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直接動手
黃城陽與何三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鐵證在手,底氣十足到了極點。
他們怒吼一聲,兩百名黑甲緹騎齊齊拔刀出鞘,雪亮的繡春刀光撕裂夜幕,森然的煞氣直逼正堂!
生路徹底被堵死!!!
陳幽的決絕,直接將李守義逼到了萬劫不復的萬丈深淵邊緣。
退無可退,那股在官場廝殺多年的凶戾之氣終於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李守義的面孔在火光照耀下劇烈扭曲,雙眼凸起,狀若瘋狗般連退數步,退回李府那數十名兇悍的客卿與死士身前,歇斯底里地拔出腰間佩劍,指著陳幽一行人瘋狂咆哮:「這是你逼我的!陳幽,是你逼我的!!」
「李府所有人聽令!這些闖入者根本不是鎮武司的人!搜查令呢???駕帖呢?他們什麼都沒有!他們是太平教披著官皮的亂黨!是偽裝成鷹犬的逆賊,妄圖血洗朝廷重臣府邸、圖謀刺殺本官!!」
李守義揮舞著長劍,聲音悽厲刺耳,幾乎喊破了嗓子:「殺了他們!把這群亂黨連同那些妖人抓來的孽種全部斬盡殺絕!一個不留!今日戰死者,撫恤萬兩,斬殺陳幽首級者,賞銀五萬,官升三級!殺!!!!」
李家豢養的這些亡命之徒和供奉客卿,本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亡命之徒。
許多人手上本就不乾淨。
聽到李守義這顛倒黑白、近乎明示的重賞令,又見退路已絕,凶性瞬間被徹底激發!
「殺!殺了他們!」
「什麼鎮武司,老子宰的就是官差!」
數十名李府武者真氣狂涌,刀芒劍氣交錯縱橫,夾雜著數枚淬毒的霹靂暗器,呼嘯著迎面砸向鎮武司的陣列!
一時間,整個李府內院亂作一團!
鐵器劇烈撞擊的刺耳脆響、瀕死的慘叫聲、勁弩破空的嗚咽聲驟然交織在一起。
鎮武司精銳結成嚴密的鐵甲戰陣,前排盾牌轟然下砸,擋住第一波毒針暗器,後排長刀如林般狠狠向前突刺。
而李家的供奉客卿則各施手段,騰挪跳躍,試圖撕開陣型直取那些鐵籠滅口。
濃烈的血腥味在深秋的寒夜中瞬間瀰漫開來,斷臂殘肢與溫熱的鮮血潑灑在青磚與白牆之上,將這座昔日煊赫威嚴的高官府邸,頃刻間化作了一座修羅煉獄!
而在這片翻江倒海的混亂廝殺正中央,陳幽眼神漠然,按刀的手指微微一彈。
「鏘!!」
黑金相間的刀芒驟然出鞘,帶起一道如匹練般的刺骨幽光。
陳幽腳下一踏,整個人宛若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驚雷,迎著狂亂的刀光血雨,徑直斬向了正歇斯底里指揮死士反撲的李守義!
刀光乍現,夜色如墨被生生撕開一道猙獰的口子。
陳幽的身影快得幾乎拉出重重殘影,腳下的青石地磚在他蹬碎的瞬間化作齏粉爆射開來。
那一柄玄黑相間的長刀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凌厲煞氣,刀鋒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嗚咽,徑直逼向癱在前廊下的李守義!
「保護老爺!!!」
「小輩狂妄,納命來!」
兩聲暴喝猶如平地驚雷,李守義身側的陰影里,猛地竄出兩道氣息強橫的身影。
這是李守義花費萬金供奉在府中的兩位江湖宿老,一名使九環金背大刀,刀風沉重如山,帶起滾滾真氣惡浪。
另一名則骨瘦如柴,手中兩柄分水刺陰毒如蛇信,專扎人的咽喉要穴。
這兩人皆是踏入真氣境巔峰多年的狠角色,平日裡在神都黑道上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兇徒!
九環大刀當頭劈下,刺耳的金鐵震盪聲直攝心魄。
分水刺則貼著地面詭異滑出,直奔陳幽的雙膝與下腹,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無縫,眨眼間就將陳幽周身大穴徹底封死!
