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竟然對同門弟子動手!
「等等!」
李鐵呼吸粗重如牛,在陳幽手指徹底扣緊刀柄的剎那,終於扛不住那股幾乎要將他碾碎的恐怖壓迫感,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陳師兄好大的官威…………好,既然師兄一定要看,那我李鐵就吃給你看!!」
李鐵滿臉橫肉瘋狂抽搐,一把從老婦人顫抖的手中奪過了那隻粗陶碗。
碗裡的坨坨肉浸泡在暗紅髮黑的油脂中,散發著一股甜膩的香味。
李鐵死死盯著碗裡的肉,眼神中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抗拒,甚至是……恐懼。
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了陳幽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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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難以下咽?」陳幽冷笑著抱臂而立,「你方才不是說,這是大人小孩都愛吃的鄉間野味麼?」
李鐵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深吸一口氣,猛地伸手抓起一塊足有半個拳頭大的黑肉,閉上眼,狠狠塞進了嘴裡!
「嚼碎了,吞下去。」陳幽的聲音如附骨之疽般冰冷提醒。
李鐵腮幫子鼓起,大口大口地咀嚼著。
那肉質似乎極為粗韌,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黏膩聲響。
李鐵的喉結劇烈滾動,額頭上滲出一層豆大的虛汗,臉色從漲紅迅速轉為慘白,胃部一陣陣劇烈翻江倒海。
但他強行壓制著嘔吐的衝動,脖子一仰,硬生生將那塊肉咽了下去!
「咕咚。」
沉悶的吞咽聲在死寂的迴廊里清晰可聞。
李鐵滿嘴油光,通紅著眼睛盯著陳幽,把碗往陳幽面前一遞:「陳師兄,我吃了!現在你滿意了吧??」
「你吃了,但這碗裡還剩不少。」陳幽的視線緩緩從李鐵臉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瑟瑟發抖的老婦人身上,「我剛才說了,你們兩個,都得吃。」
老婦人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嚇得連退兩難步:「不……不,小伙子,我一把老骨頭,腸胃弱得很,受不得這種油膩硬食啊……」
「李鐵都能吃,你這個做奶奶的,連嘗一口自家煮的肉都不敢?」陳幽眼眸深處泛起一絲譏諷,「莫非這碗裡的肉,還分哪塊有毒,哪塊沒毒?」
「陳幽!你別欺人太甚!」李鐵見陳幽不依不饒,氣急敗壞地吼道。
他因為提前吃了解藥,所以沒事。
但奶奶絕對會有事!!
「老太婆,我的耐心有限。」陳幽根本不理會李鐵的狂怒,邁步上前,一股如有實質的冰冷氣浪瞬間將老婦人鎖死在牆角,「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塞進去?」
老婦人被那雙毫無感情的漆黑眸子盯著,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快被凍結了,顫顫巍巍地看向李鐵。
李鐵雙拳死死攥著,指甲深深掐進肉里,卻根本不敢在陳幽的氣機鎖定下輕舉妄動。
「吃……我吃……」
老婦人艱難地拿起碗,渾身哆嗦如篩糠,滿臉絕望地伸手去抓碗裡的肉塊。
就在陳幽心神微凝的剎那,變故陡生!
後院廊柱後的濃重黑暗之中,一道悽厲至極的破空尖嘯驟然撕裂死寂!
「嗖!!!」
機括暴鳴,暗箭奪命!
那箭矢來得極快、極狠,且淬著幽綠的光澤,借著夜色與老婦人動作的遮掩,刁鑽狠辣地直取要害!
「噗嗤!」
一聲沉悶的撕裂聲響起,冰冷的箭鏃結結實實扎進了陳幽的左胸心口處!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帶得他身軀微微一晃。
「不好!」
陳幽臉色驟變,心頭猛地一沉。
他剛剛將注意力都放在眼前這兩個人身上,絲毫沒注意到,身後暗處竟然還有人!
「殺了他!」
李鐵原本驚恐的眼眸中瞬間被猙獰與狠戾填滿。
他暴喝一聲,渾身氣血轟然爆發,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餓狼般撲了上來!
