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沒能攀上這棵樹
先前，箭術每提高一個等級，精準命中的距離便會增加十丈。
從四級提升到五級，精準距離只提升了五丈。
只不過，能夠在七十丈之內命中目標，在大慶皇朝已經是頂尖的神箭手。
陸豐年能夠在九十五丈之內精準命中目標，已經是神箭手當中的神箭手，足以自傲。
…………
確定了五級箭術的精準射擊範圍之後，陸豐年將長弓豎在身前，目光落在了九十五丈外的一棵老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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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突然從背上的箭筒里拔出一支鐵箭。
開弓放箭，第一支箭矢迅捷射出。
沒有任何的停頓，他迅速從箭筒拿出了第二支箭，搭弦射出。
從取箭到松弦，動作既流暢又迅速，取箭射擊的右手快得幾乎只能看到一串殘影。
嗖一聲，第二支箭幾乎咬著第一支箭的尾巴射出。
連珠箭！
陸豐年此刻施展出的連珠箭，摒棄了先前的技巧，單純地依靠自身的速度來完成。
第二支箭射出之後，他立馬取出了第三支箭。
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
陸豐年一氣射出了六支鐵箭。
連珠六箭！
可惜，前面五箭精準命中目標，第六箭卻是偏了，偏得有些離譜，足足偏離半丈之遠。
陸豐年稍稍歇息了半刻鐘的時間，待到體力恢復。
又開始試射。
仍舊是六連珠。
可惜，第六支箭，仍舊射偏。
他又試著將距離縮短，從九十五丈改為九十丈。
發現，這與距離沒有太大的關係，連珠箭講究的是速度與精度，還有拔箭、搭弦、開弓、撒放整套動作流暢度。
箭術五級，五連珠是極限。
…………
鎮守烽燧的一月期限，只剩下七天。
盧陽、張小山和楊大樹俱是興奮不已，這一次能活著回石羊關，下次再來守烽子，可能就是幾個月之後，又能快活一段時間了。
陸豐年卻是有些憂愁，馬上就要回石羊關，手上卻只攢了五顆人頭。
回了石羊關，只能混一個伍長。
更重要的，他已經了解到，若是回了石羊關。
他們這些鎮守過烽燧的人，就有短則一個月、長則四月的休整期。
除非碰上大周兵大規模攻城，不然，便沒有上陣殺敵的機會。
陸豐年來邊關，要的是建功立業，可不是貪生求安穩。
因此，在回石羊關之前，他得獲取到更多的功勞，至少也得先成為一位什長。
主意既定，陸豐年在日暮時分去到了烽燧的頂端，將盧陽、張小三，和楊大樹召集到了一起，低聲問道：
「你們守了這麼多次的烽燧，有沒有下過望月山，去襲擊大周人？」
聽到這番話，盧陽三人皆是面現震驚之色。
楊大樹搖了搖頭，「大周人不來打我們，已經是老天保佑，我們如何還敢去招惹他們？」
張小山跟了一句，「從去年下半年，我們石羊關就被大周軍隊壓著打，全面由攻轉守。」
盧陽眨了眨眼睛，「伍長，你不會是想去偷襲大周人吧？
這可干不得！
出瞭望月山，便到處都是大周的探子。
咱們藏在烽子裡頭，有地利優勢，還能夠壓制大周探子。
若是沒了烽子的遮擋，遇上了大周探子，咱們必死無疑。」
陸豐年搖了搖頭，「我說的是我，跟你們沒有關係，你們守好烽子便是。」
盧陽稍作猶豫，「伍長，眼瞅著咱們就能夠平安地回石羊關，你現在也已經有斬殺五個大周探子的功勞在手，一回石羊關，就能夠成為正式伍長，何必還要去冒險？」
「是啊。」
張小山跟了一句，「伍長，咱們這些來守烽子的人，可從來沒有奢望過立什麼功勞，只巴望著能平安地熬過這一個月。
你現在已經有這麼大的功勞在手……」
陸豐年把手一揮。
盧陽三人頓時閉上了嘴巴，沒人再敢說話。
陸豐年低聲道：「你們手上，有沒有望月山以外的地圖？」
盧陽稍作思索，「伍長，你稍等一會，我去找一找。」
說完，他快速去到了二層營房。
差不多半炷香的時間，他快步迴轉，取出了一張粗製的獸皮地圖，遞給了陸豐年，「只有這麼一張地圖了，畫得很粗糙，囊括的區域也不多，只是望月山以西三十里的範圍。」
陸豐年問道：「大周人的軍營，離著望月山有多遠？」
盧陽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我們大慶的陣線就全力往回縮。
對於望月山那邊的情況，知之甚少。
不過，我能夠肯定，大周探馬營的營地，就在這三十里的範圍之內。」
陸豐年收了地圖，點了點頭，「今天晚間，我就會離開烽燧，你們把烽子守好。」
聽到這裡，盧陽，楊大樹和張小山俱是臉色一變。
稍作猶豫，盧陽面露憂色地說道：「伍長，我斗膽一勸，越過望月山，實在太危險了，真沒必要冒險。」
張小山和楊大樹也準備開口相勸。
陸豐年眼皮輕抬，面無表情地看著三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三人在擔心我的安危。
相處了大半個月，你們三人是什麼德行，我還能不知道？
你們擔心的，是我離開了烽燧，若是有大周探子過來，你們恐怕有性命危險。」
聽到這番話，盧陽、張小山和楊大樹，俱是臉皮發紅，尷尬不已。
陸豐年接著說道：「我可以給你們透露一個消息，前一段時間，大周人吃了一個大虧。
短時間之內，至少在你們返回石羊關之前，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動作。
你們只要老老實實地守好烽子，便不會出問題。」
聞言，盧陽三人俱是大鬆一口氣，臉色明顯緩和。
陸豐年下了烽子，繼續練習射箭，以及修煉破軍刀法。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去，他背上弓箭，挎上掃秋刀，帶著必要的物資，在盧陽三人的目光當中，出了院子，快步走向了夜幕當中。
目送著陸豐年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的樹林拐角，楊大樹輕聲說了一句，「已經夠資格當伍長了，還要去拼，真是弄不懂。」
張小山跟了一句，「換成是我，一定會天天窩在烽子裡頭，把小命安安穩穩地留著，等到一個月的期限一到，立馬去石羊關領功。」
盧陽輕嘆一口氣，「所以，我們和他註定不是一路人。
可惜，一開始咱們就走錯了路，沒能攀上這棵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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