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想聽點別的?
陸豐年點了點頭,「難怪,一見面,秦千戶便處處針對我。」
雷虎冷哼一聲,「不要管他,他向來小肚雞腸。」
陸豐年搖頭,憂聲道:「我如今已經把他得罪,恐怕會遭到他的報復。」
雷虎把眼一斜,「你小子跟我說這些,是想著讓我給你當後盾?」
陸豐年微微一笑,「我是你募到的兵,會去前線替你爭榮添彩,你自然得護著我。」
雷虎跟了一句,「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裝傻了,你如果是怕事的人,就不會一氣宰掉了秦三明的五個得力手下,更不會要他的掃秋刀。」
說到這裡,他伸出手,「把刀給我看一看,秦三明這個老小子,平日裡把掃秋刀當個寶貝疙瘩似的,我連多看幾下,他都會翻白眼。
今天,我倒是要摸個夠。」
陸豐年一臉大度,「不就是一把刀嗎,千戶大人若是喜歡,我送你便是。」
說完,他直接將掃秋刀扔給了雷虎。
雷虎將刀接過,錚的一聲,將掃秋刀給拔了出來。
寒光凜冽,刀身鑒人,果然是一把好刀。
陸豐年只看了一眼,便能夠判斷出,掃秋刀遠勝葉正堂的那把刀。
「果然是一把好刀!」
雷虎將掃秋刀拿在手裡,手腕輕翻,朝著虛空連連劈了幾刀,讚嘆不已。
隨後,收刀歸鞘,扔回給了陸豐年,「刀是好刀,不過,你小子把它拿在手裡,恐怕會有些燙手。」
陸豐年微微一笑,「我剛才說過,若是雷千戶喜歡,我可以將它送給你。」
雷虎輕哼一聲,「你小子休得禍水東引。」
陸豐年跟了一句,「難不成,雷千戶怕了秦三明?」
「笑話!我怕他?」
雷虎把嘴一撇,「你的激將法,對我可沒用。」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清河縣主簿,是不是叫馬輝?」
陸豐年點了點頭,「雷千戶聽過此人?」
雷虎輕抬眼皮,「你小子倒是好運道,也是好膽識。
馬輝和我們柳州州判關係不淺,這事,守備大人不出面,沒人能搞得定。」
陸豐年眉頭微皺。
殺了一個王瘸子,居然扯到了一州的州判。
雷虎接著說道:「不過,我得告訴你,你只能暫時解決問題而已。
秦三明和州判交情不淺,這兩人若是湊到一起,你等於同時得罪了柳州軍政兩界的兩位大人物。
更重要的,這兩人都是出了名的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陸豐年低聲回應,「我去了前線,他們還能奈我何?」
雷虎微微挑眉,「以你的箭術和本事,即便不參軍抵罪,還有許多的出路。
而且,以現下的戰局形勢,參軍抵罪去到前線,送命的可能性極大。
但你卻選擇了這一條路,無非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所牽掛。
而這牽掛,也多半是你的親人。
不知道,我猜得對不對?」
陸豐年稍作沉默,「雷千戶的意思,秦三明和州判可能會報復我的家人?」
雷虎沉聲道:「根據我對秦三明的了解,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我猜,他接下來的動作,必然是去查閱你的案子,然後再與州判聯手。」
陸豐年心頭一沉,稍作沉默後,低聲問道:「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事?」
雷虎微微一笑,「今天你讓秦三明吃了癟,我心裡頭舒坦,便和你透露這些事情,也算是幫你一把。」
陸豐年稍作思慮,笑道:「雷千戶爽快仗義,能不能幫人幫到底,幫我化解眼前的困局?」
雷虎把嘴一撇,「若只是一個秦三明,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把,再加上一個州判,我就無能為力了。
畢竟,我只是柳州大營裡頭的一個千戶,管不到州縣衙門裡頭的事情。」
陸豐年跟了一句,「大人可否告知我一些州判的事情?」
雷虎眼皮輕抬,「州判姓余,名清德,在我們柳州不設州同的情況之下,他便是知州之下第一人,專項分管水利河工、督糧收儲、捕盜治安、緝拿匪寇等,正好可以管到你的案子。」
陸豐年跟了一句,「這些事情我知曉。」
雷虎微微一笑,「你想聽點別的?」
陸豐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雷虎稍稍壓低聲音,「余清德最愛幹的事情,就是去怡香樓聽曲,今天晚間,他就會去怡香樓。」
陸豐年稍作思索,抬眼盯著雷虎,「大人是想要借我之手,除掉余清德?」
雷虎嘴角微翹,「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省事。
不過,你這麼做,不是幫我,是幫你自己。
根據我對余清德的了解,他若是知道了你和馬輝之間的過節,必定會對你動手。
動不了你,也肯定會動你的家人。」
陸豐年微微抬眼,「從現在來看,秦三明壓根就不配做雷千戶的對手。」
雷虎的臉上現出了冷笑,「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而已,我要收拾他,易如反掌。」
陸豐年跟了一句,「之所以留著他,是為了迷惑趙守備?」
雷虎先是眉頭一皺,繼而哈哈一笑,「陸豐年,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聰明。
如此箭術,如此身手,再加上這般頭腦,你若是能夠順利成長,將來必成大器。」
「大人謬讚。」
陸豐年沉聲問道:「我想知道,大人為何想要借我之手,除去余清德?」
雷虎清了清嗓子,「話說到這份上,我也就跟你交個底,余清德不單單和秦三明交好,和趙如龍的關係也匪淺。
州判和守備關係莫逆,這不是知州大人想要看到的。」
陸豐年眼皮輕抬,「雷千戶是知州的人?」
雷虎搖了搖頭,「我不是他的人,我與他,乃是合作關係。」
聽到這裡,陸豐年長嘆一口氣,「在清河縣,縣令和主簿暗中較勁;而州城這邊,知州和州判、千戶和守備,也是明爭暗鬥。
也不知道僅僅是咱們柳州如此,還是整個大慶都一個樣。」
雷虎眼皮微抬,「何止是大慶,天底下哪裡不是這樣,只要有人,有利益牽扯,就一定就會有爭鬥。」
說到此處,他稍稍提高音量,「陸豐年,話已經說得如此透徹,余清德,你殺還是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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