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鮮活又靈動

  沈雲疏走出江府大門上了馬車,才恍惚的回過神來,細想了一番江硯之的話,說動容必然是動容的。

  只是她有種不真實感,並且他還是不肯與她說,他到底那什麼代價跟族裡的長者談判的。

  如今她也無暇細想這些,江硯之娶她進門,將她從火坑裡拉出來,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至於感情之事,便走一步算一步吧。

  而今,和離之事必然只能是往後退了,江老夫人如今昏迷不醒她著實不忍心這個時候離開。

  

  若是江老夫人挺不過去,那……按照律令和習俗,一年內她也和離不得。

  想到這裡,沈雲疏抿了抿唇,她也正好趁沒和離之間,借著江家的勢,把沈府的帳給算清楚,再將母親帶出沈府送回瀾城陸家。

  只要母親不在他們手裡,她大可放手去做的。

  只是這些都要從長計議,她如今倒是有時間去做這些了。

  馬車很快便到了陸飛雁的住處,陸飛雁早早就在院子裡等著,見她一來便神色緊張的拉著她的手追問:「晚晚,姑母到底怎麼了!」

  她今日原本是去沈府登門要給姑母拜年請安的,可是傳話的小廝回來說姑母不肯見她!

  父親年前特意來了書信讓她要去拜會姑母,看看姑母的身體如何,然後回信給他。

  可如今姑母連面都不肯見她,不肯見倒是不要緊,她怕的是姑母是不是狀態不好才不肯見她?

  「你去尋我母親了?」

  沈雲疏詫異的看向她。

  「那是自然了,她是我姑母,大過年我自然是要去拜會的啊!」

  陸飛雁理所應當的應了,她作為侄女,沈府裡面這位可是她唯一的姑母,她父親唯一的親妹妹。

  見沈雲疏神情那麼詫異,陸飛雁才擔憂的問:「怎麼了?我,我不能去嗎?」

  「不是,你去的時候應當提前與我說,我陪你一同去。」

  沈雲疏搖了搖頭,她多少也猜到母親為何不見陸飛雁,如今母親身子病弱,模樣看起來起色也極差,應當是不想讓陸飛雁看到,也怕被外祖母和舅父知曉。

  當初外祖母和舅父是不同意她嫁到沈家,是她自己非嫁不可,如今落得這個地步,想必她也有些無地自容。

  況且,她院子裡到處都是沈老夫人的人,陸飛雁去了只是徒增麻煩罷了。

  萬一被他們抓到什麼可用之處,他們又要出什麼陰狠的招數也說不定。

  陸飛雁擺了擺手:「先不說下次了,我方才最主要的是擔心姑母的身體,祖母和父親都很擔憂她在沈府過得好不好。」


  說道最後她自己都有些心虛,這過得好不好早就看出來了,從晚晚被送到陸家養著的時候,大家就都知曉沈府是怎麼看待人的。

  沈雲疏也答不上來,原本想要瞞著陸飛雁,但細想一番,眼神越過這院子的圍牆看向隔壁院子探出頭的那棵棗樹,她又另有主意了。

  「母親身體向來不好,如今更是用吊著慢慢的養著……」

  她說著,眼眶微紅,陸飛雁見狀頓時心疼極了:「哎喲,不哭不哭,姑母身體怎麼了?我們給她找大夫,找最好的大夫!」

  沈雲疏抬手摸了摸眼角:「沒用的,沈府如今也是用著唐神醫給的那個藥方才堪堪幫母親吊著身體,要痊癒怕是難。」

  唐神醫?

  陸飛雁眼睛眨巴了一下:「你說的唐神醫是不是隔壁唐川斷?」

  「是,神醫不輕易救人,我也沒什麼條件可以跟他交換,只能這麼幹熬著……」

  「唐兄我熟啊!!拜把子的兄弟,我這就去找他!」

  陸飛雁一下就跳起來了,這有何難事!

  昨夜他們才勾肩搭背的喝了一個晚上的酒,她連家都沒回,直接睡他那裡了。

  這等交情,他要是不搭把手救一下,那以後兄弟都沒得做了。

  沈雲疏被她一把拉了過去,素秋見狀嚇了一跳,生怕主子被她拉得摔了個好歹,急忙跟在主子身後護著。

  「唐兄!」

  陸飛雁甚至不等門房通報,便自顧的帶著沈雲疏進去,裡邊的人瞧見是她也紛紛習以為常,拜了年,陸飛雁還給他們紅包,個個高興的幹活了,沒人打擾他們。

  見狀,沈雲疏當真是咂舌,這陸飛雁倒是把唐川斷這邊的人都馴服了。

  唐川斷原本在院中看著棗子樹上光禿禿的枝幹發呆,腦海里亂七八糟的事情堆在一處。

  聽到陸飛雁的聲音,嚇了一個激靈,隨即笑了笑,沒想到一個回頭,見到陸飛雁還帶著沈雲疏一同來了。

  當即臉上的笑就僵住了。

  「唐兄,新年好啊,有急事相求!」

  陸飛雁撇開沈雲疏的手,快步走到唐川斷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胸膛,差點把他拍岔氣了。

  「你,你這像求人的態度?」

  唐川斷咳了幾聲,倒是沒有當真與她計較,只是無奈的問:「這次又是何事?」

  自從她搬到隔壁,他便沒一天安生的日子,原本平靜的生活被攪得天翻地覆,連他腦子都快被她帶偏了。

  陸飛雁討好的呵呵兩聲,站在他身邊蹭了蹭他的手臂:「好唐兄,幫幫忙,救救我姑母,她病了,病得很是嚴重。」


  她靠得極近,身形堪堪挨著他的臂膀,身上清淺的花果馨香漫了過來,纏繞在他鼻尖。

  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細碎的光影落在她眉眼間,鮮活又靈動,擾得他心頭一亂,晃了晃神。

  「你、你姑母什麼病?」

  幾乎是脫口而出,唐川斷也沒細想結果。

  見他鬆口,陸飛雁急忙示意沈雲疏:「晚晚,你快講講姑母是什麼病。」

  沈雲疏眼裡閃過一抹喜色,上前福身後說道:「我母親的病是疑難雜症,我也不知曉是何種病,但是如今靠的是神醫當年給我祖母的那個藥方吊著身子,慢慢溫養著。」

  她剛說完,唐川斷隨即清醒了過來:「等等!她的說是你的母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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