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還想離開我嗎？
見她沒反應，大掌順著肩頭慢慢往下，滑到了腰間，薄唇也貼近了她的背，用鼻尖蹭了蹭，壓抑著喘息。
「明意...可以嗎？」
明意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輕聲道：「若是我不願呢？」
「我不會強迫你。」
明意語氣淡淡：「那就睡覺吧，我困了。」
搭在她腰間的手就極其不願的收了回去。
宗羨難受得要命，望著明意無動於衷的背影，眼神有些哀怨，可他也知道自己怨不了別人，只能怨他自己。
不過轉念一想，明意將這本書拿回來，說不定是想通了要給他孕育子嗣，只是心裡還有氣沒消徹底，所以還不肯。
這般想著，宗羨硬生生忍了下去，獨自熬過漫漫長夜。
...
宗羨在雁門關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原本定好返程的日子只能往後推遲。
明意是沒有意見的，她甚至想多留幾日，只因她在這裡聽到了關於忘川的消息！
這原是在與幾個夫人逛街時，無意間從幾個外地商客口中聽見的，只是當時常玉就在旁邊，那些商客又騎著駱駝，壓根沒給明意詢問打聽的機會，很快就沒影了。
自那之後，明意心裡就像有無數根羽毛在撓一樣，吃飯睡覺都在想這件事。
這是她第一次從旁人口中聽說這個地名，怎能不興奮？
說明這個地方是存在的，不是她臆想出來的！
明意自以為將情緒隱藏得極好，殊不知早已被宗羨察覺，他時刻關注著她，任何一絲異常的情緒波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但他並沒有當面問她，只是將暗中保護她的暗衛叫到跟前，挨個問話。
最後得出了結論，又是跟「忘川」有關！
宗羨煩躁又不解地擰緊眉頭，她到底為什麼執著找這個地方？
本朝境內根本不存在這個地名，倒是北涼貌似有一處荒古河谷，當地遊牧部族口口相傳，喚作忘川。
但那不是一個好地方，傳言情人會跑到那裡殉情，以求來世再做夫妻。
季明意好端端的好奇這種地方作甚？宗羨煩躁地在房內來回走踱步，一個很不妙的猜測浮上心頭，臉色愈發的陰沉。
...
夜裡，兩人合衣躺在床榻上，宗羨照舊摟她進懷裡，他懷抱溫暖，明意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誰知宗羨忽然開口：「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明意瞬間清醒，但是強忍著沒睜眼，道：「沒有。」
「真的沒有嗎？」
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在她背脊上撫過，動作輕柔，卻讓明意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明意假裝不耐煩地背過身去，「你愛信不信。」
宗羨乾脆開門見山：「你打聽忘川這個地方作甚？你很想去嗎？」
明意心下一驚，險些衝動地跳起來，他怎麼知道的？！
來不及多想，明意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勉強鎮定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冷靜：「在書上看過關於那裡的故事，我好奇也不行嗎？」
「哪本書？」
「忘了。」
宗羨直接將她身子掰過來，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語氣微沉，一字一句道：「世上沒有這個地方，只是傳說而已！」
他突然發難，明意毫無準備，因此也破綻百出。
明意咽了咽唾沫，裝作無所謂道：「沒有就沒有，你這麼大驚小怪作甚。好了，別想那麼多，我要睡了。」
宗羨定定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明意冷靜與他對視，實則慌得要死，有種被他看穿的感覺。
最後宗羨慢慢鬆了手，重新躺了回去，語氣恢復正常。
「睡吧。」
見他不追究了，明意閉上眼睛，膽戰心驚，掌心已經不自覺冒了汗。
宗羨在錦被中握住她的手，好似沒感覺到，語氣沒有起伏地說：「我們是夫妻，夫妻間應該坦誠相待。」
做不到恩愛兩不疑，至少別欺騙。
明意「嗯」一聲，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反問一句：「那你有事情瞞著我嗎？」
宗羨沉默兩息，說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但如果你問我，我不會欺騙你。」
明意：「那我也不會騙你。」
宗羨接著問：「你還想離開我嗎？」
「我如果說不想了，你會信嗎？」
「我信。」
明意朝旁邊的熱源挪了挪，頭輕輕碰到他的肩膀，呢喃道：「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宗羨不知為何心頭一軟，重新攬她入懷，沒再深究下去。
——
明意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興許是太累了，還是漸漸睡了過去。
宗羨在黑暗中凝視她良久。他也不願懷疑她，可實在是她的反應很不對勁。
倘若真的什麼都沒有，只是單純好奇而已，為何要瞞著他呢？
她想為誰殉情不成？？
如果不是不願打破眼下的平和，宗羨只怕會控制不住，掐著她的脖子逼問出全部的真相。
次日，明意藉口去白家做客，以此逃避宗羨審視的眼神。
這個白家與汪家有親戚關係，只是不常走動，他們都知道明意是汪印認下的義女，自然而然的當她是「自家人」。
「怎麼心不在焉的？」白夫人看著明意說道。
這一天下來，明意光是走神就有好幾次，旁人問她什麼話都要重複兩遍。
「莫不是跟你家大人鬧不愉快了？」白夫人試探道。
明意回過神，滿臉心事地搖了搖頭，「沒有的事。」
白夫人沒再追問。
臨走前，白夫人叫來自己的女兒，話里話外，是想讓明意帶回去給宗羨收進房裡。
白夫人也不怕得罪明意，在她看來，男人娶妻納妾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比起日後宗羨收納來歷不明的女子，不如找自家人，知根知底。
於是說道：「你想，大人常年操勞邊關大事，身邊多個人噓寒問暖，也能替你分擔不少。小女本分，凡事都聽你的吩咐，絕不敢有半分僭越。咱們是沾親的，總好過外頭那些心思叵測的女子，來日生出是非，反倒叫你煩心。」
白夫人是個口舌伶俐的，分明是在為自家謀利，卻說著為明意著想的話。
幾個夫人裡面，明意唯獨反感白夫人，說話彎彎繞繞的，讓她不由得想起京都那些貴婦人，她最煩跟這種人打交道。
明意沒有表現在面上，目光落在面前的白小姐身上。
姑娘一襲紅衣，眉眼深邃，顴骨略高，蜜色肌膚是常年風吹日曬養出來的，烏黑粗長的髮辮用皮繩束起，眼尾微微上挑，生得很是好看，有幾分英氣。
雖然低著頭，但怎麼看都不像是柔順的類型。
不知為何，明意想到了嘉寧郡主。
嘉寧郡主也在西北地界，但是離這裡很遠，她許久沒有聽見過對方的消息了。
明意沒有多想，經過謝家表妹一事，她哪裡還敢隨便帶女人回去。
因此沒有直接答應白夫人的請求，只說明日賽馬節的時候，會帶白小姐去湊個熱鬧，屆時宗羨也在。
白夫人一開始還有點不高興，但轉念一想，明意又不是不給她機會，萬一宗羨看上了呢？
於是又喜笑顏開，對女兒說：「還不快謝過夫人！」
「多謝夫人。」白小姐抬眸，饒有興致地看著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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