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咱們二爺,莫不是被甩了
明意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宗羨也不繞彎子了,沉聲道:「此事未免太過湊巧,你切莫輕信魏家人。」
「我只知道,魏家人幫我找回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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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聽過耳聽為虛,可我要告訴你,眼見也未必……」
「魏公子!」
宗羨話尚未說完,明意便徑直掠過他,笑盈盈的走向魏清繹。
「魏公子今日怎麼得空來?」明意語氣輕快,好像一下活了過來,生動地與另一個男子說話。
「魏公子是來看阿哲的嗎?他眼下正病著,當心把病氣過給你。」
「不過他若是知曉你來,定然很高興,他昨日還念著公子呢。」
魏清繹目光越過明意,瞥見不遠處那道籠罩在低氣壓里的身子,眉峰微挑。
「我莫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明意頭也沒回:「哪裡的話,你來得正是時候呢!」
見她像小麻雀似的對著別的男子嘰嘰喳喳,就差沒有投懷送抱了,宗羨額角青筋猛地跳了跳。
等他轉過身時,那兩個人早就沒影了。
...
常玉在外候著,不多時,就見他家爺陰沉著臉,大步流星走出來,周身氣壓沉得可怕。
他暗道不好,乖乖喲,這是又吵架了?
常玉微微躬著身子,小心伺候著:「二爺...那盒天山雪蓮,還有宮裡賜下來頂級人參,還要送進去麼?」
宗羨翻身上馬,黑著臉:「都丟了餵狗!」
反正如今她攀上了相府,哪裡還看得上他的這些東西。
話音落下,手腕揚鞭,駿馬長嘶一聲,絕塵而去。
常玉站在原地,被嗆得灰頭土臉,抬手抹了把臉。
在一旁的常隨惋惜道:「那可都是好東西,就這麼丟了實在可惜。」
常玉比他年長不少,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誰叫你真去丟了?」
常隨捂著後腦勺,一臉茫然:「方才不是二爺吩咐丟掉的嗎?」
「傻小子,那是二爺氣頭上說的狠話!御賜之物,你敢隨意丟棄?你有幾顆腦袋夠砍?」
「那你說怎麼辦?」
常玉長長嘆出一口氣,擺了擺手:「搬回去,暫且收進庫房。」
一名小廝湊了過來,好奇道:「我方才瞧見表姑娘跟一位公子上樓去了,那公子好生俊俏!您說,咱們二爺,莫不是被甩了?」
「胡說八道什麼,膽敢編排主子,當心你的舌頭!」常玉呵斥道。
小廝縮了縮脖子:「不敢不敢。」
常玉又道:「那公子就算模樣再好,又豈能和二爺相較?二爺乃是龍章鳳姿,金圭玉胄的人物,他不過是個徒有皮囊的白面後生,風吹就倒,你懂個屁。」
「是是是。」
「滾回去!」
...
百草堂二樓。
「魏公子,上回太過倉促,兩手空空就去了魏府,實在過意不去,這是我一點薄禮,還請收下。」
明意取過早已備好的禮盒,雙手往前遞去,神色誠懇。
魏清繹伸手推回去幾分,眉眼溫潤淺淡:「姑娘何必如此客套,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於公子是舉手之勞,於我姐弟卻是救命大恩。」明意執意捧著禮盒,「公子切莫推辭。」
「既如此,那我便愧受了。」
那盒謝禮交給了他身後小廝。
「鋪子裡還有許多事要忙,我一會兒還要照顧弟弟,就不多留公子久坐了。」
明意掃了眼不遠處頻頻往這邊看的幾位姑娘小姐,她們一看就是衝著魏清繹來的。
光看男人,又不買東西,當她這是什麼地方了?
魏清繹待在這,實在有些影響她到的生意了。
明意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我送公子出去吧。」
魏清繹微微一怔,委實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要趕人。
眼前的女子,似乎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好接近。
不過無妨,自會有人替他推波助瀾。
魏清繹胸有成算,一臉從容的離開了百草堂。
-
宗府。
老太爺在世的時候便立下一條規矩,每月十五,闔府之人無論手頭多忙,都要聚在一處共進晚膳。
這條舊例,一直沿襲到今日。
一屋子人都在等候宗羨回來。
余氏的小女兒早就餓得受不住,鬧著要開飯,她沒有法子,只能悄悄拿些點心哄著孩子墊肚子。
柳氏料定宗羨不會準點歸來,早已提前給自己兒子吃過東西,此刻端端正正立在席間,守著禮數。
就連大房那位不常露面的姨娘也來了,安安靜靜的立在角落,當一團空氣。
今日,蘇青瑤亦在其中。
是老夫人喚她來的,非來不可。
可蘇青瑤覺得這個場合,她壓根不配出現,她算哪根蔥啊?唯恐宗羨看見,又要動怒。
她是打心底里懼怕他,儘管宗羨不曾對她做過什麼。
按照府中舊規,除去宗老夫人、宗盈,還有兩個年幼的孩童,其餘女眷皆只可侍立,不能落座用飯。
平日倒是不用這般,可今日是老太爺傳下的規矩,半點馬虎不得。
主位上,宗老夫人閉著眼似在假寐。宗盈也緘默不語,飯廳的氣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宗盈心中無端生出幾分厭煩。
宗府這些條條框框的腐朽規矩,也難怪明意死活不願回來呢,她都覺得窒息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串沉穩的腳步聲。
宗羨踏入廳內,一眼便瞥見立在人群之中的蘇青瑤,眉頭微微一蹙,卻也懶得管,多半是老太太的意思。
他行至宗老夫人身側的席位,撩開衣袍落座,淡淡開口:「早便說過,不必特意等我。」
待到他入席,眾人方才動筷。
宗盈抓住時機,向著一眾侍立的女眷揚聲說道:「嫂嫂,你們也坐下一同吃吧!」
正俯身布菜的柳氏手上動作猛地一頓,飛快抬眼瞟了一眼主位上的宗老夫人,隨即勉強牽起笑意:「無妨,我不餓,稍後再吃便是。」
宗老夫人沒開口,柳氏她們哪敢坐下,更何況,這也沒有多的椅子給她們坐啊!
宗盈還想再說些什麼,宗老夫人便緩緩開口,不輕不重地訓了她一句:「食不言寢不語。」
宗盈只得訕訕閉了嘴,偷偷側眼看向自家二哥。
宗羨依舊是那副萬事皆不上心、淡漠疏離的模樣。
宗盈瞧著他這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一陣陣氣悶湧上來。活該你沒老婆!
宗羨似有所感,側過頭朝她這邊望來,宗盈已經飛快收回目光,垂下眼皮裝作低頭扒飯。
他眼底浮起幾分疑惑,心裡暗自納罕,方才她明明在瞪自己,好好的又是什麼緣由?
女人心思,當真是比兵書還難懂。
這頓家宴他本就無心逗留,草草用完膳便起身離席,徑直走了。
廳內少了他這位核心人物,壓抑的氣氛卻並未消散。
一眾侍立的女眷依舊規規矩矩站著,等著老夫人發話,方才敢退下去用些殘羹冷飯。
用完飯,宗盈本想早些回房,宗老夫人卻叫她留下,似是有話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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