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賭你前程似錦
陸豐年輕嘆,「雷千戶讓我知道了這麼多,我還有得選麼?」
雷虎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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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豐年問道:「我們今天才見面,你就敢向我透露這麼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就不怕我把事情搞砸?」
雷虎沉聲回應,「你的箭術,我信得過。
同時,你方才殺掉劉老三五人,面不改色,心無波瀾。
你若是出箭,余清德必死無疑。」
陸豐年接了一句,「我今天已經在趙如龍和秦三明眼前露了箭術,我若是出箭射殺余清德,必定會成為最大的懷疑對象。」
雷虎輕聲一笑,「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讓曹猛跟著你回清河縣,便是要給你提供一個不在場證明。」
陸豐年輕嘆一口氣,「如此短的時間,雷千戶就能夠做出如此多布局,在下實在佩服。
我可以斷言,用不了多久,柳州守備便不會再姓趙,而是姓雷。」
雷虎笑容不減,「若是你能夠射殺余清德,你的斷言會更早地應驗。」
陸豐年稍作思索,「我若是當了雷千戶手中的刀,雷千戶將會怎麼回報我?」
雷虎稍稍提高音量,「你的案子就此一筆勾銷,你的家人,絕對不會有任何人騷擾。」
陸豐年眼皮輕抬,「我只是一介鄉野獵戶,一旦入局,很可能就是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雷千戶謀略太深,我不敢輕易相信。」
雷虎搖了搖頭,「請你射殺余清德,乃是我臨時起意,順手而已。
對你、對我,都是好事,何樂不為?
我看中的,是你的箭術,是你的殺伐果斷。
你更大的作用,是在戰場之上建功立業,為我柳州揚眉吐氣。」
說到這裡,雷虎直勾勾地盯著陸豐年,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很強,潛力無窮,但是,你有軟肋有弱點,那就是你的家人。
我雷虎別的本事一般,看人的眼光還不錯。
陸豐年,你現在雖然僅僅是一個鄉野獵戶,但是,我賭你未來前程似錦,我願意與你平輩相交。
你上陣殺敵,建功立業,你的後方,交由我來守護。
只要我雷虎還在柳州一天,就能保你家人無恙。」
陸豐年稍作沉默,繼而抬起頭來:「今天晚間,我會聽從雷大人的安排,射殺余清德。
只不過,雷大人也得幫我做一件事。」
雷虎眉頭一挑,「請說。」
陸豐年清了清嗓子,「清河縣縣令吳三省借我之手,扳倒了清河縣主簿馬輝,事後,卻要殺我滅口。
對於這種人,不管他是何種身份、何種地位、何種實力,我陸豐年都不會放過他。
我要吳三省死。」
雷虎眼神閃爍,繼而笑道:「以你的箭術,要殺掉一個縣令,應該不難。」
陸豐年搖了搖頭,「若是一箭射殺,未免太便宜他,我得讓他先身敗名裂。
這一點,我暫時做不到,得請雷大人出力。」
雷虎輕皺眉頭,「州縣衙門的事情,我不好插手。」
陸豐年輕聲一笑,「你不好插手,不是還有知州大人麼?
雷千戶方才還說,要與我推心置腹地平輩論交,現在看來,不過是客套話而已。」
「好!」
雷虎當即應承下來,「你來我往,這才顯誠意,這才是真正的合作。」
…………
陸豐年出了軍營,看到,曹猛正帶著九位軍士等在了門口。
「師傅。」
曹猛看到陸豐年出來,神情尷尬但語氣堅定地出聲,並微微拱手。
跟在他身後的九位軍士,俱是滿臉詫異之色。
陸豐年擺了擺手,「曹什長,我說過,之前的事情,你不必當真。」
曹猛搖了搖頭,「話是我說的,我認帳。」
這犟脾氣!
陸豐年頗有些無奈,只得隨他的便。
回客棧拿了獵弓和短刀,一行十一騎出了州城,向著城外疾馳而去。
離城十里,曹猛對九位部下說道:「依照我們方才趕路的速度,你們再往前走出三十里,天色就要發黑,直接休息便可。
晚間的時候,我們會來跟你們匯合。」
九位軍士聞言,沒有任何的疑問,直接策馬而走。
隨後,陸豐年跟隨著曹猛折返,趕向了州城。
離著州城約莫還有四里路,曹猛帶著陸豐年鑽進了一處山谷之中,將馬匹拴好。
從馬匹背著的行囊里取出兩套粗布衣衫,假髮、假須、皂角和炭末等。
曹猛換上了一套粗布衣衫,並給自己貼上了假須,再用皂角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麻臉漢子。
陸豐年在同時換了衣衫,用炭末把臉塗黑。
做完這些,太陽已經垂到了西邊。
曹猛低聲道:「師傅,稍後進城的時候,你什麼也不用帶,跟著我就行。」
陸豐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隨後,兩人出了山谷,快步走向了柳州州城。
離著戌時還有半個時辰,天色已經發昏,陸豐年和曹猛站在進城的隊伍當中,緩緩前行。
不一刻,曹猛來到了門洞下,接受檢查。
守衛門洞的軍士正要盤查詢問,曹猛點頭哈腰,「軍爺辛苦了,今日天黑得有些早。」
聞言,軍士猛然抬頭,快速掃了曹猛一眼,揮了揮手,「趕緊進去吧。」
曹猛再次點頭哈腰,回頭看向了陸豐年,「軍爺已經放行,別磨蹭了。」
陸豐年嗯了一聲,緊跟在曹猛的身後,穿過門洞,回到了州城。
曹猛輕車熟路,領著陸豐年來到了一間酒樓,隨便點的幾樣東西,填飽了肚子。
隨後,他帶著陸豐年穿街過巷,最後爬到了一處無人宅院的屋脊上。
斜對面,就是州城有名的銷金窟,怡香樓。
曹猛從宅院裡取出了一把硬弓和一個箭筒,遞給陸豐年,「余清德每次去怡香樓,都會選春字號房。
窗戶一開,從這個位置就能將春字號房一覽無餘。
我稍後會去找一趟雷千戶,然後在水門那邊等你,我們從水門撤退。」
一邊說話,他一邊取出一張余清德的畫像和一張地圖,將通往水門的路線指給了陸豐年。
最後,將地圖送到陸豐年的面前。
陸豐年搖了搖頭,「不用,我已經記住路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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