「憑你們也配擋我???」
陳幽眼神古井無波,沒有半分退避的意思,體內深厚的真氣如同江河倒灌,猛然傾瀉於刀身之上。
「叮!鐺!」
金鐵交鳴的爆響震耳欲聾,火星在黑暗中迸濺數尺之高。
陳幽反手一刀,看似隨意的橫斬,卻帶著摧枯拉朽的蠻橫巨力,竟將那記沉重若山峰的九環大刀生生震得向上一揚!
那名持刀老者只覺得雙臂發麻,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整個人駭然倒退了三大步。
借著震開大刀的毫釐之差,陳幽身形宛如游龍般詭異一折,避開分水刺的鋒芒,右腿如鋼鞭般裹挾著破空厲嘯,狠狠抽在使刺老者的胸膛上!
「噗嗤!」那老者連護體真氣都沒能撐住一息,肋骨根根寸斷的聲音清脆響亮,整個人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倒飛出去七八丈,狠狠砸塌了李府正堂的一扇雕花木門。
僅一照面,一死一退!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持九環大刀的老者眼中滿是驚駭與絕望,陳幽展現出的狠辣與渾厚真氣,根本不像一個剛剛晉升的年輕百戶,倒更像是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絕頂殺神!
就在老者駭然變色、急欲變招拼命的剎那,側方猛地傳來一聲凶煞狂暴的咆哮:「老狗!你的對手是老子!!」
只見黃城陽狂嘯而至,渾身肌肉虬結將飛魚服撐得緊繃,手中的厚背制式長刀泛著刺骨的血芒,帶著蠻橫無匹的衝撞力,悍然撞向那名持刀老者!
「砰!」
黃城陽刀勢大開大合,那是鎮武司正統的百戰刀法,剛猛凌厲到了極致。
兩把大刀在半空中兇狠碰撞,氣浪翻湧,直接將那名老者死死拖在原地,抽身不得。
「老弟,直取李守義!這裡交給老哥!」黃城陽面目猙獰地大吼,口中唾沫橫飛,刀刀致命。
何三也在後方率領數十名結陣的緹騎穩紮穩打,繡春刀與短弩齊發,將瘋狂撲上來的李家家丁死士一圈圈絞殺撕碎。
陳幽甚至沒有回頭看上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如鷹隼般死死釘在李守義身上。
在黃城陽接下阻攔的瞬間,陳幽速度再次暴漲,化作一道墨色的流光,直刺李守義的心脈!
「你……你別過來!!!」
李守義嚇得魂飛魄散,看著那柄滴血的刀鋒在眼中急速放大,一股尿意險些失禁而出。
絕望關頭,他倉皇拔出腰間的防身寶劍,運轉體內那平日裡靠丹藥堆砌出來的虛浮真氣,拼盡全力向前刺出一劍!
「給老夫死!!」
劍光看似耀眼,但在陳幽眼中卻破綻百出、軟綿無力。
「蜉蝣撼樹。」
陳幽冷哼一聲,手中玄黑長刀甚至沒有動用刀刃,僅僅是以堅硬的刀背橫向一拍!
「咔嚓!!」
名貴鋒利的寶劍應聲斷裂成兩截,半截斷刃打著旋飛入夜空。
緊接著,那沉重如鐵棍般的刀鞘順勢而下,重重砸在李守義的手腕與鎖骨之上!
「啊!!!」
悽厲如殺豬般的慘叫劃破夜空。
李守義整條右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鎖骨更是粉碎性塌陷,整個人被這股霸道無匹的氣勁掀翻出去數丈遠,狼狽不堪地在冰冷堅硬的青石地板上翻滾拖行,沿途灑下一灘灘殷紅的血跡,最後重重撞在李府正堂的台階下。
「咳咳……哇!!」
李守義趴在地上,劇烈咳嗽著,每咳一聲便吐出一大口污血,原本整齊的官袍被撕得破爛,沾滿了泥土與血污。
他那張原本威嚴沉穩的國字臉,此刻徹底扭曲走形,鼻涕、眼淚和鮮血混在一起,狼狽得如同一隻人人喊打的落水野狗。
「李侍郎,看來你的命,沒你嘴上的官威那麼硬。」
陳幽緩步走上台階,腳踩在血水中,發出令人心悸的「啪嗒、啪嗒」聲。
大刀微微下垂,刀尖在石階上拖曳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周圍那些殘存的李府家丁與門客,眼見李守義這個李家的天徹底塌了,一個個面如死灰,手裡的兵刃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竟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一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