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人來了
下瞭望月山,陸豐年找准了方向,依靠著盧陽給的地圖,直奔離著望月山約莫十里的歇馬嶺。
此處地方,原本是大慶軍隊的一處前哨。
大慶退守石羊關之後,這處前哨就廢棄了。
如果大周軍隊要駐紮,這處地方極佳,依山傍水不說,還有大慶軍隊留下的許多建營物資,很容易就能夠搭建起一座營地。
只不過,他在山林間小心翼翼地摸了近一個時辰,終於抵達歇馬嶺,卻是發現,嶺上沒有半分軍隊駐紮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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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停留,陸豐年繼續向著第二個地方摸去…………
在黑暗的山林之中摸了一整夜,將望月山西邊十里的範圍全部摸了一遍。
一直摸到第二天天亮,他一無所獲,沒有發現大周軍的營地,更是沒有發現半個大周兵。
對於這種情形,他已經有所預判,沒有氣餒。
這些地方離著望月山畢竟太近,大周人紮營的概率比較低?
尋了一處隱秘的地方,藏身起來,吃了乾糧,喝了水,陸豐年便開始睡覺,養精蓄銳。
一直睡到正午,睡了個自然醒,精神體力皆已飽滿。
又吃了些許乾糧,陸豐年接著向前搜索。
因為是白天,他不敢走大路,小心翼翼地在山路或者山林之間緩緩前行。
又向前摸索了五里左右,終於在太陽即將西落的時候,他發現了大周人的蹤跡。
兩騎,俱是背弓挎刀,身上穿著陸豐年熟悉的軍裝,正是大周探馬營的人。
兩位大周探子騎著馬,從陸豐年藏身的樹林前緩緩行過,絲毫沒有察覺到,樹林裡正有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以陸豐年的箭術,想要將這兩位探子射殺,輕而易舉。
只不過,他沒有這麼做,生怕打草驚蛇。
這次出來,他至少也得割五顆人頭回去,才能夠憑著軍功成為大慶什長。
因此,他小心翼翼地跟在這兩人的身後,希望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營地。
大周探子身手大多不錯,警惕性又高,陸豐年不敢靠得太近。
吊在他們身後近六十丈遠的地方,遠遠跟著。
以他的耳力和目力,即便距離再遠,也能夠將他們牢牢鎖定。
兩個大周探子並騎而行,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有說有笑,狀態十分放鬆。
顯然,從去年下半年到現今,大慶軍隊退縮至望月山以東,龜縮不出。望月山以西,再看不到半個大慶兵。
這便使得大周軍隊在望月山以西,暢通無阻,警惕性大大降低。
兩個探子一路向西,一直走出十餘里,天色已經發黑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他們進到了一處山谷當中,山谷內,搭建著四個帳篷。
四個帳篷的中間,正點燃著熊熊的篝火,不少的大周探子在篝火旁忙忙碌碌,正在準備晚餐。
陸豐年尾隨著兩個探子,悄悄地摸進了山谷,藏在了離著帳篷約莫八十丈遠的一處草窠當中。
靜靜觀察,靜靜等待。
觀察了約莫三刻鐘的時間,他摸清楚了山谷中大周探子的虛實。
四個帳篷,一共十人。
其中一個帳篷住著他們的小頭目,應該是什長。
另外三個帳篷,各自住著三人。
陸豐年心裡在計算著,只要機會把握得當,以自己的箭術和戰力,應該能夠不費多少力氣,就能將這一什的大周探子全部拿下,而且不會弄出多大的動靜,全身而退。
拿著十五個大周探子的人頭回到石羊關,什長之位,妥妥噹噹。
繼續等待,等到這一什的人全部入睡,便是動手的時候。
主意既定,陸豐年乾脆趴在草窠之中閉目養神,養精蓄銳。
時間緩緩過去,夜色越來越深。
已經是晚間亥時,陸豐年已經睡了一覺,卻是發現,那一什的探子全然沒有睡覺的打算。
兩個人值守,其他八個人圍在篝火邊,有說有笑。
而且,說的都是一些男人之間的葷話。
剛聽的時候,還有幾分新鮮,多聽一會,便有些無聊了。
「一群夜貓子!什麼時間了,還不睡覺!」
陸豐年暗罵了一聲。
心中想著,若是這些人還不睡,就懶得等他們睡,直接動手。
先來一手五連珠,幹掉一半的人,剩下的再一個個射殺。
正在這個時候,一位值守的大周探子高喝一聲,「什長,來了!」
聞言,正在篝火邊聊天的八位大周探子立馬齊齊起身,並迅速行動,將篝火邊的一應雜物全部清理到一邊。
而後列著整齊的隊形,迅速向著谷口走去,像是要去迎接什麼人。
陸豐年生怕節外生枝,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片刻之後,這些大周探子迴轉,將一行十幾人迎到了篝火邊。
這十幾人,為首的是一位身披白袍的中年男子,國字臉加上一雙虎目,不怒自威。
跟在他身後的十幾名護衛,一個個氣息強大,狼顧鷹視,一看就不好惹。
山谷內的那些大周探子,站在白袍中年男子的身前,一個個雙手緊貼褲縫,腦袋低垂,態度極其恭敬。
陸豐年心知,這位白袍中年男子來頭一定不小。
若不是白袍男子身邊的那十幾名護衛不好惹,他真想試一試,能不能斬下白袍男子的頭顱。
白袍男子進到山谷之中後,大周探子的什長,第一時間恭恭敬敬地將一張摺疊椅放在了篝火旁,模樣諂媚地說道:
「統領,條件簡陋,您請將就一下。」
原來,白袍中年男子赫然便是大周探馬營統領,徐破山。
徐破山沒有說話,輕輕地揮了揮手,一雙眉頭輕輕地皺起,臉色陰沉。
探子什長很是識趣,立馬退到了一邊,低頭垂首,不敢再多言。
山谷之中,人數翻了倍,卻明顯安靜了下來。
徐破山坐在篝火邊,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其他人一個個低頭垂首,沒人敢吭聲。
場面安靜而壓抑。
生著一雙吊梢眉的探子什長大氣不敢出,額上有冷汗滲出,生怕是因為自己哪裡有疏忽,惹惱了徐破山。
時間緩緩流淌。
差不多兩刻鐘的時間之後,有一位漢子大踏步走到了徐破山的身前,拱手說道:「統領,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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