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給她簪發

  外面又落了雨,淅淅瀝瀝。

  季明哲久不見明意歸家,心裡擔憂不已,在屋內來回踱步,總覺得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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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狼牙磨成的口哨,放在唇邊,兩短一長地吹。

  不一會兒,有人翻窗而入,是阿泰。

  「殿下有何吩咐?」

  「都這個時辰了,我阿姐還沒回來,你出去找找她!」季明哲擔憂道。

  阿泰面無表情:「屬下必須留下保護殿下的安危,我另派兩個人去找。」

  季明哲點點頭:「也好。對了,阿姐說她晚上會去邀月樓,你們去那找找。」

  不多時,派出去的兩個人回來了。

  「邀月樓被封了,周圍都是官兵,我們不敢靠近,沒有找到殿下的阿姐。」

  季明哲心下一驚,忙上前問:「好端端的,邀月樓怎麼被封了?」

  說話之人搖搖頭:「好像是出了暴動,死了不少人,防城司都驚動了。」

  少年臉色驟變,當機立斷:「我要去找阿姐!」

  阿泰瞪了那回話的人一眼。

  他們都攔不住季明哲,只能跟了過去,來到邀月樓外圍時,不巧剛好碰上幾個北涼人罵罵咧咧的出來。

  他們身著藍白相間的異國服飾,頭髮微卷,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阿泰見狀臉色猛地一變,下意識拿傘遮住身側的季明哲,卻忘了自己。

  其中一個北涼人不經意間抬眼,發現了阿泰,瞳孔微微放大。

  可當他想看仔細時,不遠處的人已經匆匆離開。

  但阿泰的臉,早已深深烙印在此人腦中,他絕對沒有看錯!

  一旁的北涼人還在咒罵:「可惡的大雍人,詭計多端!」

  他們原計劃在宴席上故意激怒大雍的宰相,逼他動手,然後撕毀和平協議,趁機挑起兩國戰火。

  原本進行的還算順利,就差撕毀協議了,卻不料,他們藏在京都的暗哨突然行動了!

  眼下被宗羨帶人抓了個正著,局面一下從主動變成被動,想到太子殿下還藏匿在京都,唯恐宗羨對殿下不利,他們萬萬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想想,一切都是大雍人的詭計!

  尤其是那個看起來斯文儒雅的文臣宗羨,都是他壞了他們的好事!

  「我剛才看到阿泰了。」

  北涼使臣沒有反應過來:「嗯?什麼阿泰?」


  「王后的親弟弟!那個弒君的罪臣!」

  北涼使臣聞言,神色大變。

  ...

  另一邊,邀月樓上。

  明意等了許久,才等到宗羨回來。

  「我可以回去了麼?」

  她不關心出了什麼事,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宗羨卻主動告訴她:「今夜發生的事,是北涼人意圖挑起兩國戰火。」

  明意愣了一瞬,驚訝不已,今晚的動亂竟和北涼有關。

  她剛穿來時就經歷過戰亂,清楚戰爭的可怕,一旦開戰,便是民不聊生。

  傾巢之下無完卵。她趕緊問:「那結果怎麼樣?」

  宗羨看著她的臉:「暫且無事。」

  明意鬆了口氣:「那就好。」

  宗羨走上前來,忽然從袖子裡取出一根素淨的銀簪,她還從沒見過他拿出這麼不值錢的東西。

  他神色不大自然,語氣有些生硬:「頭低下,我給你簪上。」

  明意一臉懵地照做,宗羨便抬手,小心翼翼地將銀簪緩緩插進她烏黑的發間。

  驀地,明意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眼熟。

  當初青州燈會,謝懷玉和她站在橋上,他也曾這樣給她簪發,還說什麼自古以來有丈夫給新婚妻子簪發的習俗。

  這念頭一閃而過,明意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便要偏頭躲開。

  宗羨的指尖還抵在她的鬢邊,被她這一動,銀簪微微滑偏了半分。

  「別動。」他眉峰微蹙,指腹輕輕按住她的後腦,不讓她躲閃。

  完事後,宗羨這才鬆開她,他眼神溫柔,也不知是不是明意的錯覺。

  她有些不安,疑惑地看向他。

  宗羨神色很快恢復正常,他道:「方才動亂,你髮釵弄丟了,總不能這般披散著頭髮出去,惹人閒話。」

  聽他這般解釋,明意「哦」了一聲,心下稍安。

  想來他這麼高傲的人,也不會平白做這些逾矩的兒女情長之事,這隻銀簪估計也是他隨便派人去路邊買的。

  「事情已了結,我送你回百草堂。」

  但到了樓下,一個官員模樣的男人匆匆趕來,對宗羨拱手道:「大人,陛下急召,請您即刻入宮!」

  不用想,定是過問邀月樓動亂一事。

  「知道了。」說罷,宗羨轉頭看向明意,溫聲道:「我派人護送你回去。」


  明意沒有拒絕,二話不說上了馬車,催促車夫趕緊開走。

  見她走得這麼幹脆,宗羨臉色微微陰沉,要是當真遇到危險,她估計能毫不猶豫拋下他。

  要是換做謝懷玉,她還會這麼無所謂嗎?

  宗羨微微一怔,他什麼時候會思考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了。

  ...

  進宮的馬車上,范思遠說道:「我就說你怎麼非要把季姑娘叫到邀月樓呢,原來是故意給北涼的探子下套,引他們過去。」

  北涼人很早就在京都安插了不少探子,遍布市井富商,盤根錯節。

  宗羨遲遲沒有揭發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天。

  范思遠眉頭微蹙,又繼續道:「不過,我不明白的是,那些北涼人本就打算撕破臉了,你把他們逼到這個地步,為何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翻臉?」

  宗羨冷哼一聲:「他們不敢。」

  「哦?」

  宗羨說道:「他們的太子殿下,在一個月前就到了京都。」

  范思遠聞言一拍大腿:「是了,你前先同我提過,我竟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那些探子在邀月樓鋌而走險,是想製造禍亂,嫁禍大雍,尋藉口開戰。

  可只要太子一日未離京,北涼便投鼠忌器,絕不敢明目張胆舉兵來犯。真撕破臉皮,太子便是第一個犧牲品。

  宗羨道:「今夜除掉一部分探子,敲山震虎,既是敲打北涼,也是逼那位太子儘快露出馬腳。」

  今晚的禍事,也給了宗羨彈劾魏炤的機會,在外人看來,魏炤就是險些導致兩國開戰的導火索。

  這回,他們定要狠狠參他一本!

  范家當初被誣入獄,正是有魏炤的手筆,范思遠恨魏炤入骨,只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他瞬間來了精神,又瞥了眼宗羨難看的臉色:「看樣子一切盡在你掌握,可你這臉色怎麼陰成這樣?難道又和你家那位小辣椒吵架了?」

  宗羨向來沉得住氣,天大的事都能面不改色,就方才那點小場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能讓他陰晴不定的也就只有季明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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