與此同時,方才還一副行將就木模樣的老婦人,眼中陡然爆發出野獸般的凶光。
「唰!」
一道慘白的寒芒自她破舊的袖口中滑出,那是一柄淬了見血封喉毒藥的幽藍短匕,借著李鐵的掩護,狠辣無比地直刺陳幽已被弩箭射中的胸口!
前後夾擊,步步死局!
然而,他們千算萬算,唯獨低估了陳幽這具肉身的恐怖底蘊。
「找死!」
心口中箭的陳幽不僅沒有倒下,眼中反而爆發出滔天的凶光與暴虐!
他體內磅礴如海的六品氣血瘋狂倒卷,強悍的肌肉如鋼澆鐵鑄般死死卡住深入寸許的箭鏃,硬生生阻斷了毒素的蔓延。
面對迎面刺來的淬毒匕首,陳幽連避都未避,右腿攜裹著開山裂石般的狂暴氣勁,化作一道漆黑的殘影,重重一腳反踹了出去!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驟然炸響!
陳幽含怒而發的一腳何等恐怖,老婦人手中的匕首還未觸及他的衣袍,整個乾癟的身軀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她的整片胸骨在剎那間凹陷崩塌成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內臟伴隨著碎骨直接從口中噴涌而出。
人還在半空中,生機便已徹底絕斷,重重砸在迴廊的泥牆上,滑落下來時已是一灘爛泥,當場暴斃!
「奶奶!!!」
李鐵前沖的身形猛地剎住,目眥欲裂地看著地上徹底沒了生息的老嫗,發出撕心裂肺的絕望悽厲吼叫。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衝散了原本就令人作嘔的怪異肉香。
陳幽緩緩收回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目瞪口呆、面色煞白的李鐵,狹長的眸子裡儘是森寒刺骨的殺意。
他抬起左手,五指如鐵鉗般穩穩扣住了深陷在自己左胸皮肉中的冰冷箭杆。
「李鐵,勾結外人,暗器伏殺同門,你真是嫌命長了…………」
陳幽面無表情,手臂肌肉驟然發力,伴隨著「噗」的一聲悶響,竟面不改色地硬生生將那支倒鉤弩箭從心口處拔了出來!
「祝福!」
隨即,陳幽默念一聲,慾念值足足消耗了430點。
傷勢瞬間恢復。
黑紅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滲出,卻在頃刻間被緊繃的肌肉強行閉合止血。
「李鐵,別愣著,殺了這小子!」
一名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漢子從後院的柴房陰影中猛衝了出來。
此人正是李鐵的父親。
陳幽此前一直未曾見過他,沒想到竟一直潛伏在暗處。
中年漢子手裡端著一柄精巧的獵弩,眼神如鷹隼般銳利,身上帶著股常年廝殺於深山老林的煞氣,顯然是個實力不俗的獵手。
老娘身死,李鐵本已慌了神,聽到父親的怒喝頓時清醒過來。
他看著陳幽心口還在滲血的傷口,眼中重新泛起凶光,獰聲道:「去死吧!」
在他看來,陳幽心口中箭,必定身受重傷、氣血大損,自己絕對能輕易將其斬於刀下!
李鐵渾身氣血灌注雙臂,腰間佩刀悍然出鞘,帶起一陣悽厲的破風聲,照著陳幽的脖頸全力劈落!
然而,預想中人頭落地的血腥場面並沒有出現。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爆鳴在夜色中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撞,陳幽甚至連佩刀都未曾拔出,只是神色冷淡地抬起左手,五指微張,便如同鐵鉗般穩穩抓住了劈落的雪亮刀刃!
狂暴的刀勁撞在陳幽泛著淡淡銅色的掌心,連皮都沒蹭破半點。
「嗯?你……你沒事???」
李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雙手死死握住刀柄拼命下壓,可那柄百鍊鋼刀卻像澆築在了陳幽手裡一樣,紋絲不動。
「心口挨了一箭,就該是個死人了?」
陳幽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抓著刀刃的左手猛然發力。
「咔嚓!」
精鋼鍛造的長刀應聲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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