊關管轄。」
「別營？」餘四海驚訝出聲。
陸豐年點了點頭，「我大慶建國以來，有過開設不歸郡、州常規軍團管轄，直接歸朝廷調遣的別營的先例。
如今，鎮西軍叛亂，馬上就要面臨大規模的改編重組。
這個時候，是我建立別營的最佳時機。」
餘四海跟了一句，「皇朝當時設立別營，乃是有特殊的原因。」
陸豐年沉聲說道：「我的理由也很充分，如今，鎮西軍面臨重組的狀態，我帶著手底下的人脫離鎮西軍，時機合適。
同時，咱們雖然打了勝仗，但從總體的態勢來看，我們大慶在石羊關還處於劣勢。
大周的飛熊營甚至時不時繞過石羊關進到我大慶境內，燒殺搶掠。
而負責抵禦飛熊營的青岩軍，除了拿老百姓的人頭當軍功，一見到飛熊營便屁滾尿流地逃跑。
若是我能夠執掌別營，我敢承諾，必定讓大周飛熊營不敢再邁進我們大慶國土半步！」
餘四海稍作猶豫，「陸兄弟，我即便聯繫上了暗衛統領，暗衛統領可不一定有能力讓你單獨設營。」
陸豐年微微一笑，「暗衛統領可能做不到，但王爺能夠做到。
王爺在兵部的影響力雖然有所下降，但好歹還掛著大慶皇朝總制兵馬大都帥的頭銜。
同時，王爺設置帥府親兵營，就有了靜極思動的意思。
只要余大哥能夠將我的這些訴求上稟暗衛統領，石羊關就有機會設置別營。」
餘四海沉默，沒有立馬作答。
陸豐年跟了一句，「余大哥，我若是執掌了別營，便有了一定的自主權，你以後在皇朝之中，也算是有了一個支點。」
聞言，餘四海終於點下了頭，「好，我會儘快想辦法。」
劉振廷被押赴往王都的第五天，石羊關開始論功行賞。
參與數日前那場大戰的各軍將士，都獲得了或多或少的賞賜。
鎮西軍這邊。
刁子龍成了新任鎮西軍總兵，他手底下的三位千夫長以及刁子林，成了游擊將軍。
第二營、第三營、第四營的俘虜，大部分重歸鎮西軍，原來編制被打散，分到了四位游擊將軍的麾下。
同時，一個令石羊關上下震驚的消息傳開：
皇帝陛下親自下旨，在石羊關設立別營，賜名——先登營。
鑑於陸豐年在望月門戰役之中的卓著表現，特任命為先登營統領。
不受石羊關管轄，直接對兵部負責。
同時，皇帝還下達旨意，讓石羊關各支軍隊主帥，調派麾下精兵悍將加入先登營，支援先登營的建設。
……
只不過，先登營掛牌成立了，趙北望也在城中給先登營找了駐地，但其他軍隊沒有給陸豐年支援一兵一卒。
一個個都有理由，比如，自己手底下缺兵少將。又比如，上次的戰爭，自己手底下傷亡慘重，也需要人。
反正，恨不得陸豐年給他們派幾個人過去。
除此之外，朝廷設了一個先登營，糧草、軍餉，還有武器裝備，隻字未提。
陸豐年問了趙北望，趙北望一推三不知。
合著，所謂的先登營別營，只是一個空殼子，要人沒有，要糧沒有，要軍餉沒有，要武器裝備也沒有。
一開始，聽到先登營建立，石羊關上下對陸豐年各種羨慕嫉妒恨。
得知先登營只是一個空殼子，眾人又看起了笑話。
陸豐年心裡邊卻是笑開了花。
不給兵，不給糧，不給軍餉，不給兵器，處境的確是一言難盡。
但是，如果換個角度去想。
什麼都不給，那便意味著，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創造。
而在這個創造的過程當中，就會少去諸多的條條框框限制。
不說其他的，就說最重要的一條：人員編制。
大慶皇朝有過設置別營的先例，但是，別營的規模上限是一千人，只相當於一個千人隊。
但陸豐年的先登營，除了給個名頭，什麼也不給，什麼也沒說。
這便意味著，先登營的編制不受限制，至少暫時不受限制。
而在這段時間，只要陸豐年的能力足夠，先登營的規模，由他說了算。
一想到這裡，陸豐年不由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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