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螞蟻多也能咬死大象!
砰!
秦野猛地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低聲罵了一句:「什麼情況?」
話音未落,又是砰砰砰幾聲悶響,接二連三的酒瓶子砸在門上,碎玻璃碴子飛濺開來。
還有幾個越過院牆,直接砸進院子裡,摔得稀碎。
蘇清瑤聽到動靜,打開廂房門走出來。
哐啷啷!
一個酒瓶就在她面前一米多遠的地方炸開,碎玻璃濺到她腳邊。
「進去!別出來!」秦野吼了一嗓子。
蘇清瑤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退回屋內,卻沒關門,只從門縫裡緊張地望著外面。
秦野深吸一口氣,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剛邁出門檻,迎面就飛來一瓶白酒。
但被他穩穩接住,擰開蓋子,把嘴裡的牙刷吐到一邊,仰頭灌了兩口。
咕嚕咕嚕漱了漱口。
然後「噗」地吐在地上。
秦野這才抬起眼皮,掃向巷子裡烏泱泱的人群,冷聲道:「你們誰派來的?膽子不小啊!」
借著路燈,能看清巷子裡站滿了人。
統一的黑色短袖,個個手裡拎著棍棒,少說也有一百多號。
黑壓壓一片,把整條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秦野,你說能是誰?」
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打手們自動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雙手插兜,邁著方步走出來。
正是蔣建國。
秦野眼睛一眯,嗤笑一聲:「原來是你啊,今天沒揍你,皮痒痒了是吧?」
「秦野,你今天在蘇家出盡了風頭,可你真以為我蘇家好欺負?今晚,我就要你跪在地上求我!」
蔣建國惡狠狠地說。
「切,蔣建國,我也送你一句話。今晚過後,你會後悔帶這些人來。」
秦野把酒瓶往地上一摔。
玻璃炸開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
兩邊劍拔弩張之際。
「吱呀!」
隔壁肉鋪的門開了。
老庖只穿著件紅色肚兜,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沖了出來。
同時手裡還攥著把油亮亮的殺豬刀,破口大罵:「大晚上不睡覺,吵什麼吵!」
這話一出。
所有打手的目光全轉了過去,一個個凶神惡煞地盯著他。
老庖梗著脖子,把殺豬刀往前一橫:「來啊!想打架啊!等會老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捅死你們這幫狗日的!」
但是剛說完。
只見肉鋪里又鑽出個五大三粗的婦人,正是他媳婦郭三娘。
著急的幾步上前,一把掐住老庖的耳朵,衝著那群打手賠笑:「各位……我家男人喝多了,你們該幹嘛幹嘛。」
說完,也不管老庖怎麼齜牙咧嘴。
揪著他耳朵就把人拽回了屋裡。
砰地一聲關上門。
蔣建國回過神,冷笑著揮了揮手:「給我弄死這小子,出了任何事,我蘇家擔著!」
上百號打手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秦野怒火中燒,不等對方合圍。
一個箭步衝出去,飛起兩腳,把最前面兩個打手踹得倒飛出去,連帶著撞翻了後頭一排人。
可對方人實在太多。
秦野剛打倒三四個,旁邊的棍棒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閃身躲開幾棍,後背卻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所謂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這話一點不假。
秦野固然能打,一拳一腳下去都有千鈞之力。
可這一百多號人像是潮水一樣,打退一波又湧上一波。
剛剛打倒一個,立馬就有兩三個補上,棍棒、鋼管、鐵鏈,從四面八方砸來。
地上躺下的人越來越多,可圍著他的人卻不見少。
秦野漸漸感到體力在飛速流失,兩條胳膊像灌了鉛,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次更沉。
不到十分鐘。
此刻他身上已經挨了幾十棍,後背、肩膀、肋下,處處都是青紫和血痕。
更陰險的是,這幫人是有備而來。
有七八個人手裡攥著電棍,趁秦野分身乏術的時候,從人縫裡捅過來。
滋啦!
一道藍光閃過,電棍狠狠戳在秦野腰上。
強大的電流貫穿全身,秦野整個人像被重錘擊中,半邊身子都麻了,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背上又結結實實挨了幾棍。
其中一棍砸在頭上,鮮血一下子湧出來,順著額角流下,糊住了他的左眼。
秦野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入眼的世界全變成一片血紅。
還有人拖來一根大腿粗的木樁。
趁著秦野單膝跪地的當口,掄圓了狠狠砸在他背上。
砰!
秦野整個人被砸得往前一撲,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但他撐在地上,硬是沒讓自己趴下去。
「秦大師!」
蘇清瑤再也忍不住了,從院子裡跑了出來。
可剛跑出幾步,就被兩個打手一把抓住胳膊,死死按在原地。
「表叔!求求你……放過秦野吧……別再打他了……」蘇清瑤哭喊著,眼淚決了堤般往下掉。
蔣建國冷冷看著她:「閉嘴!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今天這小子多威風啊,把我蘇家的臉按在地上踩。今晚,他必須付出代價!」
「蘇清瑤……不要求他們……我秦野……還沒輪到讓人求情的地步……」
秦野咬著牙,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
「媽的,嘴還硬!繼續給我打!今晚每人五十萬!」蔣建國獰笑著喊。
場上還能站著的打手足有七十多人。
聽到五十萬三個字,一個個眼都紅了,提著傢伙再次朝秦野逼去。
就在這時。
一道粗糲洪亮的聲音炸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你們別太過分了!不想死的,趕緊滾!」
眾人同時一怔,循聲望去。
肉鋪門口,老庖夫婦並排站著。
說話的正是郭三娘。
此時她雙手叉腰,膀大腰圓的身軀像半截鐵塔,臉上哪還有半點之前賠笑的樣子。
一雙三角眼掃過來,竟壓得在場百來號人心裡發寒。
蔣建國皺了皺眉,不耐煩地罵:「又是你們兩個!給我連他們一塊打!」
幾個靠得近的打手對視一眼,拎著傢伙就朝郭三娘沖了過去。
郭三娘冷笑一聲。
不退反進,一步邁出。
伸手就抓住了沖在最前頭那人的臉,像拎小雞一樣把個一米八幾的大漢提了起來。
隨手一甩,那人慘叫著飛出去,撞翻了好幾個同伴。
老庖也動了。
手裡那把殺豬刀在路燈下晃出一片寒光。
整個人像頭下山猛虎,撞進人群里。
刀背翻飛,專往人手腕、膝蓋上敲。
所過之處,慘叫聲此起彼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